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著門把手，眼神冷得像冰。
我拿起手機，直接打給招待所值班室。
“三樓走廊，有身份不明的女性試圖強行闖入我的房間。請立刻帶保安上來。”
掛斷電話，我又撥通了張隊的號碼。
“張隊，你們的人是怎麼看護的？重要涉案人現在在我的門外。五分鍾內，帶女警過來。”
門外，楚若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敲門聲停了。
接著，我聽到了布料撕裂的聲音。
她在扯自己的褲子。
不到三分鍾，走廊的燈“啪”地全亮了。
值班保安和張隊帶著人幾乎同時衝上三樓。
門外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這才走到門邊，猛地拉開房門。
眼前的場景，讓所有人都呆住了。
楚若菱光著腳坐在冰冷的地磚上，身上的病號服已經被撕扯得衣不蔽體，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面。
她滿眼淚水，楚楚可憐地仰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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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一幕，都會下意識地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卻連半步都沒有跨出房間門檻。
我站在門框內，舉起手中的攝像機，將鏡頭對準了她。
“錄像已開啟。”
我聲音極大，響徹整個走廊。
“現場人員請注意，我現在處於房間內，距離目標人物兩米以上，未發生任何肢體接觸。”
楚若菱的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似乎不敢相信，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會是這種反應。
“陸......”她咬著嘴唇，試圖往房間裡走。
我直接從桌上拿起強光手電，打開最大檔，慘白的強光直直打在她臉上。
“退后！”我厲聲喝道。
張隊反應過來，趕緊讓兩個女警上前，用毯子把楚若菱裹住。
“陸教授，你這也太不近人情了！”
一個年輕女警忍不住抱怨。
“她可是跑了十幾裡夜路來找你求救的！”
我冷冷地看著那個女警。
“跑了十幾裡夜路？你看看她的腳底。”
眾人低頭看去。
楚若菱雖然光著腳，但腳底除了走廊裡沾的一點灰，根本沒有長途跋涉的泥濘、水泡和劃傷。
我轉頭看向張隊。
“醫院的監控查了嗎？她是怎麼出來的？”
張隊臉色鐵青，接了個電話后，渾身發抖。
“是李大壯......李大壯裝病去了醫院，趁換班的時候撬了鎖，把她帶出來的。”
我笑了。
這對“父女”，還真是默契。
李大壯費盡心機把她弄出來，她又精準地摸到了我的房門外。
一個本是富家千金的大小姐非要和一個農村的文盲老光棍，耗費這麼大的陣仗，不惜自毀名節也要強行賴上我。
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看著裹在毯子裡的楚若菱，轉身說道。
“張隊。”
“我出具第一份心理側寫報告。”
“該名女性智力發育完全正常，具有極強的反偵查意識、偽裝能力和反社會人格雛形。”
“她不是獵物......”
“她是獵手。”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幾輛掛著京牌的黑色邁巴赫，在刺眼的遠光燈中，停在了縣局招待所的大門口。
楚家的人，到了。
楚若菱突然停止了掙扎。
她隔著毯子，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唇語，無聲地吐出一句話。
看著那句唇語，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我終於明白，她前世今生為什麼非要反咬我一口了。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拐賣案。
## 第5章
走廊上，氣氛劍拔弩張。
京圈首富楚天雄大步走來，身后跟著一眾保鏢。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衣不蔽體的楚若菱。
“囡囡！”
楚夫人尖叫一聲，撲過去緊緊抱住女兒，哭得撕心裂肺。
楚天雄雙眼猩紅，猛地轉頭盯住我。
“你就是那個省廳來的心理專家？”
“我女兒被拐十年，受盡折磨，你居然大半夜把她逼到走廊上，把她弄成這副樣子！”
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給我把他抓起來！我要讓他生不如S！”
保鏢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張隊和幾個警察立刻拔出警棍攔在前面。
“楚董！這裡是局裡！”
楚天雄冷笑。
“怎麼了？難道就能包庇一個強J犯嗎！”
地上，楚若菱靠在母親懷裡。
她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指著我，用極度虛弱的聲音哭喊：
“爸......媽......他扒我的衣服......我害怕......”
