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這種腦子有問題的人，根本就不配進你們公司！”
聞言，李倩也回過神來，連聲附和：
“對對對，顧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是沈晚寧的室友，我最了解她了。”
“她這人又蠢又聖母，自己都吃不飽飯了還去救濟別人，典型的打腫臉充胖子。”
“你們去學校隨便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她是個笑話？”
張靜靜也跟著添油加醋：
“就是啊，她腦子拎不清的。”
“正常的聰明人，誰會把錢和精力浪費在一個宿管阿姨身上？”
“她這就是典型的眼瞎，分不清誰是貴人誰是廢人。”
“你們可別被她騙了，她這種沒腦子的聖母，進了公司也只會浪費資源。”
旁邊其他同學也跟著起哄：
“對啊對啊，沈晚寧給宿管阿姨送了四年飯，這全學校都知道。”
“她把錢都花在那種沒用的人身上了，這叫什麼？這叫沒有投資意識，目光短淺。”
“說難聽點，她就是不務正業。”
“這種連基本利害關系都分不清的人，誰敢用啊？”
Advertisement
“五位老總，你們是不是被什麼人騙了？沈晚寧真的不行。”
“你們就不怕招這種人進公司，她會拿你們公司的資源去救濟那些底層窮鬼，把你們公司毀了嗎？”
“對啊，我們比她優秀多了！你們公司要是缺人的話，看看我們也行啊！”
質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
聽著這些話，顧深和其他四位集團老總，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周明宇見五位總裁臉色陰沉，以為他們是聽了這些描述后對我不滿了，連忙火上澆油：
“顧總，沈總，你們可能不了解我們學校的宿管阿姨，那人就是一個月薪三千的底層廢物，沒有任何人脈資源。”
“沈晚寧把大學四年最寶貴的時間精力，全部浪費在這種毫無價值的人身上。”
“你們想想，她這種連基本社交價值判斷都沒有的人，進了你們公司，會做出什麼荒唐事？”
“我建議你們慎重考慮。”
周明宇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起勁，眼睛裡甚至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光。
他覺得自己是在拯救這五位總裁，阻止他們犯下一個嚴重的錯誤。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附和：
“對對對，慎重考慮！”
“沈晚寧真的不行，她腦子有問題的！”
“你們隨便找個同學問問，誰不覺得她傻？”
“給宿管阿姨送飯送了四年，這不是聖母是什麼？”
“這種人進你們公司要是能表現好，我當場把這個桌子吃了！”
操場上響起一片哄笑聲。
可他們越是這麼積極的嘲諷譏笑我，顧深等人的臉色，就越難看。
他們五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后發出了無比冷厲的質問：
“你們說，誰是沒有價值的底層廢物？”
也許是眼前五人的氣勢太過磅礴。
周明宇莫名感到背脊一涼，但還是故意勇氣道：
“就是……就是那個宿管阿姨啊。”
“一個月薪三千的底層員工而已，不是廢物是什麼？”
話音剛落，陸北辰毫不猶豫直接一拳狠狠揮向周明宇：
“你給我閉嘴！”
周明宇被打懵了。
現場所有在起哄的同學們也全都傻眼了。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視下，顧深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你們口中那個沒用的宿管阿姨。”
“那個月薪三千的底層人員。”
“那個你們覺得毫無價值、不值得浪費時間的廢人。”
他的聲音終於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是我們五個人的母親！”
7
話音落下，操場上徹底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周明宇捂著臉，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李倩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卻在劇烈地震。
張靜靜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那些剛才還在高聲嘲諷的同學，此刻全都傻了眼：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宿管阿姨，竟然有五個這麼牛逼的孩子？”
“天吶，我一直以為她就是個月薪三千的底層人啊。”
“沒想到，她竟然是真正的大佬？！”
“誰能想到，叱咤商場的五個頂級大佬，竟然都是咱們宿管阿姨的孩子？”
“這太不可思議了。”
對於這個事實，所有人都難以接受。
誰能想到，那個每天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坐在值班室裡吃白米飯的老太太。
那個被所有人當成笑話、當成底層廢物的宿管阿姨。
竟然會是五個商業帝國掌舵人的母親？
這簡直比小說還要離譜。
在眾人久久難以回過神來的時候，顧深一字一頓道：
“四年。”
“整整四年。”
“你們口中的笑話，你們眼裡的聖母，你們瞧不起的那個傻姑娘。”
“一日三餐，風雨無阻，給我母親送了將近四千頓飯。”
“我問問你們，她做錯了什麼？”
“她只不過是遵從本心，在做一個善良的人，在不計回報的幫助一個老人而已。”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嘲諷她？”
“為什麼要把一個心懷善良的人貶得一文不值？”
顧深的質問，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一個個不敢與他對視。
唯獨周明宇，滿臉不甘。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滿臉不服地開口：
“顧總，我承認，我們之前說的話確實不太好聽。”
