第2章
我沒有任何猶豫,反手一刀,狠狠劃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順著手臂滴落。
“皇祖母!”
“老祖宗!”
整個坤寧宮亂作一團,皇帝嚇得嚇的差點當場暈了過去。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腕上的傷口,將那滾燙的鮮血,盡數滴落在地上的三枚大赤銅錢上。
伏羲神骨,以命源為祭,可破世間一切虛妄!
鮮血接觸到銅錢的瞬間,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刺目紅光。
整個坤寧宮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似乎有不知名東西在地底咆哮。
那原本指向搖籃的卦象,瞬間崩碎。
紅光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猛的折返回來,直直射向衛長寧的身后!
我扔掉佩刀,邁開大步的走向衛長寧。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我一把掀開她身后那個用來裝補藥的巨大食盒。
食盒的底層暗格被我一掌劈碎。
木屑飛濺中,一個氣息奄奄的嬰兒從中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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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連哭聲都發不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
蕭長歌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皇后沈幕枝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的撲向那個女嬰。
“我的孩子!這才是我的骨肉啊!”
沈幕枝將女嬰緊緊抱在懷裡,顫抖著手解開那件血衣。
女嬰的右肩上,有一個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那形狀,分明就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皮肉!
“赤焰胎記......我的女兒被人剜了胎記!”沈幕枝雙眼泣血,猛的轉頭SS盯住衛長寧。
衛長寧嚇的連連后退,臉色慘白。
“不!不是臣妾!這食盒是御膳房送來的,臣妾什麼都不知道!”
她撲通一聲跪下,拼命磕頭。
“皇上明鑑!老祖宗明鑑!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
蕭長歌眼底滿是掙扎,他看著渾身是血的真公主,又看看哭的滿臉是淚的衛長寧。
“母后,長寧向來柔弱,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剜肉偷嬰的惡毒之事?”
我冷冷看著這個被美色迷了心竅的蠢貨。
“不敢?”
我抬腳走到衛長寧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這食盒底部的暗格,用的是南海沉陰木,能隔絕一切氣息。”
“整個大楚,除了欽天監,誰能弄到這種東西?”
衛長寧身子猛的一抖,眼神開始閃躲。
我不再理她,轉身走向搖籃裡那個睡覺的假公主。
“青霜,拿烈酒來。”
烈酒潑在假公主的右肩上。
那枚鮮紅的赤焰胎記,在烈酒的燒灼下,竟然開始扭曲、融化。
最終化作一灘腥臭的黑血,順著白嫩的肌膚流下。
假的。
根本不是什麼赤焰胎記,而是用真公主的皮肉,加上邪術煉制而成的血咒!
蕭長歌看著那一灘黑血,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清醒了。
他指著衛長寧,手指都在發抖。
“衛長寧!你竟敢混淆皇室血脈!這孽種到底是誰的!”
衛長寧見事情敗露,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緩緩抬起頭,原本柔弱的臉龐此刻竟透著幾分詭異的猙獰。
“是誰的?皇上,您夜夜宿在臣妾宮中,卻連自己有沒有播種都不知道嗎?”
蕭長歌僵在原地。
三年來,他獨寵衛長寧,卻從未讓她有過身孕。
因為太醫院早有定論,衛長寧天生宮寒,絕無生育的可能。
“你......你這個毒婦!”蕭長歌拔出太子腰間的劍,就要朝衛長寧砍去。
“慢著。”
我出聲制止,兩根手指輕描淡寫的夾住了劍刃。
“S了她,這血咒誰來解?”
我轉頭看向搖籃裡的假公主,那女嬰此刻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嬰兒該有的眼睛。
眼白全黑,透著一股S氣。
“這根本不是活人。”我冷笑一聲。
“是用亂葬崗的S嬰,借了真鳳的血脈,煉成的煞屍!”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皇后更是嚇的抱緊了懷裡的真公主,連連后退。
衛長寧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聲刺耳。
“老東西,算你識貨。”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可惜,你發現的太晚了。”
衛長寧猛的扯下脖子上的一塊黑色玉牌,用力捏碎。
一股濃鬱的黑霧瞬間從玉牌中湧出,化作無數條黑色的毒蛇,朝著四面八方遊走。
“關門!布陣!”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原本守在外面的禁軍,此刻竟全部反水,將坤寧宮SS圍住。
為首的一人,穿著一身八卦道袍,手持拂塵,緩步走入殿內。
正是欽天監正,玄機子。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后娘娘,別來無恙啊。”
第6章
玄機子一出現,整個坤寧宮的溫度驟降。
蕭長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他最信任的國師。
“玄機子!你竟敢謀反!”
玄機子沒有理會皇帝,目光始終盯著我。
“皇上這話說錯了,貧道不是謀反,貧道是來取大楚國運的。”
他一甩拂塵,那幾條黑霧化作的毒蛇瞬間纏住了搖籃裡的煞屍。
煞屍發出一聲尖銳的鬼嘯,體型竟開始暴漲。
“衛長寧不過是貧道養的一只蠱,用來吸食皇上龍氣的容器罷了。”
玄機子笑的猖狂。
“這三年,皇上的龍氣早已被抽幹,如今連這真鳳降世的國運,也要歸貧道所有了!”
衛長寧聽到這話,臉色慘白。
“國師!你答應過我的,事成之后封我為后,共享長生!”
玄機子冷蔑的掃了她一眼。
“爐鼎也配談條件?”
他拂塵一揮,一道黑氣直直擊中衛長寧的胸口。
衛長寧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大口吐血。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玄機子,眼底滿是絕望。
蕭長歌看著這一幕,氣的渾身發抖,卻因為龍氣被抽幹,連站都站不穩。
太子蕭景淵挺身而出,長劍直指玄機子。
“亂臣賊子,孤今日就替天行道!”
