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吧,這種程度你都受不了。那你猜我被人下藥毀名聲,我受不受得了?"
姜夫人啞口無言。
警察很快到了。
傅聿白和相關服務生被帶走調查。
姜芙月因為教唆嫌疑,也被請去配合調查。
她被帶走前,SS看著我。
"姜梨霧,你會后悔的。"
我從服務生盤子裡拿了塊烤羊排。
"排隊吧,前面傅聿白剛說過。"
認親宴成了法制現場。
賓客們吃瓜吃到撐,走的時候還依依不舍。
黃裙子陳瑩瑩握著我的手,眼神灼熱。
"梨霧,以后我有姐妹抓奸,能找你嗎?"
我想了想。
"管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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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點頭:"五星級自助。"
我:"成交。"
當晚,姜家熱搜爆了。
#姜家真假千金認親宴反轉#
#傅聿白下藥#
#姜梨霧嘴毒#
#健康哥哥#
姜夫人抱著手機看熱搜,臉色從紅到白。
姜先生坐在沙發上,沉默抽煙。
姜砚辭坐在我對面,盯著我看了很久。
我護住面前的夜宵。
"幹嘛?想搶我小龍蝦?"
姜砚辭聲音低啞:
"你剛才說的那些,在鄉下十八年……都是真的?"
我剝蝦的手頓了一下。
"假的。我鄉下日子可好了,天天吃滿漢全席,出門坐鳳凰,洗澡用依雲。"
姜砚辭被噎住。
半晌,他低聲說:
"對不起。"
我抬頭看他。
姜砚辭神情別扭,耳根有點紅。
"之前我誤會你了。"
我剝好蝦,塞進嘴裡。
"哦。"
姜砚辭皺眉:"哦是什麼意思?"
我:"意思是聽見了,但不想感動。你道歉又不能讓我的童年多兩只烤鴨。"
姜砚辭:"……"
他起身走了。
我以為他生氣。
五分鍾后,他提著車鑰匙回來。
"走。"
我警惕:"幹嘛?"
他別過臉。
"買烤鴨。"
我立刻站起來。
"哥,你終於像個人了。"
姜砚辭:"你能不能誇得正常點?"
那晚,我吃到了三只烤鴨。
姜砚辭看我吃得滿嘴油,表情一言難盡。
"你以前到底怎麼長大的?"
我含糊道:
"用嘴長大的。"
他沒再說話,只把鴨腿推給我。
我以為姜家經過這場認親宴,能消停兩天。
結果第二天一早,我還沒睡醒,房門被姜夫人敲響。
她站在門口,妝都沒化,眼下一片青。
"梨霧,出事了。"
我抱著被子坐起來。
"飯沒了?"
姜夫人:"……"
她深吸一口氣。
"你奶奶來了。"
我一下清醒。
客廳裡,奶奶坐在沙發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花襯衫,腳邊放著一個蛇皮袋。
姜先生和姜砚辭都站著,表情尷尬又拘謹。
奶奶看見我,立刻笑了。
"梨子,快來,奶給你帶了臘肉。"
我鼻子一酸,剛要撲過去。
姜芙月也從警局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眼睛紅腫,聲音卻尖銳:
"一個鄉下老太太,也配進姜家的門?"
我腳步停住。
姜家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奶奶愣了一下,局促地站起來。
我緩緩轉頭看向姜芙月。
很好。
她成功把我惹毛了。
4
姜芙月話出口,客廳冷得像冰櫃。
奶奶拎著蛇皮袋,手指有些不安地搓著袋口。
"梨子,要不奶先走?我就是來看看你。"
我走過去,把蛇皮袋接過來放在茶幾上。
"走什麼?這是你孫女家。"
姜芙月冷笑:
"孫女家?姜梨霧是姜家的女兒,跟你有什麼關系?別仗著養過她幾年,就跑來打秋風。"
姜夫人猛地呵斥:
"芙月!閉嘴!"
姜芙月眼淚又來了。
"媽媽,我說錯了嗎?我們姜家是什麼門第?現在認回姐姐已經夠丟人了,還要把鄉下親戚都接來嗎?外面的人會怎麼看我們?"
我看著她。
她剛從警局出來,還沒學會夾尾巴做人。
可能是覺得姜夫人心軟,姜先生顧念十八年情分,自己總有翻盤機會。
我笑了笑。
"姜芙月,你知道我奶奶手裡這袋臘肉多少錢嗎?"
她愣住:"什麼?"
我打開蛇皮袋。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臘肉、土雞蛋、曬幹的筍,還有一小包我小時候愛吃的炸米花。
我拿起那塊臘肉。
"這是她養了一年的豬,過年沒舍得吃,留著等我回來。"
奶奶小聲說:"梨子愛吃肥瘦相間的。"
我鼻尖發酸,但嘴還在發力。
"你脖子上那條項鏈,姜家買的。你房裡那些包,姜家買的。你學鋼琴學跳舞學馬術,姜家掏錢。"
"我奶奶沒錢,她給我的東西全是從自己嘴裡省出來的。"
姜芙月張嘴想反駁。
我上前一步。
"你說她打秋風?"
我笑得冷。
"你才是姜家養了十八年的風。刮完錢,刮感情,刮完還嫌房子不夠暖。"
姜芙月臉色漲紅。
"你!"
我:"你什麼你?你那張嘴除了哭和倒打一耙,還有什麼功能?哦,還有喊聿哥哥。可惜聿哥哥現在忙著配合調查,暫時沒空補腎。"
姜砚辭沒忍住,低咳一聲。
姜先生臉色陰沉:
"芙月,給老人道歉。"
姜芙月不可置信。
"爸爸?你讓我給她道歉?"
