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陸停雲最后,做出了總結,他說:
“年年,我不能辜負晚晚,她這些年,過的太苦了。”
我點了點頭,配合的問:
“需要我,做什麼?”
陸停雲愣住,似乎詫異於我的反應。
## 第5章
我笑著,朝他仰仰下巴,驕傲道:
“看,其實,我也不是很傻的!”
我雖然腦子笨,但是經歷過一次的事情,卻總是很熟悉。
當初啊,兩個哥哥也是這樣,拉著我說了半宿可憐小溪的話。
我當時並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只覺得熟悉的哥哥們又回來了,開心個不停。
可是,說完話的第二天,別墅裡,便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在佣人們同情的目光中,我才知道,哥哥們丟下我,陪著小溪出去旅行了。
當時有沒有哭,我忘記了。
只是隱約的記憶裡,在那之后,類似的事情,發生的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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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習慣一個人留在別墅,等著打鬧的三個人歸來。
所以啊!停雲哥哥,別擔心。
年年笨,但是年年也有優點,那就是善於養成習慣。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
我習慣了和陸停雲的別墅裡多出了第三個人。
習慣了總是獨自一人生活在次臥。
習慣了一天總要和唐晚道幾次歉。
有一天,在陸停雲帶著我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領了一個印著我們兩個照片的奇怪紅本本后。
我搬出了生活了六年的別墅,很快,又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我提出過要離開,但是陸停雲每次都不同意。
他會給我買好多好多昂貴的禮物,給我卡上打好多好多錢。
他說外面很危險,說我需要保護,說他離不開我。
他會講好多好多恐怖嚇人的故事,我不喜歡聽,也被嚇的不敢出門。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生病沒好的原因,我最近惡心的感覺越來越重。
哥哥們和陸停雲都叮囑過我無數遍,難受了,生病了,要找醫生。
新搬的房子沒有了陸停雲準備的家庭醫生,我不得不出去看病。
可是我太笨了,找不到去醫院的路。
於是轉啊轉的,從白天轉到黑夜,從豔陽高照轉到星辰滿天。
我原先是怕黑的,可是哥哥們指著天上的星星,說他們也是我的守護星。
陸停雲也曾指著天上皎潔的月牙,說,年年就是照亮我的小月亮。
於是,此后,我便喜歡上了黑夜,因為天上有星星,有月亮。
胃裡疼的好厲害,我蒼白著臉色,有些忍受不住的,蹲到了地上。
我抬頭,想要找到熟悉的兩顆守護星。
可是我找啊找的,就像我始終找不到醫院的路一樣。
我也找不到,守護我的兩顆星星了。
就連月亮,似乎都被烏雲遮住了。
我嘔出了一口血。
下一秒,身邊停下了一輛閃閃的車。
我聽到了久違的,熟悉的,帶著顫音的輕聲呢喃:“年年......”
我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頭,兩張熟悉的面容,撞入眼簾。
哥哥......
恰在這時,身后不遠處,又響起另外一道熟悉的呼喊聲:
“年年、年年你在哪......”
那是,陸停雲。
## 第6章
哥哥們總是想要我去S,我不想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
所以,我驚慌起身,想要跑。
可是身體卻不爭氣的又疼又難受,才走了兩步,就踉跄著往地上倒去。
“年年!”
耳邊響起似是擔憂的驚呼聲,下一秒,我落入滿是蒼藍味的懷抱。
恍惚著,我想到了六歲那年,孩子氣的玩笑話。
我喜歡蒼藍花,也喜歡和蒼藍花有關的一切事物。
所以六歲生日那天,我許願能得到一個蒼藍花味的哥哥。
當天晚上,大哥和二哥就找人定制了蒼藍花味的香水。
自此,他們身上總洋溢著我喜歡的味道。
直到季小溪的到來,她說她對蒼藍花過敏,聞不了這個味道。
於是,用了十幾年的香水,家裡的香氛,便都被哥哥們束之高閣。
於是,自此以后,我便再也沒有收到過蒼藍花配飾。
如今,時隔六年,再次聞到這個味道,讓我有些陌生。
陌生到,惡心的感覺更加嚴重。
耳邊傳來二哥焦急的詢問聲:
“年年、年年,你哪裡不舒服,告訴二哥好不好?”
