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不是藏屍地,這就是個陷阱。”
張隊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去打電話。
我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面的李大壯。
“你以為,你們這點伎倆,能攔得住我?”
李大壯終於睜開眼,眼神裡全是絕望和恐懼。
“陸專家,你別查了。”
“有些事,查到底,命就沒了。”
我沒理他,直接走出了監控室。
剛回到辦公室,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省廳的同事打來的。
“老陸!出事了!”
“網上突然爆出了大量抹黑你的通稿!”
“有人把你在醫院拒絕接觸楚若菱、以及你踹開她的視頻截取了片段,發到了網上。”
“現在全網都在罵你是個冷血變態,說你N待被拐賣的千金大小姐!”
我打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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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熱搜前十,有三個都是關於我的。
#心理專家涉嫌N待受害人#
#首富千金獲救后遭二次傷害#
這些通稿發得太快,太精準了。
而且,全都是京城的頂級公關公司在推波助瀾。
楚家人出手了。
“老陸,還不止這些。”同事的聲音帶著焦急。
“有極端網友人肉了你的家庭住址。”
“他們查到了你妹妹陸雪的學校,現在有大批人正堵在學校門口,要讓你妹妹血債血償!”
上一世的記憶,瘋狂湧入大腦。
上一世,陸雪就是被這些狂熱的網暴者逼到了天臺。
在我趕到之前,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跳了下去。
我SS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老陸?你在聽嗎?我們已經派人去學校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用去學校。”
“為什麼?”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為,在來青縣的第一天,我就已經給陸雪辦了休學。”
“她現在,正住在最高級別的家屬安全屋裡。”
“他們去學校,只會撲個空。”
我重生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注銷了妹妹所有的公開社交、辦理休學。
申請了證人保護安置。
我掛斷電話,立刻打開內網,敲擊鍵盤。
“既然楚家喜歡用輿論S人。”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自食其果。”
## 第8章
十分鍾后。
青縣官方賬號,發布了一條兩分鍾的無刪減高清視頻。
視頻的內容,正是我昨晚在招待所門口,用執法記錄儀拍下的全過程。
配文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
【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這條視頻一發出去,網絡上的風向瞬間發生了大逆轉。
原本瘋狂罵我的網友,全傻眼了。
“臥槽?這女的自己撕衣服?這是什麼仙人跳操作?”
“前面那些心疼大小姐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我就說這小哥哥一臉正氣,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幹得漂亮,記錄儀真的是保命神器!”
輿論反噬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那些收了錢的營銷號開始瘋狂刪帖。
楚家旗下的股票,在深夜開盤的海外市場瞬間暴跌。
我在辦公室裡,看著屏幕上的數據,面無波瀾。
楚若菱,你以為重生一次,你還能用同樣的招數S我?
這一世,我要扒光你所有的偽裝。
門再次被推開。
張隊滿身泥水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手裡還提著一個密封的證物袋。
“老陸!后山......后山挖出來了!”
我站起身:“有陷阱?”
張隊搖搖頭,眼神裡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驚悚。
“沒有陷阱。”
“槐樹底下,真的挖出了東西。”
他把證物袋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技術科剛剛打開看了,裡面......是一具白骨。”
“而且,是一具小男孩的白骨。”
我盯著那個鐵盒,大腦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終於徹底連上了。
為什麼楚若菱要裝瘋賣傻?
為什麼她S活不讓我靠近這個案子?
我回想起楚若菱被帶走時,用唇語對我說的那句話。
她說的是:“你挖得太深了。”
因為我調來青縣之前,在省廳負責的,正是十年前轟動全國的一樁懸案。
楚家六歲的小少爺,楚若菱的親弟弟,在十年前離奇失蹤。
而楚若菱,也是在弟弟失蹤后不到一個月,在同一個地點被“人販子”拐走的。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人販子。
我看著張隊:“現在應該立刻提取白骨的DNA,和楚天雄進行比對。”
張隊結巴了:“你......你是說,這具白骨,是楚家那個失蹤的小少爺?”
我冷冷一笑。
“先查查吧。”
“另外,我們現在應該去醫院,請這位受盡苦難的楚大小姐,好好聊聊十年前的事。”
## 第9章
凌晨五點。
縣醫院隔 離病房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我和幾名特警同志,大步走進病房。
楚若菱正坐在床上,手裡握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手機。
看到我進來,她手一抖,手機掉在了被子上。
門外,楚天雄和楚夫人試圖衝進來,卻被警力SS攔住。
“陸沉!你要幹什麼!你憑什麼進我女兒的病房!”楚天雄在走廊裡怒吼。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病床前。
楚若菱看著我,臉上的偽裝終於一點點褪去。
她不再裝結巴,也不再發抖。
她靠在床頭,用一種極其陰冷、怨毒的眼神盯著我。
“陸沉,你為什麼非要陰魂不散?”
她聲音清晰,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老辣。
我打開執法記錄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陰魂不散,怎麼對得起你上一世送給我的那場網暴?”
聽到“上一世”三個字,楚若菱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她SS抓緊被單,不可思議地瞪著我。
“你......你也......”
