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說話雖然難聽,但有時候挺有用。"
我震驚。
"哥,你這是誇我?"
姜砚辭別扭道:
"算是。"
我:"那你能轉賬嗎?我更喜歡有用的誇獎。"
姜砚辭:"……"
他真給我轉了十萬。
我立刻改口:
"哥,你今晚帥得像打了柔光的財神爺。"
姜砚辭嘴角微微上揚。
還沒得意三秒,我手機響了。
是姜夫人打來的。
她聲音慌得不行。
"梨霧,你快回來!芙月割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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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窗外,笑意慢慢淡下去。
來了。
姜芙月又開始作妖了。
5
我們趕回姜家時,客廳亂成一團。
姜芙月穿著睡裙,臉色蒼白地靠在姜夫人懷裡,手腕纏著紗布。
茶幾上有一把水果刀,旁邊還有幾滴血。
姜夫人哭得眼睛通紅。
姜先生站在一邊,神情煩躁又心疼。
奶奶坐在角落,手足無措。
姜芙月看見我,眼淚立刻掉下來。
"姐姐,你滿意了嗎?我差點S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姜夫人皺眉:
"梨霧,芙月情緒不穩定,你先別刺激她。"
我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紗布。
纏得很厚。
血滲得很少。
刀口應該淺得連蚊子看了都嫌小氣。
我還沒說話,姜砚辭先開口:
"為什麼割腕?"
姜芙月委屈地看向他。
"哥哥,我真的受不了了。姐姐回來后,所有人都討厭我。她讓爸爸媽媽不理我,讓你也不疼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姜砚辭眉頭緊鎖。
以前聽見這話,他早就心疼得失去智商。
現在他只是沉默。
姜芙月更慌,哭得更用力。
"哥哥,如果連你也不管我,我真的會S的。"
我走到茶幾前,拿起那把水果刀看了看。
"刀挺幹淨。"
姜夫人一愣:"什麼?"
我說:"刀刃上血不多,切水果都比這用力。"
姜芙月臉色一僵。
我轉頭看她。
"你割的是左手腕外側,位置偏得像你考試蒙選擇題。真正想S的人不會挑這麼安全的地方,還提前把止血紗布放沙發縫裡。"
姜先生下意識看向沙發縫。
佣人遲疑著伸手,果然摸出一卷拆開的紗布和碘伏。
姜夫人臉色變了。
姜芙月哭聲停了一瞬,隨即崩潰大喊:
"我只是怕S!我害怕不行嗎?我連尋S都要被你羞辱嗎?"
我點頭:"可以怕S。怕S是好事。怕S還拿S威脅別人,道德綁架得挺專業。"
姜夫人眼裡閃過痛色。
"芙月,你為什麼要這樣?"
姜芙月哭著搖頭。
"媽媽,我沒有威脅你們,我是真的太痛苦了!"
我:"痛苦到提前聯系營銷號,讓他們蹲守姜家門口拍救護車?"
姜先生猛地抬頭。
"什麼營銷號?"
姜芙月臉色慘白。
我把水果刀放回去。
"她手機小號剛發消息:‘今晚十點半,姜家有大瓜,真千金逼S養女。記得拍清楚救護車和我媽哭的臉。’"
姜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姜芙月拼命搖頭。
"沒有!我沒有!"
我伸手:"手機。"
姜芙月把手藏到身后。
姜先生冷聲:"拿出來。"
姜芙月哭著不肯。
姜砚辭直接上前,從她身后拿出手機。
姜芙月尖叫:"哥哥!"
姜砚辭手頓了頓,但還是解鎖。
密碼沒變。
他翻到小號聊天記錄,臉色越來越冷。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姜夫人看完聊天,整個人像被抽空。
"你要利用我?"
姜芙月嘴唇發抖。
"媽媽,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們不要我,我想讓你們心疼我……"
我冷笑。
"順便讓我被全網罵逼S養妹,是吧?"
姜芙月突然抬頭瞪我。
"那也是你逼我的!"
姜先生怒喝:
"姜芙月!"
她破罐子破摔,哭著喊:
"我在這個家十八年!憑什麼她一回來,我就什麼都沒了?我只是想留住自己的東西!"
我糾正:
"姜家的東西不姓‘你的’。"
她尖叫:
"閉嘴!"