隨后,大哥也跟著檢查我的身體:
“年年,我們找了整整六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你別嚇大哥好不好?”
我詫異,找到我?
哥哥們這些年,難道,一直在找我?
可是當年,明明也是他們,失望憤怒的問我:
“季望星,你替小溪去S好不好?”
哥哥們是我的守護星,也是我的許願星。
一年又一年,兩個哥哥滿足了我好多好多的願望。
而現在,他們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第一個願望,希望我去S。
我當時就想,真好啊!哥哥們唯一提出的願望,我可以滿足。
於是,夜色裡,我偷偷溜出了家門,替換養妹,成了綁匪的人質。
被綁匪扔進海裡的那一刻,我以為我會S。
但是再睜眼,不是在童話裡的天堂或地獄,而是在醫院,我被人救了下來。
可是,我不敢回家。
我害怕面對哥哥們失望的目光。
我果然像別人說的那樣,是個沒用的傻子。
就連去S這樣的小事,都能搞砸。
對不起,哥哥。
對不起,年年是個大傻子,沒能實現哥哥們的願望。
我拔下了手背的針管,溜出了醫院。
想要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悄悄的去S。
然后,我在偏僻的小路上,遇到了高燒昏迷不醒的陸停雲。
他當時額頭好燙,我給他喂了水,他便抓著我的手,始終不肯放開。
陸停雲昏迷的時候總是在哭,傷心、委屈、不甘......
像是當初,父母剛剛意外去世,旁人對公司虎視眈眈時。
總在白天堅強,夜裡偷哭的大哥一樣。
陸停雲像大哥,我便軟下了心腸,見不得他哭,也見不得他難受。
於是,我用身上最后的錢,求人幫陸停雲買了藥。
好心的人給了我們面包,哥哥們說過,生病的人要更脆弱。
於是,我忍著餓,一點一點的,把面包都喂到了陸停雲口中。
一天一夜之后,對方醒了過來。
我驚喜的繞著他轉圈,又趕忙把剩下的最后一點面包往他嘴邊遞。
“吃、你吃,吃了,病好的快。”
剛睜眼的男人,定定的看了我好久,才開口問:
“你叫什麼名字?這樣跑出來,你家裡人不管你嗎?”
我愣住,想了想讓我去S的哥哥們,抿唇,說:
“我叫季星年。”
“我、我沒有家人......”
其實,我沒有說,如果不是遇到他的話,我是要去S的。
陸停雲的眼神很空茫,良久后,他看向我,笑彎了唇:
“這樣啊,我也沒有家人,那以后,我們兩個做家人好不好?”
話音落地,我瞪大了眼睛。
除了爸爸媽媽和哥哥,我還能,有別的家人嗎?
最初那段時間,我和陸停雲過的很落魄。
最開始他在工地搬磚,我瞞著他跟著一個老爺爺去垃圾桶裡撿瓶子。
我每次把自己弄的髒兮兮的回來,陸停雲都會冷著臉給我擦手。
后來,害怕我再亂跑,他便走到哪,把我帶到哪。
再后來,厲害的陸停雲賺了好多好多錢,帶著我搬進了幹淨漂亮的大房子。
離開哥哥們后,我跟著陸停雲。
撿了三天的瓶子,吃了一個月的窩窩頭,住了五個月的地下出租屋。
享了五年七個月的福,改了總是道歉的毛病,偶爾,也能小小的撒個嬌。
然后,在第六年,挨了一個耳光,又學會了道歉,還變成了一個人住。
而在此期間,我從不知道,哥哥們在找我。
耳邊,闊別已久的哥哥們還在擔心我的身體。
近處,突然傳來陸停雲暴怒的聲音:
“混蛋,放開她!”
## 第7章
大哥和陸停雲扭打在一起,我著急的不行,仰頭祈求二哥:
“二哥,不要、不要打架好不好?”