他提劍衝了上去,卻被那只已經長到半人高的煞屍一巴掌拍飛。
煞屍張開滿是鮮血的大口,直撲皇后懷裡的真公主。
“母后救命!”皇后絕望的閉上眼睛。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哀家面前玩弄玄術,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抬起那只剛剛割破的手腕,任由鮮血滴落在青磚上。
“起!”
三枚大赤銅錢從我袖中飛出,帶著刺目的金光,呈品字形懸於半空。
伏羲神骨的力量瞬間爆發。
金光化作三道利刃,直接將那只煞屍凌空肢解!
腥臭的黑血濺了一地,煞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灘黑水。
玄機子臉色大變,猛的后退兩步。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年邁,氣血衰敗,怎麼可能還有如此強悍的神骨之力!”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磚便浮現出一道金色的八卦虛影。
“哀家活了七十載,當年斷魂谷的S局都能破,就憑你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人,也想翻天?”
我眼神冰冷,S意凜然。
玄機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拂塵上。
“太后!這是你逼我的!”
他猛的將拂塵插 入地下,怒吼一聲:
“九陰噬龍陣,開!”
整個坤寧宮轟然震動,地底傳來陣陣悽慘的悲鳴。
無數道黑色的鎖鏈從地下破土而出,直奔我而來。
這些鎖鏈全是由怨氣凝聚而成,觸之必S。
蕭長歌嚇的臉色極為慘白,大喊:“母后小心!”
我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區區陰陣,也敢噬龍?”
我雙手結印,三枚銅錢瞬間融合成一把金色的法劍。
“天雷引!”
轟隆!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間劈下一道極粗的紫雷,直接擊穿了坤寧宮的屋頂。
紫雷順著金劍,狠狠劈在那些黑色鎖鏈上。
雷霆萬鈞,陰邪退散!
鎖鏈寸寸斷裂,玄機子如遭重擊,吐出一大口鮮血,跪倒在地。
我走到他面前,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說,是誰指使你的?”
玄機子雖然重傷,卻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太后,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盯著我,眼神裡透著瘋狂的怨毒。
“你算盡天下,可曾算到,當年斷魂谷裡,你漏算了一個人!”
第7章
斷魂谷。
這三個字一出,我握劍的手微微一頓。
四十年前,先帝率十萬大軍被困斷魂谷,敵軍主帥拓跋宏布下天羅地網。
我以心頭血祭天,逆天改命,反S拓跋宏。
那一戰,敵軍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漏算?”我眯起眼睛,劍尖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他的皮膚。
玄機子嘴裡不斷湧出鮮血,卻笑的越發癲狂。
“當年拓跋宏臨S前,將一縷殘魂附在他剛出生的幼子身上,由心腹拼S送出了斷魂谷!”
“如今,那幼子已繼承了北莽王庭,率領三十萬鐵騎,踏破了雁門關!”
“算算時辰,八百裡加急的軍報,應該已經到京城了!”
玄機子的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渾身染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的衝破禁軍的阻攔,撲倒在殿外。
“報——!”
“雁門關失守!北莽大軍長驅直入,已逼近京城百裡!”
“敵軍主帥拓跋烈,揚言要......要太后娘娘的人頭祭旗!”
大殿內一片S寂,沒有人說話。
蕭長歌雙眼翻白,竟然直接嚇暈了過去。
太子蕭景淵雖然握緊了拳頭,但握劍的手卻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大楚承平日久,朝中早已無可用之將。
三十萬鐵騎兵臨城下,這簡直是滅頂之災。
“哈哈哈!太后,大楚氣數已盡!”
玄機子瘋狂叫囂。
“貧道不過是拓跋王爺布下的一顆棋子,用來亂你皇室內陣。”
“如今外敵壓境,內無可用之兵,你拿什麼擋!”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說完了嗎?”
玄機子一愣,似乎沒料到我竟然如此平靜。
我手腕一翻,金色法劍直接貫穿了他的心髒。
“廢話真多。”
玄機子瞪大了眼睛,S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我抽出法劍,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衛長寧。
她見我看她,嚇的拼命往后縮。
“老祖宗饒命!臣妾是被逼的!臣妾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冷笑一聲。
“勾結妖道,混淆皇室血脈,謀害真鳳。”
“來人,將這毒婦拖下去,凌遲處S,誅九族。”
衛長寧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被兩名蘇醒過來的暗衛直接在地上拖了下去。
我走到皇后身邊,看著她懷裡氣息微弱的真公主。
“把孩子給我。”
皇后不敢違抗,流著淚將女嬰遞給我。
我咬破指尖,將一滴蘊含伏羲神骨之力的心頭血,點在女嬰右肩的血窟窿上。
金光閃爍,那缺失的赤焰胎記竟然奇跡般的重新生長出來。
女嬰原本青紫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
這哭聲中氣十足,隱隱帶著鳳鳴之音。
真鳳歸位,大楚國運瞬間穩住。
我將女嬰還給皇后,轉身大步走向殿外。
“傳哀家懿旨。”
“皇帝龍體抱恙,即日起退居太上皇,太子蕭景淵監國。”
“開國庫,點兵馬。”
我看著殿外漆黑的夜空,眼底充滿了濃濃的戰意。
“既然拓跋宏的孽種想找S,哀家就再送他們父子團聚!”
蕭景淵跪在地上,聲音洪亮。
“孫兒領旨!”
我沒有回頭,直接走向慈寧宮的深處。
那裡,放著我四十年前穿過的那套赤金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