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句話戳中了陳母的痛處。
她確實做不出什麼長輩該有的樣子。
反而像個刁蠻的小孩。
"你......你敢教訓我?"
"我不是教訓您,我是在陳述事實。"
我平靜地說。
"一個真正的長輩,應該愛護家庭裡的每一個成員。"
"而不是排斥某一個人。"
陳浩然在旁邊點頭。
"晚晚說得對,媽,您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
"反思?"陳母氣得渾身發抖。
"我反思什麼?我做錯什麼了?"
"我在自己家裡還要看人臉色?"
"您當然沒錯。"我笑了笑。
"這裡是您的家,您有絕對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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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在這裡礙您的眼了。"
我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明天我就搬出去住,這樣您就可以安心做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搬出去?"陳浩然震驚了。
"晚晚,你要搬到哪裡去?"
"先住酒店,然后找個合適的房子。"
我平靜地說。
"小寶也跟我走,免得在這裡受委屈。"
"不行!"陳母立刻反對。
"小寶是我們陳家的孫子,不能跟你走!"
"他是我兒子,我有權利帶他走。"
我看著她。
"而且,一個連兒媳婦都容不下的奶奶,真的適合帶孫子嗎?"
這句話讓陳母啞口無言。
確實,她連我都針對,萬一哪天對小寶也這樣怎麼辦?
陳浩然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晚晚,你們都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我搖搖頭。
"既然我在這個家裡不受歡迎,那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誰說你不受歡迎了?"陳浩然急切地說。
"我歡迎你啊!"
"但是媽不歡迎。"我看向陳母。
"她從我嫁進來的第一天就不歡迎我。"
"否則也不會用餓肚子這種方式來折磨我。"
陳浩然看向陳母,眼中滿是責備。
"媽,您真的要這樣嗎?"
"要逼得晚晚搬出去,您才滿意?"
陳母被兒子這樣看著,心裡也有些慌了。
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原本只是想給我一點顏色看看,讓我知道在這個家裡誰說了算。
但現在我要搬走了,她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我沒有要逼她走......"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
"那您是要改變對我的態度嗎?"我問。
"什麼態度?我對你沒有什麼態度!"
陳母還在嘴硬。
"好,那我問您幾個問題。"
我坐回椅子上。
"第一,以后您做飯會算我的份嗎?"
"這......"陳母猶豫了。
"第二,您還會找各種理由不讓我吃好菜嗎?"
"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吃了?"
"第三,您還會故意破壞我做的飯菜嗎?"
"我今天只是想幫忙......"
看她這個態度,我就知道她不會真正改變。
"看來媽您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站起身。
"那我只能選擇離開了。"
"晚晚,你等等!"陳浩然拉住我。
然后轉向陳母,語氣變得嚴厲。
"媽,您必須向晚晚道歉!"
"道歉?"陳母瞪大眼睛。
"憑什麼讓我道歉?"
"憑您做錯了事!"陳浩然大聲說。
"您故意不給晚晚準備飯菜,故意破壞她做的菜,這些不是錯嗎?"
"我......"陳母被兒子的強硬態度震住了。
"如果您不道歉,那我就支持晚晚搬出去!"
陳浩然下了最后通牒。
"而且小寶也跟著走!"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陳母。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去孫子。
"我......我道歉還不行嗎?"
她終於妥協了。
但這個道歉,充滿了不情願。
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妥協。
她心裡的怨恨並沒有消除,反而可能更深了。
但沒關系,我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4
陳母的道歉很敷衍,但至少表面上她開始收斂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不再明目張膽地針對我。
做飯的時候也會象徵性地問一句:"晚晚你要吃什麼?"
但我能感覺到,她只是在隱忍,等待反擊的機會。
果然,機會很快就來了。
那天是周末,陳浩然要加班,小寶被送到朋友家玩。
家裡只剩下我和陳母兩個人。
她覺得時機成熟了,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
"晚晚,我們談談吧。"
她坐在客廳裡,一副長輩的姿態。
"媽,您想談什麼?"
我裝作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關於你在這個家裡的定位。"
她開門見山。
"我的定位?"
"對,你嫁進來已經兩年了,但好像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陳母的語氣帶著教訓的意味。
"那您覺得我應該是什麼身份?"
"兒媳婦的身份。"她強調。
"兒媳婦就應該有兒媳婦的樣子,要尊敬長輩,聽從長輩的安排。"
"而不是像你這樣,處處和我作對。"
我心裡冷笑,但表面上保持平靜。
"媽,我什麼時候和您作對了?"
"還敢說沒有?"陳母聲音拔高了。
"你在廚房裝監控,這不是不信任我嗎?"
"你搶著做飯,這不是想顯擺嗎?"
"你威脅要搬出去,這不是要挾我嗎?"
她把我的每一個行為都曲解成了惡意。
"媽,您誤會了。"
我耐心解釋。
"我裝監控是為了保護自己,做飯是為了減輕您的負擔,威脅搬家是因為實在忍受不了被針對。"
"這些都不是針對您的。"
"還在狡辯!"陳母拍桌子。
"我告訴你,這個家裡我說了算!"