“很意外嗎?”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兩米開外的地方。
“上一世,你隱忍了五年,眼看我順藤摸瓜即將查到十年前的真相,就用裝可憐和仙人跳,成功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身敗名裂,被人人喊打。”
“我當時一直以為,你只是個被寵壞了,心理扭曲的豪門千金,因為雛鳥情結得不到滿足,才報復我。”
我傾身向前,目光如刀。
“直到剛才,后山的白骨挖出來了。”
“我才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要用那種S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強行把我踢出局。”
“因為,當時省廳專門負責楚家小少爺失蹤案的人,就是我。”
我看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會一直查下去。”
“你害怕我查到青縣,害怕我查到后山,害怕我查出......”
“十年前,親手掐S楚家小少爺的兇手,就是你。”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門外,楚天雄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他SS扒著玻璃窗,雙眼瞪得像銅鈴,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楚若菱猛地慘笑起來。
“陸沉,你是個天才。”
“但那又怎樣?”
她指著我,眼神瘋狂。
“你沒有證據!你挖出來的只是一堆爛骨頭!”
“你憑什麼證明是我S的?我當時也只是個孩子啊!”
“你可以說是我被李大壯拐走,李大壯S了我弟弟!對!就是李大壯幹的!”
她還在掙扎,試圖把一切推給那個老光棍。
我看著她垂S掙扎的樣子,突然覺得上一世的自己S得太冤了。
“楚若菱,你這十年,光顧著學怎麼裝可憐了,是不是忘了學點刑偵常識?”
我站起身,從口袋裡拿出一份加急的檢驗報告,展開在她的眼前。
## 第10章
“你說你沒有留下證據?”
我用手指敲擊著報告上的紅頭印章。
“十年前,你把你弟弟騙到后山,用一根尼龍繩勒S了他。”
“你把屍體裝進鐵盒埋掉,然后拿著錢,僱佣了村裡的老光棍李大壯,讓他假裝人販子把你拐走。”
“你甚至為了演得逼真,主動讓他把你用鐵鏈拴在地窖裡。”
“你覺得只要你在地窖裡待夠十年,等到追訴期過去,等到所有人都放棄尋找,你就可以作為受害者風風光光地回到楚家,獨吞所有的財產。”
我看著楚若菱越來越蒼白的臉。
“你的計劃很完美。你甚至算好了,那個裝屍體的鐵盒,經過十年的氧化,早就該腐爛了,指紋也該消失了。”
“但是。”
我話鋒一轉。
“你忽略了一點。”
“青縣后山的土壤,是特殊的碱性紅壤,極其幹燥。”
“它不僅沒有腐蝕那個鐵盒,反而像一個天然的保鮮櫃,把十年前的東西,完美地保存了下來。”
我從張隊手裡接過一個密封的物證袋。
裡面,裝著一根顏色發黃的尼龍繩。
“警方在鐵盒裡,找到了這根勒S你弟弟的作案工具。”
“並且,在尼龍繩的末端,提取到了一枚極其清晰屬於十歲兒童的半枚血指紋。”
“我已經讓人把你的指紋錄入了比對系統。”
我盯著她的眼睛。
“楚若菱,還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楚若菱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像瘋了一樣從床上彈起來,伸手想要去搶我手裡的物證袋。
“不!這不是真的!你們在詐我!”
“我沒有S他!是他該S!
憑什麼爸爸要把所有的股份都留給他!我才是長女!”
她尖叫著,嘶吼著,像一個厲鬼。
然而,兩名特警瞬間上前,將她SS按在了床上。
“咔嚓”一聲。
冰冷的手銬,代替了十年前那根生鏽的鐵鏈,牢牢鎖住了她的手腕。
三個月后。
青縣特大拐賣案及十年前楚家少爺謀S案,正式宣判。
李大壯因包庇罪、協助偽造證據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楚若菱因故意S人罪,手段極其殘忍,且毫無悔改之意,被判處S刑,緩期兩年執行。
宣判那天,我沒有去旁聽。
我站在省廳的心理輔導室外,看著裡面正在做沙盤遊戲的陸雪。
她笑得很開心,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陰霾。
“陸教授。”
張隊拿著一份卷宗走到我身邊。
“楚天雄中風偏癱了,楚夫人進了精神病院。
楚家的產業,因為這樁醜聞,徹底分崩離析了。”
張隊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老陸,我有時候真覺得,你簡直是個能掐會算的神仙。”
“要不是你從一開始就步步設防,用那些鐵一樣的規矩把楚若菱釘S,我們可能真的會被她騙過去,讓她逃脫法律的制裁。”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
“我不是神仙。”
“我只是S過一次,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
“永遠不要用道德去丈量惡魔的底線。”
規矩、證據、程序。
這些冷冰冰的東西,才是在凝視深淵時,唯一能保護我們的鎧甲。
我推開輔導室的門,朝陸雪伸出手。
“雪兒,走,哥帶你回家。”
這一世。
深淵已被填平。
我終於,迎來了屬於我們的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