我還沒開口,奶奶忽然站起來。
她平時溫溫和和,連說話都輕。
這次她卻走到姜芙月面前。
姜芙月皺眉:"你想幹什麼?"
啪。
奶奶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所有人都愣住。
奶奶的手在抖,眼睛紅紅的。
"這一巴掌,是替梨子打的。"
姜芙月捂著臉,不敢置信。
奶奶聲音發顫,卻很清楚:
"她從小沒爹媽疼,已經夠苦了。你佔了她的家,享了她的福,不感激也罷,咋還能一回回害她?"
"俺們鄉下人沒你們講究,可也知道人心不能這麼壞。"
姜芙月氣得渾身發抖。
"你敢打我?"
奶奶抬起手。
"你再害梨子,俺還打。"
我眼睛一下熱了。
姜砚辭別過臉。
姜夫人捂住嘴哭出聲。
姜先生沉聲道:
"芙月,從今天起,你搬去西苑住。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接觸梨霧和老人家。"
姜芙月愣住。
西苑是姜家一處空別墅,離主宅很遠。
名義上還是姜家養女,實際跟半流放沒區別。
她撲向姜夫人。
"媽媽,你幫我求求爸爸!"
姜夫人流著淚,卻后退一步。
姜芙月徹底崩潰。
她被佣人扶上樓收拾東西時,還在喊:
"你們會后悔的!一定會后悔的!"
我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這事沒完。
果然,第二天早上,姜家門口圍滿記者。
營銷號還是來了。
只是標題從“真千金逼S養女”,變成了“豪門養女割腕求寵慘遭趕出家門”。
姜先生氣得血壓飆升。
姜夫人一夜沒睡,臉色很差。
我坐在餐桌前吃灌湯包。
姜砚辭把手機遞給我。
"網上有人帶節奏,說你容不下養女,逼得她割腕。"
我喝了口豆漿。
"哦。"
姜砚辭皺眉:"你不急?"
我:"急什麼?包子還燙。"
姜先生沉聲:
"這事我會處理。"
我抬頭:"不用,我來。"
姜家三人同時看我。
姜夫人緊張:"你想幹什麼?"
我擦擦嘴。
"開直播。"
姜先生差點被茶嗆S。
"你瘋了?"
我:"他們不是想看豪門八卦嗎?我滿足他們。"
姜砚辭警惕:"你不會亂說吧?"
我看著他。
他立刻閉嘴。
半小時后,我開了直播。
標題簡單粗暴:
【姜梨霧:嘴毒,但不吃啞巴虧。】
一開播,人數瘋狂上漲。
彈幕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逼S養妹的真千金!】
【長得倒挺漂亮,心這麼狠?】
【鄉下來的就是沒素質。】
我看著彈幕,笑眯眯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吃了嗎?沒吃建議先吃,等會兒瓜多,容易噎。"
彈幕停了一秒,又罵得更兇。
我不慌不忙放出姜芙月和營銷號的聊天記錄。
然后放出客廳監控。
她提前藏紗布、淺劃手腕、擺拍角度,一清二楚。
彈幕風向開始變了。
【啊?自導自演?】
【割腕還有預備紗布,這姐業務挺成熟。】
【我剛罵完真千金,現在跪得標準嗎?】
我看著鏡頭。
"罵我的朋友別急著跪,排隊。剛才罵我鄉下來的那幾個,我記住ID了。"
彈幕一陣哈哈哈。
我繼續:
"我確實鄉下長大。我奶奶養我十八年,供我讀書,教我做人。"
"她沒教我忍氣吞聲,所以誰害我,我罵誰。"
"誰欺負我奶奶,我創S誰。"
姜砚辭坐在鏡頭外,低聲提醒:
"注意措辭。"
我立刻改口:
"文明創S。"
姜砚辭:"……"
直播間人數突破百萬。
陳瑩瑩刷了十個嘉年華。
黃裙子也來了,刷屏:
【大師!下次抓奸預約!】
我提醒:"私信,別佔公共資源。"
事情反轉得很快。
姜芙月買營銷號的證據被轉瘋。
她原本想借輿論翻身,結果被輿論按回泥裡。
姜先生趁機發布聲明,說姜芙月因多次傷害家人,暫時搬離主宅反省。
姜芙月徹底安靜了幾天。
我以為能過幾天吃飯睡覺數錢的好日子。
結果麻煩又來了。
這次不是姜芙月。
是姜夫人的娘家,沈家。
沈老太太八十大壽,點名要我出席。
姜夫人很緊張。
"你外婆性子強,向來疼芙月。她知道最近的事,對你有些誤會。"
我問:"壽宴飯菜怎麼樣?"
