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陰陽怪氣地說。
"有句話叫'家花沒有野花香'，你懂嗎？"
我真的忍不住了。
"媽，您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話？"
"什麼話？我說的是實話！"
陳母理直氣壯。
"你看看現在多少男人出軌？還不都是因為老婆不爭氣！"
"所以我勸你趁早多生幾個孩子，把浩然拴住。"
"否則到時候人財兩空，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哪裡是在為我著想？
分明是在詛咒我的婚姻！
更過分的是，她這樣說話的時候，小寶就在旁邊。
四歲的孩子什麼都能聽懂，她這樣教壞孩子真的好嗎？
"媽，小寶還小，您說這些合適嗎？"
我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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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去房間玩玩具。"
"為什麼？"小寶疑惑地問。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聽。"
陳母揮揮手。
"奶奶和媽媽在討論怎麼給你生小弟弟。"
小寶的眼睛亮了。
"真的嗎？我要小弟弟！"
陳母趁機說：
"那你去跟爸爸說，讓他快點給你生小弟弟。"
"好！"小寶高興地跑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竟然利用孩子來給我施壓！
這種手段實在太卑鄙了！
"媽，您這樣做不合適。"
我試圖和她講道理。
"怎麼不合適？小寶需要兄弟姐妹啊。"
"而且我們陳家需要多子多福。"
又是這套封建思想。
"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講多子多福？"
"怎麼了？多子多福有什麼不對？"
陳母振振有詞。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思想有問題，只顧自己享受，不為家族傳承考慮！"
"我告訴你，你嫁進我們陳家，就有義務為陳家延續香火！"
"這是你的責任！"
責任？
我的責任就是不停地生孩子？
"媽，生孩子是夫妻雙方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當然是你的責任！"陳母理所當然地說。
"女人不生孩子要來幹什麼？"
"而且你已經生了一個了，再生幾個也不費事。"
"就像母雞下蛋一樣，熟能生巧。"
母雞下蛋？
她居然把我比作母雞？
我真的要被她氣瘋了！
"媽，您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注意什麼？我說錯了嗎？"
陳母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女人的作用不就是生孩子嗎？"
"你要是不願意生，我讓浩然再娶一個，願意生的女人多得是！"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
她居然威脅要讓陳浩然再娶？
"媽，您這話過分了！"
我站起來，再也忍不住了。
"我嫁進這個家兩年，兢兢業業照顧家庭，您憑什麼這樣羞辱我？"
"羞辱？我哪裡羞辱你了？"
陳母裝作無辜的樣子。
"我只是在跟你講道理啊。"
"您把我比作母雞，說讓兒子再娶，這叫講道理？"
"我說的是事實！"
她越說越過分。
"你要是覺得委屈，那就證明給我看啊！"
"趕緊懷孕，連續生三個兒子！"
"這樣我就承認你是個合格的兒媳婦！"
連續生三個兒子？
她把我當成什麼了？
生育機器嗎？
"媽，我不會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
我冷冷地說。
"生孩子是我的權利，不是義務。"
"什麼時候生，生幾個，我自己決定。"
"你自己決定？"陳母冷笑。
"你以為你是誰？這個家裡你說了算？"
"我說了算不說了算不重要，但您絕對說了不算！"
我也不客氣了。
"特別是在我的身體和生育方面，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替我做決定！"
"包括您！"
陳母被我的強硬態度震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地反駁她。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
她開始歇斯底裡。
"敢跟我頂嘴了？"
"我沒有跟您頂嘴，我是在據理力爭。"
我平靜地說。
"媽，您是長輩，我尊重您。但尊重不等於盲從。"
"您的要求如果合理，我會考慮。但像剛才那種羞辱性的話，我不會接受。"
"羞辱？"陳母氣得渾身發抖。
"我看是你在羞辱我這個婆婆！"
"不孝的東西！白眼狼！"
她開始罵人了。
這就是她的真面目。
一旦發現我不會無條件服從，她就原形畢露。
"媽，您這樣罵人是不對的。"
我還是盡量保持理智。
"如果您繼續這樣，我只能選擇離開這個餐桌。"
"離開？你想得美！"
陳母站起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什麼時候懷孕？準備生幾個？"
"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她居然要強迫我當場表態？
這種行為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圍。
"媽，您讓開。"
我的語氣變得冷淡。
"我不會在被威脅的情況下做任何承諾。"
"威脅？誰威脅你了？"
陳母S不承認。
"我這是在關心你，關心這個家！"
"這種關心我不需要。"
我繞過她，準備離開。
但她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站住！"
她的力氣很大，指甲掐進了我的皮膚。
"今天你不表態，就別想走！"
我低頭看了看被她掐紅的胳膊，心裡徹底涼了。
她竟然對我動手了！
"媽，請您放開我。"
我的聲音變得冰冷。
"否則后果自負。"
"后果？"陳母冷笑。
"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是你婆婆，是長輩，你敢對我不敬？"
"那您試試看。"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聲。
陳浩然回來了。
6
陳浩然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個劍拔弩張的場面。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他疑惑地看著我們。
陳母立刻松開了我的胳膊，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浩然，你回來得正好。"
她指著我說：
"你老婆剛才對我大呼小叫，一點都不尊重長輩！"
又開始倒打一耙了。
"什麼？"陳浩然看向我。
"晚晚，你和媽吵架了？"
我撸起袖子，露出被陳母掐紅的胳膊。
"你自己看。"
陳浩然看到我胳膊上的紅印，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小心弄的。"陳母趕緊解釋。
"剛才想拉住她說話，手重了一點。"
"不小心？"我冷笑。
"媽，您剛才是怎麼說的？讓我記憶一下。"
我開始復述陳母剛才的話。
"您說我嫁進陳家就有義務延續香火，說我就像母雞下蛋，說如果我不願意生，就讓浩然再娶一個。"
"然后強迫我當場表態什麼時候懷孕，生幾個孩子。"
"我想離開，您拉住我不讓走，還說不表態就別想走。"
"這叫不小心？"
陳浩然聽完這些話，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媽，您真的說了這些話？"
"我......我是為了這個家好......"