可是,二哥卻只是抱著我,往后退了幾步,遠離戰場。
冷眼掃過陸停雲后,他才低頭,用手輕輕覆蓋上我的眼睛,柔聲安撫:
“年年,別怕,是他活該!”
“明明、明明年年就在A城,可是我們找了你整整六年,卻得不到你的一點消息。”
“是陸停雲,是他故意隱瞞了你的消息,是他把你藏了起來。”
“他該S!”
我愣住,不明白哥哥話語中的意思。
陸停雲,故意對哥哥們隱瞞我的消息,為什麼?
我扭頭,去看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心頭卻一片茫然。
哥哥們和陸停雲都說過,外面的人都很壞很復雜,讓我不要輕信別人。
以前我總是不懂,可是現在,卻好像有些理解了。
哥哥們希望我去S,但我真的替季小溪去S了。
他們卻又變得好后悔,后悔到找了我整整六年。
陸停雲說他和唐晚青梅竹馬,他不能虧待她。
但是當我想要離開時,他偏偏又緊抓著不放手,甚至阻止哥哥們來找我。
他們總是很奇怪,我在時,他們總是在生氣。
我想要離開時,他們又變得很難過。
哥哥們呀!年年到底要怎麼辦,你們才會開心呢?
大哥和陸停雲臉上都帶上了傷,兩人都冷冷的看著對方。
僵持片刻后,陸停雲視線轉到我身上,朝著我伸手:
“年年,過來。”
“你忘記了嗎?我們才是家人,到我身邊來好不好?”
二哥抱著我的力道收緊,他看向陸停雲,言語狠厲:
“陸停雲,想S的話,你再說一句試試!”
可是偏偏,被二哥威脅的陸停雲,嘴角卻勾起一抹譏笑:
“呵!你們現在裝個狗屁的兄妹情深。”
“這六年來,圈子裡面可沒少傳你們對那個季小溪的寵愛!”
“況且當年,是年年自己說她沒有家人的,你們,早就被年年放棄了。”
“懂事點,就別出現在年年面前打擾她。”
大哥和二哥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可是下一瞬,大哥卻也冷笑道:
“你有臉說我們,怎麼不說說把你送進監獄的那個初戀?”
“難道,你對年年就專一了嗎?”
他們三人爭吵著,我的胃也越來越疼。
季小溪和唐晚的名字,在哥哥們和陸停雲他們口中反反復復的出現。
耳邊轟鳴中,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
再有意識后,鼻尖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睜開眼,病房裡面,寂靜一片。
下一秒,房門處傳來動靜,我抬眸,看去,是眼睛通紅的季小溪。
六年不見,我有些恍惚。
對方穿著漂亮的裙子,帶著好看的配飾,就連頭發絲都好像在閃閃發光。
很顯然,六年間,哥哥們把她養的很好。
我有些驕傲,又有一點點的難過。
隱約模糊的記憶中,兩個哥哥把我高高抱起,說:
“長大以后,我們一定要把年年養成世界上最漂亮最幸福的小公主!”
哥哥呀!你們確實養成一個小公主。
只是有些可惜,那個小公主,不是年年。
“你這個禍害,為什麼還要回來?”
“大哥和二哥為了你,直接和陸停雲打起來了,兩個公司的合作也因為你鬧掰。”
“現在整個公司都焦頭爛額一片,大哥和二哥也受傷住院,你這下滿意了嗎?”
哥哥受傷了?
手掌握成拳,指甲刺進肉裡,傳來一陣疼。
我無措著,像是回到了六年前,開口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對不起,光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要是真的把大哥二哥當親人,就應該去S。”
“對了,還有那個陸停雲,昨晚還一副要為了你拼命的模樣。”
“可是今早,聽說唐晚負氣出國后,竟然看也不來看你一眼,直接買了最早的航班去追人了。”
“而你,竟然還為了他,傷了大哥二哥的心,你說可笑不可笑?”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季小溪卻好像越說越生氣,指責的話甚至開始變得惡毒:
“明明當初都墜海了?為什麼不幹脆去S?為什麼還要回來破壞這個家......”
啪的一聲脆響,我抬頭看去,是季小溪被不知何時進來的大哥,打了一耳光。
對方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大哥,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