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表哥啪地坐回去。
沈老太太眼前一黑。
席面徹底亂成菜市場。
有人吵,有人哭,有人忙著翻舊賬。
沈老太太氣得拐杖敲地。
"都給我閉嘴!"
所有人安靜。
她喘著氣看向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認真道:
"吃飯。"
沈老太太:"……"
我指著桌上的佛跳牆。
"從進門到現在,你們一直罵我,我一口熱乎的都沒吃上。"
姜砚辭低頭,肩膀抖得很厲害。
Advertisement
沈老太太臉色青了又白。
她大概這輩子沒見過我這種人。
來壽宴,罵翻一桌,還惦記佛跳牆。
我也委屈。
飯菜沒得罪任何人。
最后,沈老太太讓人重新上了一桌。
她坐在主位,看著我吃。
眼神從厭惡逐漸變成震驚。
"你……能吃這麼多?"
我喝了口湯。
"年輕,長身體。"
姜砚辭小聲:"你都十八了。"
我:"二次發育。"
沈老太太沉默半晌,突然問:
"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擦擦嘴。
"您可以查。"
沈老太太看向滿桌臉色各異的子孫。
她活了八十年,哪裡看不出真假。
最后,她嘆了口氣。
"你這張嘴,確實毒。"
我點頭:"謝謝外婆誇獎。"
沈老太太:"我沒誇你。"
我:"不重要,我愛聽。"
壽宴結束時,沈老太太把我叫到書房。
姜夫人緊張得想跟進去,被老太太攔住。
書房裡,老太太拿出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只玉镯。
"這是給姜家外孫女的。"
我沒接。
"給芙月的?"
她看著我。
"以前是。現在給你。"
我挑眉。
"您不怕我攪得沈家不得安寧?"
老太太冷哼。
"沈家早爛了。你不過把膿包戳破。"
我覺得老太太還挺明白。
她把镯子推給我。
"你奶奶把你養得很好。"
我一怔。
老太太別過臉。
"替我謝謝她。"
我收下镯子。
"行。不過您下次誇人可以直接點,別先罵半小時預熱。"
老太太瞪我。
"滾。"
我抱著盒子出門,心情不錯。
剛到走廊,就聽見拐角處傳來姜芙月的聲音。
她居然也來了沈家。
"外婆真的把镯子給她了?"
沈知韻哭著說:
"姜梨霧太邪門了,她什麼都知道!月月,你別再跟她鬥了!"
姜芙月聲音怨毒:
"你懂什麼?只要她那張嘴還在,所有人都會偏向她。"
沈知韻壓低聲音:
"那怎麼辦?"
姜芙月沉默幾秒。
"讓她說不了話就行。"
我站在拐角,挑了挑眉。
喲。
這是要對我的嘴下手?
姜砚辭從身后走來,看見我站著不動。
"怎麼了?"
我轉頭,衝他笑。
"哥,有人想謀S咱家最大資產。"
姜砚辭:"什麼資產?"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
"這個。"
7
回姜家的路上,姜砚辭臉色很沉。
"你確定聽見姜芙月說,要讓你說不了話?"
我啃著從沈家打包的烤乳鴿,點頭。
"聽得很清楚。"
姜砚辭握緊方向盤。
"我會告訴爸媽。"
我說:"告訴他們沒用。姜芙月現在已經被逼急了,她不會承認。"
姜砚辭看了我一眼。
"你想怎麼辦?"
我舔舔手指上的醬汁。
"釣魚。"
姜砚辭:"用你自己當餌?"
我:"也可以用你。反正你這條魚看著肉多。"
姜砚辭黑臉。
"姜梨霧,我在擔心你。"
我愣了一下。
他別扭地看著前方。
"雖然你嘴很欠,吃得很多,還總揭我短……"
我:"你前面鋪墊這麼長,是準備誇我還是準備氣S我?"
他深吸一口氣。
"總之,你是我妹妹。"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乳鴿。
突然覺得有點燙。
半晌,我說:
"哥。"
姜砚辭:"嗯?"
我:"你能不能先別感動我?我手上全是油,不方便擦眼淚。"
姜砚辭:"……"
溫情持續不到三秒,碎得很徹底。
姜芙月的機會來得很快。
三天后,姜家公司舉辦新品發布會。
姜先生要帶我出席,正式把我介紹給集團高層。
姜芙月不知道從哪兒聽到消息,居然主動回主宅道歉。
她穿著素淨,臉色憔悴,進門就跪在姜夫人面前。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不求你們原諒,只想親口跟姐姐道歉。"
姜夫人神情復雜。
姜先生冷著臉。
姜砚辭直接擋在我面前。
"沒必要。"
姜芙月眼淚掉下來。
"哥哥,我不會再害姐姐了。我這些天想了很多,是我太執著了。"
我從餐桌上抬頭。
"你想了很多?想明白補腎藥不能放潤喉糖盒子裡了?"
姜芙月臉一白。
姜砚辭低聲:"梨霧。"
我無辜:"她要道歉,我幫她復盤。"
姜芙月咬咬牙,爬到我面前。
"姐姐,對不起。"
我看著她。
她仰著臉,眼裡有淚,藏得很深處有恨。
我問:"道完了?"
她愣住。
我:"道完就走,別影響我吃腸粉。"
姜芙月手指攥緊。
"姐姐,明天發布會,我能去嗎?我想當眾跟你道歉,也算給你一個交代。"
姜先生皺眉。
"不行。"
姜芙月急了。
"爸爸,我真的只是想彌補!如果我不出面,外面永遠會說姐姐逼走我。我願意告訴大家,是我錯了。"
姜夫人動搖了。
她看向我。
"梨霧,你覺得呢?"
