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8章
京城外,黑雲壓城。
三十萬北莽鐵騎黑壓壓的一大片,將整座京城圍的水泄不通。
狂風卷起漫天黃沙,空氣中彌漫著極濃的血腥味。
我站在城樓最高處,身上穿著那套塵封了四十年的赤金戰甲。
戰甲上的暗紋在陽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散發出一股威壓。
城牆下,大楚的守軍各個面露懼色,握著長槍的手都在發抖。
他們沒見過血,沒打過仗,面對三十萬極其強悍的大軍,能站著已經是極限。
太子蕭景淵站在我身側,臉色蒼白,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決絕。
“皇祖母,敵眾我寡,這城......守的住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城下一箭之地外的那頂巨大黑帳。
帳簾掀開,一個身材魁梧、騎著赤紅烈馬的男人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身黑鐵重甲,手裡提著一把斬馬刀,眉眼間與當年的拓跋宏有七分相似。
正是拓跋烈。
他仰起頭,目光越過高高的城牆,直直刺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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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太后!四十年了,你這老妖婆竟然還沒S!”
拓跋烈聲音極大,震的城牆上的守軍耳膜生疼。
“當年你用妖術害S我父親,今日,我要用你的頭顱,祭奠我北莽十萬英魂!”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下敗將的孽種,也敢在哀家面前狂吠。”
“你父親當年跪在斷魂谷求饒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裡喝羊水呢。”
這話一出,大楚守軍中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原本恐懼的氣氛散了不少。
拓跋烈勃然大怒,氣的青筋暴起。
“老賤人!S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猛的一揮手,身后的士兵推出一輛囚車。
囚車上,綁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那是大楚鎮守雁門關的主將,也是蕭長歌的親舅舅,鎮國公。
“太后!看看這是誰!”
拓跋烈一刀砍斷了鎮國公的一條胳膊,鮮血飛濺。
鎮國公發出一聲慘叫,卻SS咬住牙,沒有求饒。
“開城門!否則我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蕭景淵看到這一幕,眼眶瞬間紅了。
“舅爺爺!”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哽咽。
“皇祖母,我們......”
“閉嘴。”我冷冷打斷他。
“大楚的江山,不接受任何要挾。”
我抬起手,拿過身旁弓箭手的一把硬弓。
拉弓,搭箭,動作連貫。
“鎮國公,大楚會記住你的忠誠。”
嗖——!
利箭飛速射出,精準的貫穿了鎮國公的心髒。
鎮國公頭顱垂下,臉上卻露出了解脫的笑容。
拓跋烈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我竟然親手S了自己人。
“你......你真夠狠!”
我扔掉硬弓,眼神冰冷。
“哀家的狠,你還沒見過萬分之一。”
拓跋烈氣極反笑,他猛的舉起斬馬刀。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木盒,高高舉起。
“大楚的將士們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木盒打開,裡面赫然是一截散發著白光的骨頭。
那骨頭上,刻滿了符文,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我瞳孔猛的一縮。
那是......先帝的遺骨!
當年先帝戰S斷魂谷,屍骨無存,原來竟是被拓跋宏偷走了一截!
“先帝遺骨在此!大楚氣數已盡!還不開城投降!”
拓跋烈放肆狂笑。
城牆上的守軍看到先帝遺骨,軍心大亂,不少人直接丟下了手裡的兵器。
我看著那截遺骨,體內的伏羲神骨發出一陣陣憤怒的嗡鳴。
好,很好。
拿我丈夫的骨頭來要挾我。
拓跋烈,你成功激怒我了。
第9章
城牆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先帝遺骨的出現,壓在大楚守軍的心頭。
有人開始絕望的哭泣,有人甚至跪在地上朝著遺骨磕頭。
蕭景淵氣的拔出長劍,大聲怒吼:“都站起來!大楚男兒,寧S不降!”
可他的聲音在三十萬大軍的威壓下,顯得單薄無力。
拓跋烈看著城牆上的慘狀,笑的越發張狂。
“老妖婆,你現在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要把你大楚皇室S的雞犬不留!”
他猛的將那截先帝遺骨拋向半空。
遺骨上的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股無形的煞氣直逼城頭。
這是拓跋宏當年用十萬將士的怨血,在先帝遺骨上種下的詛咒。
紅光所過之處,大楚守軍紛紛抱頭慘叫,七竅流血。
“皇祖母!”蕭景淵也被紅光波及,痛苦的跪倒在地。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狂暴的煞氣吹拂著我的戰甲。
悲痛?絕望?
不,我心中只有無盡的S意。
“拓跋烈,你以為拿一塊骨頭,就能壓垮大楚的脊梁?”
我抬起右手,寬大的袖袍在風中作響。
“伏羲神骨,能算天機,亦能御鬼神。”
我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在指尖的三枚大赤銅錢上。
“借法天地,陰陽逆轉!”
三枚銅錢瞬間化作三道衝天金光,直接撞碎了那股逼人的煞氣。
我猛的一跺腳,城牆上的青磚寸寸碎裂。
“斷魂谷十萬英魂何在!”
我厲聲怒喝。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城牆外的黃沙翻滾起來。
在拓跋烈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無數道半透明的虛影從地底爬出。
他們穿著破爛的大楚戰甲,手裡拿著殘缺的兵器,身上帶著四十年前斷魂谷的慘烈煞氣。
十萬英魂,聽從伏羲神骨的召喚,重返人間!
“S——!”