陳母還在狡辯。
"什麼為了家好？您這是在羞辱我老婆！"
陳浩然的聲音帶著憤怒。
"什麼母雞下蛋？什麼再娶一個？"
"您把晚晚當成什麼了？"
"我......我只是說說而已......"
"說說？"陳浩然指著我的胳膊。
"那這個紅印也是說說？"
陳母被兒子的怒火嚇到了，開始哭泣。
"浩然，你怎麼能為了外人兇我？"
"我是你媽啊！"
又是這一招。
但這次陳浩然沒有心軟。
"您是我媽不錯，但晚晚是我老婆！"
"您不能這樣對她！"
"她有什麼好的？除了那張臉還能看，其他一無是處！"
陳母越哭越激動。
"我為了你好，替你著急，她還不領情！"
"白眼狼！"
"夠了！"陳浩然吼道。
"媽，您今天的話已經超過底線了！"
"我不管您出於什麼目的，都不應該這樣羞辱晚晚！"
"更不應該對她動手！"
陳母被兒子的強硬態度震住了。
"浩然......"
"媽，您必須向晚晚道歉！"
陳浩然下了命令。
"而且是正式的道歉，不是敷衍！"
"憑什麼讓我道歉？"陳母還在嘴硬。
"憑您做錯了事！"
陳浩然毫不妥協。
"如果您不道歉，那我支持晚晚搬出去！"
"而且我和小寶都跟她一起走！"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陳母。
失去兒子和孫子，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我......我道歉......"
她終於妥協了。
但這個道歉充滿了不甘心。
"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那些話。"
"不應該對你動手。"
"我錯了。"
雖然語氣很勉強，但至少是個正式的道歉。
"晚晚，您接受嗎？"陳浩然問我。
我看著陳母那張不情願的臉，心裡清楚這個道歉沒有任何誠意。
但至少陳浩然這次站在了我這邊。
"我接受。"
我點點頭。
"但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一定是最后一次。"陳浩然向我保證。
"媽，您聽到了嗎？不能再有下次了。"
陳母陰沉著臉點頭。
但我知道，她心裡的怨恨更深了。
這次的衝突雖然以我的勝利告終，但也徹底激化了矛盾。
從今以后，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和平相處了。
她會更加仇恨我，也會想方設法報復我。
我必須做好準備，迎接更加激烈的鬥爭。
當天晚上，陳浩然特地帶我出去吃飯，算是安慰。
"晚晚，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他愧疚地說。
"我沒想到媽會說出那種話。"
"她年紀大了，思想比較傳統，可能表達方式不太合適。"
又在為她找借口。
"浩然，這不是表達方式的問題。"
我認真地看著他。
"這是態度問題。"
"您媽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家庭成員看待，在她眼裡，我就是個外人。"
"不會的，媽她......"
"您還要為她辯護嗎？"我打斷他。
"她今天說的那些話，哪一句是把我當兒媳婦的？"
"母雞下蛋，生育機器，再娶一個......"
"這些話如果有人對你妹妹說，你能接受嗎？"
陳浩然沉默了。
確實，如果有人這樣對他妹妹，他肯定不能忍。
"晚晚，我會跟媽好好談的。"
他最終說道。
"讓她徹底改變對你的態度。"
"浩然，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
我搖搖頭。
"特別是像您媽這個年紀的人。"
"她今天的道歉只是因為害怕失去你們，不是因為真正認識到錯誤。"
"那你想怎麼辦？"陳浩然問。
"我希望能搬出去住。"
我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至少暫時分開住，讓大家都冷靜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