姜夫人:"請了國宴師傅。"
我:"去。"
姜砚辭:"你能不能別只想著吃?"
我:"不能。"
壽宴當天,沈家人很多。
我剛進門,一個穿旗袍的老太太坐在主位,冷冷看我。
"你就是姜梨霧?"
我禮貌點頭。
"外婆好。"
沈老太太嗤笑。
"我可當不起。聽說你嘴厲害得很,一回來就把家裡攪得不得安寧。"
我看了眼桌上的佛跳牆。
忍。
她繼續:
"鄉下長大的孩子,野性難馴。芙月雖然沒有姜家血脈,可她比你更像大家閨秀。"
我看向旁邊的鮑魚。
再忍。
沈老太太把茶杯重重放下。
"今天是我壽宴,你若還敢胡言亂語,我就讓人把你趕出去。"
我微笑:
"外婆放心,我今天只吃飯,不說話。"
沈老太太滿意了。
然后她旁邊一個表姐陰陽怪氣:
"真能吃啊,跟餓S鬼投胎似的。"
我夾菜的手頓住。
姜砚辭坐在我旁邊,立刻緊張起來。
"梨霧。"
我放下筷子。
"我不跟小輩計較。"
表姐冷笑:"裝什麼裝?芙月被你害得那麼慘,你還吃得下?"
我閉眼。
國宴師傅。
佛跳牆。
鮑魚。
烤乳鴿。
忍住。
表姐見我不說話,越發得意。
"鄉下人就是沒臉沒皮。聽說你奶奶還住進姜家了?不會真打算賴上豪門吸血吧?"
啪。
我把筷子放下。
姜砚辭絕望地捂臉。
我看向表姐,笑了。
"你完了。"
6
表姐沈知韻還沒意識到危險。
她揚著下巴,滿臉不屑。
"我完了?你想怎麼樣?在我奶奶壽宴上撒野?"
沈老太太沉下臉。
"姜梨霧,你要記住,這裡是沈家。"
我點頭。
"記住了。沈家,挺會藏。"
沈知韻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看向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
"你這條南洋金珠項鏈,是你上個月從沈家庫房偷出來賣掉真貨后,買的高仿。"
沈知韻臉色驟變。
沈老太太眼神一厲。
"你說什麼?"
沈知韻尖叫:"你胡說!"
我:"真貨賣了兩百六十萬,你轉頭給你那個網戀男友買了輛保時捷。男友網名‘孤狼’,真名劉鵬,已婚,有倆娃,朋友圈屏蔽你。"
席間瞬間安靜。
沈知韻臉白了。
姜砚辭默默把我面前的水杯拿遠,仿佛怕我說渴了還要續航。
沈老太太氣得手抖:
"知韻?"
沈知韻哭道:
"奶奶,你別信她!她就是嫉妒我!"
我好奇:"嫉妒你什麼?嫉妒你二十六歲了還給已婚男當榜一富婆?那我不如嫉妒我哥,他好歹刷的是女主播。"
姜砚辭:"……"
他小聲:"能別帶我嗎?"
我:"順嘴。"
沈家人開始竊竊私語。
沈知韻的母親坐不住了。
"姜梨霧,你一個晚輩,怎麼敢在長輩壽宴上亂攀咬?"
我看向她。
"舅媽,您先別急。您去年把沈家老宅拆遷款裡的一千八百萬挪去給弟弟買房,合同還在B險櫃第二層,密碼是您初戀生日。"
舅媽臉色唰地白了。
舅舅猛地站起來。
"你挪錢給你弟?"
舅媽慌了:"沒有!她亂說!"
我:"你弟現在住江景大平層,房產證寫的是他老婆名字。恭喜,肉包子打狗,狗還改姓了。"
舅舅臉綠了。
沈老太太捂住胸口。
姜夫人嚇得趕緊扶她。
"媽,您別激動。"
沈老太太瞪我:
"閉嘴!"
我乖巧點頭。
"好。"
然后沈家一個表哥冷笑:
"怕不是提前調查過我們家,故意來鬧壽宴。小小年紀,心機這麼深。"
我看向他。
他表情一僵,顯然后悔開口了。
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