“但是，我想請問，沈晚寧在給你們母親送飯的時候，她知道你們母親的身份嗎？”
顧深冷冷地看著他：“不知道。”
周明宇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眼睛裡亮起了一道光：
“那不就對了！”
“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這些事。”
“她不知道劉阿姨是你們的母親，更不知道劉阿姨背后有你們這些大佬！”
“她只是覺得一個宿管阿姨可憐，就去討好她、伺候她！”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她根本沒有任何判斷力！”
周明宇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真正的聰明人，是會把精力和資源投入到有價值的人身上！”
“可沈晚寧呢？”
“她看到一個可憐人就去幫忙，完全不考慮對方能不能給她帶來回報！”
“這種行為，跟那些在街上隨便給乞丐錢的傻子有什麼區別？”
“今天你們因為她幫了你們的母親，所以給她高薪職位。”
“可明天呢？后天呢？她要是拿你們的資源去救濟別人呢？”
“救濟那些不能帶來任何利益，沒有任何意義的人呢？”
“那她的善舉，除了浪費資源，還有什麼作用？”
聽到周明宇這話，不少同學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李倩第一個點頭附和道：
“就是啊，沈晚寧又不知道劉阿姨的身份，她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一個老好人而已啊，這種毫無目的、毫無篩選的善良，本質上不就是蠢嗎？”
“這種亂發善心的人，跟那些被網絡詐騙捐錢給假慈善機構的傻子有什麼區別？”
張靜靜也跟著說：
“就是，她這次只是運氣好，碰巧幫對了人而已！”
“這就跟中了一樣，純粹是運氣！”
“你們不能因為她運氣好，就覺得她有能力啊！”
周圍的同學紛紛點頭：
“確實啊，沈晚寧就是運氣好而已。”
“她幫的如果是一個真正的窮老太太，你們還會爭搶著要她進你們公司嗎？”
“就是，這種廣撒網式的善良，跟賭博有什麼區別？”
“贏了就誇她有眼光，輸了就說她傻，這不就是結果論嗎？”
“可問題是，真正的能力不是靠運氣，而是靠判斷力啊！”
“沈晚寧根本沒有判斷力，她只是運氣好而已！”
質疑聲再次響起，而且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理直氣壯。
周明宇見自己的話奏效了，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雖然被陸北辰打了一拳，但這一拳挨得值。
因為他找到了翻盤的機會。
“各位老總，我不是在質疑你們的決定。”
“我只是想說，沈晚寧的行為，確實善良，但善良不等於能力。”
“你們給她offer，是因為她幫了你們的母親，這是一種情感上的回報，而不是對她能力的認可。”
“如果這就是你們招她進你們公司的理由，那我無話可說。”
“但如果你們稍微看中一點員工的能力，那我建議你們再考慮考慮。”
“因為一個只會盲目善良的人，真的不適合商場。”
周明宇說完，挺直了腰杆，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向我。
那眼神好似在說：沈晚寧，你就算幫對了人又怎樣？你依然是那個沒有判斷力的傻子，而我，才是真正懂這個遊戲規則的人。
周圍的同學也開始躁動起來，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我覺得周明宇說得有道理。”
“沈晚寧確實只是運氣好而已，她要是幫的是一個真窮人，現在說不定在哪個工廠打工呢。”
“這世界就是這樣，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你不能把運氣當成實力吧？”
“對啊，憑什麼啊？我要是早知道宿管阿姨是五個總裁的媽，我天天給她洗腳都行！”
“所以說白了，沈晚寧就是運氣好，我們就是運氣差，沒什麼好說的。”
“可是運氣好也不應該拿這麼高的offer吧？這也太不公平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質疑聲越來越多。
周明宇站在人群最前面，像是一個審判者，等著看我的笑話。
他以為，他贏了。
可就在這時，劉阿姨從顧深他們五個人的身后走了出來。
8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腳上是一雙老布鞋，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
看起來就是一個月薪三千的普通宿管阿姨，樸素得不能再樸素。
可此刻，她緩緩走過來的姿態，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心顫的力量。
五個總裁同時轉過身，齊聲喊了一句：
“媽。”
劉阿姨沒有看他們，而是徑直走向我，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粗糙、幹裂，布滿了老繭和凍瘡的痕跡。
可握著我的時候，卻讓我感到了無比溫暖。
劉阿姨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后落在周明宇臉上。
“小伙子，你剛才說，幫助底層無用之人，就是在浪費時間和精力，對嗎？”
周明宇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沒錯。”
劉阿姨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那我告訴你一個故事吧。”
她拉著我在旁邊花壇的石階上坐下，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三十五年前，我還很年輕，在家鄉的小學當老師。”
“有一天放學后，我在學校后面的垃圾堆旁邊，撿到了一個剛出生沒幾天的男嬰。”
“他被丟在一個紙箱裡，渾身青紫，臍帶都還沒脫落。”
“我抱著他跑遍了鎮上所有的醫院，醫生說孩子有先天性心髒病，需要長期治療，費用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