"你要麼老老實實聽話,要麼就真的搬出去!"
"但是小寶必須留下,他是我們陳家的血脈!"
又開始威脅了。
但這次我沒有退讓。
"媽,您覺得小寶跟著您,會比跟著我更好嗎?"
"當然!"陳母理直氣壯。
"我是他奶奶,是長輩,當然比你這個媽更適合教育他!"
"是嗎?那我問您,您打算怎麼教育他?"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用餓肚子的方式嗎?"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餓過小寶?"
"您沒有餓過小寶,但您餓過我。"
我站起身。
"小寶看在眼裡,您覺得這對他來說是什麼樣的教育?"
"他會學到什麼?學會歧視?學會偏心?還是學會用食物來控制別人?"
這些話讓陳母臉色大變。
她顯然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而且,小寶現在才四歲,正是學習做人道理的時候。"
我繼續說。
"您用這種方式對待他的媽媽,您覺得他長大后會怎麼看您?"
"會怎麼看這個家?"
陳母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確實,孩子的教育不只是吃飯穿衣那麼簡單。
更重要的是品德和價值觀的培養。
而她的所作所為,顯然不是什麼好榜樣。
"還有,您有沒有想過,萬一哪天您也老了,需要人照顧了,小寶會怎麼對您?"
我的語氣變得嚴肅。
"如果他從小看到的就是長輩可以隨意欺負晚輩,那他長大后是不是也會這樣對您?"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陳母的要害。
她最害怕的就是年老時被兒子和孫子嫌棄。
"我......我不會的......"
她的聲音變得虛弱。
"您當然不會故意這樣教他,但您的行為就是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
我坐回她對面。
"媽,我們都是女人,都會有老的一天。"
"您今天怎麼對我,將來就會有人怎麼對您。"
"這是因果循環,逃不掉的。"
陳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而且,您想過沒有,如果我真的搬出去了,對小寶的影響有多大?"
我繼續施壓。
"一個四歲的孩子,突然失去了媽媽,您覺得他能理解嗎?"
"他會不會怨恨您?會不會覺得是您把他媽媽趕走的?"
"這種心理陰影,可能伴隨他一輩子。"
陳母開始慌了。
她愛小寶,這一點我不懷疑。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害怕失去小寶的愛。
"我......我沒想那麼多......"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所以媽,我希望您能想清楚。"
我語重心長地說。
"我們之間的矛盾,最終受傷的可能是小寶。"
"作為長輩,您真的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陳母沉默了很久。
我能看出來,她正在內心掙扎。
一方面,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失去孫子的愛。
"那......那你想怎麼樣?"
她最終開口了。
"我希望我們能真正和平相處。"
我誠懇地說。
"不是表面上的客氣,而是發自內心的相互尊重。"
"您是長輩,我尊重您的地位。"
"但我也是這個家的一員,希望得到應有的待遇。"
"什麼待遇?"陳母問。
"很簡單,吃飯的時候有我的份,做決定的時候聽聽我的意見,不要處處針對我。"
我的要求很合理。
"這些我能做到。"
陳母勉強點頭。
"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后不要再在家裡裝監控了。"
她說。
"那樣讓我覺得很不自在。"
我想了想,點頭同意。
"好,我可以撤掉監控。"
"但是媽,如果您再故意針對我,我就真的要搬出去了。"
"到時候別說監控,您連見我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我的底線。
陳母咬咬牙,最終點頭。
"我答應你。"
但我知道,這只是她的權宜之計。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不會真正改變的。
所以,我已經準備好了后手。
當天晚上,我確實撤掉了明面上的監控設備。
但我留下了幾個隱蔽的,她不知道的。
因為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原形畢露。
果然,我的判斷是對的。
5
表面的和平只維持了一個星期。
陳母以為我真的撤掉了所有監控,開始露出真面目。
那天中午,她做了我最愛吃的可樂雞翅。
但當我要夾的時候,她突然說:
"這個雞翅我放了料酒,你不是懷疑又懷孕了嗎?還是別吃了。"
什麼時候我說過懷疑懷孕?
她完全是胡編亂造!
"媽,我沒有懷疑懷孕啊。"
我澄清道。
"是嗎?那我可能記錯了。"
她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懷孕的事也要考慮啊,畢竟小寶都四歲了,該給他添個弟弟妹妹了。"
又開始了。
用"為了小寶好"的理由來限制我的行為。
"媽,懷孕的事我們會考慮的,但現在不著急。"
"怎麼不著急?"陳母聲音拔高了。
"女人過了三十,生孩子就困難了!"
"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再不生就來不及了!"
這個邏輯簡直讓人無語。
二十八歲還很年輕好嗎?
"而且,多生幾個孩子對你也有好處。"
她繼續說。
"這樣浩然就不會想著外面的女人了。"
什麼意思?
暗示陳浩然會出軌?
"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有些生氣了。
"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你要有危機意識。"
陳母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男人都是有需求的,你要是不能滿足他,他就會去外面找。"
這種話從婆婆嘴裡說出來,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這是在挑撥我和陳浩然的關系!
"媽,浩然不是那種人。"
我盡量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