她演得太像了。
像一個在絕境中遭受二次傷害的無助少女。
如果不是我早有防備，今晚這口黑鍋，足以讓我粉身碎骨。
我沒有理會保鏢的推搡。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出苦情戲。
然后，我把手裡的攝像機屏幕轉了過去，音量調到最大。
畫面裡，清晰地記錄著一切。
楚若菱自己走到我的門外。
楚若菱自己停下腳步。
楚若菱雙手用力，狠狠撕開了自己的病號服。
全程，我甚至連門都沒有開。
走廊裡的哭聲，戛然而止。
楚天雄愣住了。
楚夫人張著嘴，忘記了哭泣。
保鏢們面面相覷，默默退了回去。
楚若菱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慌亂地低下頭，試圖把臉埋進母親懷裡。
“楚董，看清楚了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的寶貝女兒，伙同嫌疑犯撬開醫院的鎖，大半夜跑到我的門外，自己撕光了衣服，企圖對我進行仙人跳。”
我指了指頭頂的監控，又指了指手裡的攝像機。
“如果不是我職業習慣好，提前開了記錄儀。”
“我現在的下場，應該和你想的一樣，生不如S吧。”
楚天雄臉色鐵青。
他縱橫商海半輩子，怎麼可能看不出這其中的蹊蹺。
但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的女兒有問題。
“就算......就算視頻是真的。”楚天雄咬牙切齒。
“她被關了十年！精神早就失常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要立刻帶她回北京！接受最好的精神治療！”
他揮手示意保鏢抱人。
“誰都不許動。”
我冷冷出聲，擋在樓梯口。
楚天雄怒極反笑：“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化驗單，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楚董，帶她走可以。”
“但請你先解釋一下。”
“一個被囚禁在地窖裡、據說和野狗搶食、長期營養不良的女孩......”
我盯著楚若菱猛然收縮的瞳孔。
“為什麼她的血液化驗報告顯示，她體內不僅沒有營養不良的指標。
反而含有大量只有頂級和牛才有的特殊氨基酸殘留？”
全場S寂。
楚天雄的目光，SS盯住了那張化驗單。
## 第6章
走廊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楚天雄一把抓起桌上的化驗單，手指都在發抖。
“這......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縮在毯子裡一言不發的楚若菱。
“意思就是，這位受盡折磨的楚大小姐，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吃得比我們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要好。”
我轉頭看向張隊。
“張隊，我懷疑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拐賣案。”
“嫌疑人李大壯涉嫌作偽證，受害人楚若菱涉嫌隱瞞重大案情。”
“我申請，對楚若菱採取限制出境和強制留置措施，任何人不得將其帶離青縣。”
楚若菱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憐。
她SS咬著嘴唇，眼底透出一絲瘋狂的恨意。
楚天雄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商界大佬的做派。
“陸警官，一份化驗單說明不了什麼。也許是人販子偶爾給她吃了頓好的。”
“我的律師團隊半小時后就到，在律師來之前，你們無權扣押一個受害者。”
我笑了笑，讓開半步。
“楚董請便。”
“但在精神鑑定和案情釐清之前，她只能待在縣醫院的隔 離病房。”
楚家人帶著楚若菱浩浩蕩蕩地回了醫院。
張隊走過來，遞給我一根煙。
“老陸，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這丫頭到底圖啥？首富的千金，裝瘋賣傻大半夜來勾引你一個警察？”
我沒接煙。
我回想起楚若菱被帶走時，用唇語對我說的那句話。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塵封十年的舊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警察滿頭大汗地跑上樓。
“張隊！陸教授！”
“關在審訊室的李大壯突然情緒失控了！”
“他用頭瘋狂撞牆，說要見陸教授。
說只要陸教授一個人進去，他就把所有的秘密都交代出來！”
張隊臉色一變：“走，去審訊室！”
我卻站在原地沒動。
“老陸，走啊！”
我看著那個年輕警察，眼神冰冷。
“我不去。”
“他現在要求見我，無非是想在審訊室裡制造我刑訊逼供的假象，或者試圖銷毀什麼證據。”
我轉身走向監控室。
“把他銬在審訊椅上，戴上防咬頭盔。”
“打開單向玻璃，開啟全方位錄音錄像。”
“我就站在玻璃外面審他。”
十分鍾后，我站在單向玻璃外，按下了對講鍵。
“李大壯，我來了。”
裡面的李大壯滿臉是血，聽到我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他盯著玻璃，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陸專家，你可真難騙啊。”
“楚小姐說了，如果你不上套，就讓我告訴你一件事。”
他壓低了聲音，對著麥克風一字一句地說。
“后山的槐樹底下，埋著東西。”
## 第7章
“后山？槐樹？”
張隊臉色大變，立刻抓起對講機。
“一隊二隊，帶上警犬和勘探設備，馬上封鎖后山！”
我盯著玻璃裡面的李大壯。
他交代完這句話，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甚至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種極其反常的狀態。
他不是在坦白從寬。
他是在完成一項別人交代給他的任務。
“李大壯。”我對著麥克風冷冷開口。
“是楚若菱讓你把我們引去后山的吧？”
李大壯身體微微一顫，沒有睜眼，也沒有反駁。
我腦海中的線索開始飛速串聯。
楚若菱吃著高檔和牛，卻裝作野獸被鐵鏈拴在明面上。
李大壯一個文盲老光棍，卻能精準地執行一步步連環計。
他們一開始想用仙人跳毀掉我，讓我身敗名裂。
現在仙人跳失敗了，他們立刻拋出了“后山槐樹”這個新誘餌。
“張隊，”我猛地轉身。
“后山是不是屬於監控盲區，地形極其復雜？”
張隊點頭：“對，那是一片荒山，連路都沒有，晚上去搜山非常危險。”
我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