姜砚辭立刻說:
"不能讓她去。"
我吃完最后一口腸粉,擦擦嘴。
"讓她去。"
姜砚辭皺眉:"你瘋了?"
我衝他眨眼。
"魚自己咬鉤,總不能把魚嘴縫上。"
姜芙月沒聽懂,但她知道我同意了,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第二天發布會。
姜氏集團新品是智能健康手環,主打監測心率血氧睡眠。
我對產品沒興趣。
我對后臺盒飯很滿意。
雞腿飯,雙雞腿。
姜砚辭看著我吃第二份,表情麻木。
"你別把口紅吃沒了,等會兒要上臺。"
我:"沒事,油光也算妝效。"
姜夫人過來給我整理裙擺,欲言又止。
"梨霧,等會兒少說話。"
我點頭。
"好。"
她不放心:"真的少說。"
我:"只要沒人找S。"
姜夫人更不放心了。
姜芙月也來了。
她穿著淺藍色裙子,溫柔得像一朵剛被雨淋過的白蓮,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助理。
我看了那助理一眼。
對方低著頭,推著餐車,餐車上是給嘉賓準備的潤喉茶。
姜芙月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姐姐,等會上臺要講話,喝點潤喉茶吧。"
姜砚辭立刻伸手擋住。
"不用。"
姜芙月苦笑。
"哥哥,你們現在連一杯茶都不敢喝了嗎?"
我伸手接過。
姜砚辭臉色一變:"梨霧!"
我聞了聞。
"胖大海,羅漢果,蜂蜜,川貝,還有一點讓嗓子發不出聲音的藥粉。"
姜芙月表情瞬間僵住。
那個助理也僵了。
我笑眯眯看她。
"配方挺豐富。你這是潤喉茶還是啞巴湯?"
姜芙月立刻后退。
"姐姐,你為什麼又汙蔑我?我只是好心!"
我直接把茶遞給現場安保。
"送去檢測。順便把推車助理扣住。"
助理轉身就跑。
姜砚辭動作更快,一把把人按住。
那助理掙扎大喊:
"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姜小姐讓我放的!"
姜芙月臉色煞白。
發布會后臺瞬間亂了。
姜先生得到消息趕來,氣得幾乎站不穩。
"姜芙月!"
姜芙月還想哭。
"爸爸,我沒有……"
我打斷:
"你先別哭,妝貴,哭花了等會兒不方便上鏡。"
她愣住:"什麼上鏡?"
我指了指后臺角落。
那裡有個隱藏攝像機。
紅點閃爍。
姜芙月猛地睜大眼。
我好心解釋:
"你說要當眾道歉,我覺得這麼感人的場面,當然要全程記錄。"
姜芙月徹底慌了。
姜砚辭把助理交給安保,冷冷道:
"報警。"
姜芙月撲過去抓姜先生的袖子。
"爸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害怕她當眾亂說,我不是想害她!"
姜先生一把甩開她。
"讓人失聲還不算害?姜芙月,你太讓我失望了。"
姜夫人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眼淚一直掉。
這次她沒有再求情。
警察來之前,發布會不能停。
姜先生臨時決定,照常上臺。
我作為真千金,也要上臺。
姜砚辭低聲問我:
"你可以嗎?"
我點頭:"可以。但我餓了。"
他:"你剛吃兩份盒飯。"
我:"剛剛抓壞人消耗了。"
姜砚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我。
"先墊墊。"
我震驚:"哥,你隨身帶吃的?"
他別開臉。
"給你帶的。"
我剝開巧克力,心情復雜。
有哥的感覺好像也不賴。
發布會現場,記者很多。
姜先生介紹完產品,又把我叫上臺。
閃光燈亮得我眼睛疼。
臺下忽然有記者提問:
"姜小姐,聽說您回姜家后,養女姜芙月多次被您逼到精神崩潰,今天她也來現場了嗎?"
這問題顯然有人安排。
姜先生臉色一沉。
我接過話筒。
"來了。"
記者立刻興奮。
"那她為什麼不上臺?是不是姜家刻意打壓她?"
我笑了。
"她在后臺等警察。"
全場哗然。
姜先生閉了閉眼。
姜砚辭扶額。
我繼續:
"剛才她給我遞了一杯會讓我失聲的潤喉茶,被我們當場抓到。助理已經交代,茶也送檢了。"
記者們瘋了,攝像機瘋狂對準我。
有人追問:
"姜小姐,您有什麼想對姜芙月說的嗎?"
我想了想。
"有。"
全場安靜。
我看向鏡頭。
"姜芙月,你總想讓我閉嘴。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閉嘴了,你那些破事誰幫你宣傳?"
臺下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我繼續:
"做人別太貪。你已經拿走我十八年的人生,至少別來搶我的聲帶。"
"畢竟它現在挺值錢。"
發布會直接爆了。
姜氏新品跟著爆了。
熱搜第一:
#別搶我的聲帶#
熱搜第二:
#姜氏真千金發布會當場送養女進警局#
熱搜第三:
#姜氏健康手環 監測不了心眼子#
姜先生本來氣得頭疼,看到新品銷量暴漲,表情微妙。
姜砚辭看著數據,沉默半天。
"你這張嘴……確實值錢。"
我伸手。
他疑惑:"幹什麼?"
我:"資產分紅。"
姜砚辭:"……"
姜芙月這次證據確鑿,沒能輕易脫身。
傅聿白因為之前的事也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她。
姜家終於安靜下來。
但安靜沒幾天,姜先生開始帶我去公司。
他說:
"你畢竟是姜家血脈,應該學著接觸集團事務。"
我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擺著厚厚一摞資料。
我看了三分鍾,困了。
姜砚辭坐在旁邊,低聲說:
"認真點。"
我:"這些字長得太催眠了。"
他:"你不是挺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