震天的喊S聲從這些英魂口中爆發,化作實質的音波,直接將最前排的北莽鐵騎掀翻在地。
拓跋烈的戰馬受驚,瘋狂嘶鳴,差點將他掀落馬下。
“這......這是什麼妖術!”
他臉色慘白,握著斬馬刀的手都在發抖。
我冷冷看著他。
“大楚的將士,生生世世守護這片土地,你以為憑你那點下三濫的手段,就能磨滅他們的軍魂?”
我伸手一指。
“去,附體!”
十萬英魂化作漫天流光,直接鑽入城牆上那些原本恐懼絕望的大楚守軍體內。
下一秒,所有守軍猛的睜開眼睛。
他們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仿佛換了一個人。
蕭景淵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激動的渾身發抖。
“大楚萬勝!”
“大楚萬勝!!”
城牆上爆發出怒吼,士氣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拓跋烈看著這一幕,終於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硬茬。
但他骨子裡的兇性被激發出來,咬牙切齒的怒吼:
“裝神弄鬼!全軍出擊!給我踏平京城!”
三十萬鐵騎大軍集結,朝著城牆發起了瘋狂的衝鋒。
我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劃破了自己的掌心。
鮮血湧出,我以手代筆,在城牆上飛速畫下一個血色符文。
“護城大陣,起!”
金色的光罩瞬間將整座京城籠罩在內。
北莽鐵騎撞在光罩上,瞬間被反彈回去,人仰馬翻,S傷無數。
拓跋烈看著久攻不下的城牆,眼底閃過一抹瘋狂。
“老賤人,這是你逼我的!”
他猛的撕開胸口的戰甲,從心口處掏出一塊散發著詭異黑光的骨頭。
那骨頭一出,周圍的氣息都變了。
我瞳孔猛的一縮。
那是......半截伏羲神骨!
第10章
半截伏羲神骨!
我盯著拓跋烈手中的那塊黑骨,想起了以前的事。
當年先帝出徵前,我曾將自己的一截指骨折斷,煉化后交給他防身。
沒想到,先帝戰S后,這半截神骨竟被拓跋宏奪走,甚至用邪術將其汙染成了至陰至邪的魔骨!
“哈哈哈!認出來了吧!”
拓跋烈將魔骨高高舉起,黑色的煞氣向四周瘋狂的蔓延。
“當年我父親用十萬將士的怨血浸泡這半截神骨,就是為了今天!”
“老妖婆,你的護城大陣,擋的住同源的力量嗎!”
他猛的將魔骨按在金色的護城光罩上。
滋啦——!
腐蝕聲響起,原本堅不可摧的光罩,竟然真的開始出現裂紋。
黑色的煞氣順著裂紋滲透進來,城牆上的大楚守軍再次發出痛苦的悶哼。
“皇祖母,陣法要破了!”蕭景淵焦急的大喊。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
“殘骨也敢在真骨面前放肆。”
我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而繁復的法印。
“天生神骨,命通幽冥。”
“以我五十年陽壽為祭,剝奪逆骨之源!”
轟!
我體內的伏羲神骨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這金光直接穿透了城牆,照射在那半截魔骨上。
拓跋烈只覺得掌心一陣劇痛,那半截魔骨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他的掌控。
“不!這是我的力量!”
拓跋烈SS握住魔骨,甚至不惜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上面。
可一切都是徒勞。
真骨對殘骨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在金光的照耀下,魔骨表面的黑色煞氣遇見金光,迅速的消融。
最終,魔骨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飛回了我的體內。
骨肉相連的瞬間,我因為燃燒壽命而變的蒼白的頭發,竟然奇跡般的恢復了烏黑。
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
拓跋烈失去了魔骨,整個人遭到了極其恐怖的反噬。
他吐出一口黑血,身軀瞬間幹癟下去,整個人看起來瞬間老了三十歲。
“不......不可能......”
他絕望的看著我,眼中終於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我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拿起那把硬弓,拉滿。
三枚大赤銅錢被我當做箭矢,搭在弓弦上。
“拓跋烈,下地獄去給你父親盡孝吧。”
嗖!
三枚銅錢帶著威能,瞬間跨越百步距離。
第一枚,擊碎了他的斬馬刀。
第二枚,貫穿了他的護心鏡。
第三枚,直接從他的眉心穿透而過!
砰!
拓跋烈的頭顱瞬間炸開,無頭屍體直挺挺的從馬上栽落。
主帥一S,三十萬北莽大軍瞬間崩潰。
他們丟盔棄甲,瘋狂的朝著來時的方向逃竄。
“大楚將士聽令,開城門,追擊百裡,一個不留!”
蕭景淵拔出長劍,率領士氣高漲的大楚軍隊衝S出去。
這一戰,北莽三十萬精銳全軍覆沒。
大楚的江山,徹底的安穩了下來。
......
半年后。
蕭長歌因受驚過度,徹底成了廢人,主動禪讓皇位。
蕭景淵登基稱帝,改元建武。
坤寧宮內,真公主正在搖籃裡咯咯直笑。
她右肩上的赤焰胎記鮮紅,手裡竟然抓著三枚大赤銅錢,玩的十分開心。
我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看著這個小孫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天生伏羲神骨,看來這大楚的國運,還能再保百年。
“太后,該喝藥了。”
青霜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
我擺了擺手。
“不喝了,哀家累了,想歇歇。”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四十年前,先帝在斷魂谷前對我笑的樣子。
這天下,哀家替你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