姜先生聲音更冷:
"她養大了梨霧。沒有她,梨霧不一定能活到今天。她就是姜家的恩人。"
姜芙月眼睛紅得嚇人。
她看向姜夫人。
"媽媽,你也這麼想?"
姜夫人避開她的目光。
"芙月,你這次太過分了。"
姜芙月笑了,笑得難看。
"好,好啊。姐姐回來才幾天,你們全都向著她了。"
我提醒:"向著道理,別給自己加戲。"
姜芙月尖叫:
"姜梨霧,你閉嘴!"
我攤手:"這不是你家祖傳願望嗎?可惜一直沒實現。"
姜芙月氣得衝上來。
姜砚辭伸手攔住她。
"夠了。"
姜芙月愣愣看著他。
"哥哥,連你也攔我?"
姜砚辭臉色不好。
"你剛剛說的話,太難聽。"
姜芙月眼淚掉下來。
"我難聽?她說的就好聽嗎?她罵我你們都笑,我說一句老太太,你們就全都怪我!"
我點頭:"因為我罵得有事實依據,你罵得缺德冒煙。"
姜芙月差點氣暈。
奶奶拉拉我的衣角。
"梨子,算了。"
我回頭看她,聲音放輕:
"奶,不能算。"
從小到大,奶奶為了我忍了太多。
村裡有人說她撿了個賠錢貨,她忍。
有人笑她撿破爛供我讀書,她忍。
我考上重點高中,鄰居酸她白費錢,女孩子遲早嫁人,她也只是笑著說:"我家梨子愛讀書。"
可我忍不了。
姜芙月可以罵我土,罵我粗鄙,罵我沒教養。
但她不能罵奶奶。
我轉頭看向姜先生。
"爸,我奶奶以后要住在姜家。"
姜先生立刻點頭。
"當然,我已經讓人收拾房間。"
姜夫人也趕緊說:
"老人家,您安心住下。之前是我們虧欠梨霧,以后我們會好好照顧您。"
奶奶有些慌。
"不用不用,我住不慣這麼大的房子。我看看梨子就回去,家裡雞還沒人喂呢。"
我:"雞我讓人接來。"
姜砚辭:"……接雞?"
我:"怎麼,姜家住不下幾只雞?"
姜先生沉默片刻。
"后院可以搭個雞舍。"
姜夫人:"老公!"
姜先生小聲:"先穩住梨霧。"
我聽見了。
"爸,你說話聲音可以再小點,我嘴毒不代表耳背。"
姜先生:"……"
奶奶最終被我哄住,暫時留了下來。
姜芙月氣得上樓,門摔得震天響。
午飯時,奶奶拿出臘肉,讓廚房炒了一盤蒜苗臘肉。
我吃了三碗飯。
姜砚辭看著我震驚:
"你早上不是吃了兩個燒麥、一碗餛飩、三根油條?"
我夾肉:"我正在補童年虧空。"
姜砚辭默默把蒜苗臘肉往我面前推了推。
奶奶看著他,笑眯眯道:
"砚辭也吃,你太瘦了,臉上沒肉,一看就沒福氣。"
姜砚辭動作僵住。
我補刀:"奶,你別說了,他已經夠沒福氣了,榜五都沒混上愛情。"
姜砚辭筷子差點折斷。
姜夫人低頭喝湯,肩膀抖得厲害。
氣氛難得像一家人。
除了樓上的姜芙月。
下午,陳瑩瑩來了。
她帶著兩箱水果和一張黑卡,一進門就熱情握住我的手。
"大師!"
我嘴角一抽:"叫我梨霧。"
陳瑩瑩改口很快。
"梨霧大師,我有個姐妹,懷疑她老公出軌,但抓不到證據。你能不能去她生日宴坐坐?不需要你做什麼,你只要吃飯,必要時開口。"
我謹慎問:"什麼飯?"
陳瑩瑩:"海鮮自助,澳龍不限量。"
我看向姜先生。
姜先生立刻說:"不許去。你現在風口浪尖,少摻和別家的事。"
陳瑩瑩補充:"出場費二十萬。"
我:"爸,我覺得助人為樂是中華傳統美德。"
姜先生:"……"
姜砚辭:"你缺那二十萬?"
我:"缺。誰會嫌錢多?你嫌草莓醬醬榜一大哥多嗎?"
姜砚辭起身就走。
奶奶疑惑:"什麼草莓醬醬?"
姜砚辭走得更快了。
姜先生最終沒攔住我。
但他讓姜砚辭陪我去。
"看著她,別讓她亂說。"
姜砚辭冷笑:"我看得住?"
姜先生沉默。
確實。
晚上宴會。
陳瑩瑩的姐妹叫宋栀,長得漂亮溫柔,正在懷孕五個月。
她老公陸明野人模狗樣,見誰都笑,手還一直搭在宋栀腰上,一副好丈夫模樣。
我盯著桌上的澳龍。
姜砚辭低聲警告:
"別張嘴。"
我點頭:"放心,我嘴裡有龍蝦,忙。"
宋栀把我帶到角落,輕聲說:
"梨霧,我不知道瑩瑩有沒有誇張。其實我也沒有證據,只是他最近總說公司忙,身上有陌生香水味。"
我看了眼陸明野。
他正在和賓客寒暄,笑得溫柔。
下一秒,他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嘴角露出一抹壓不住的笑。
我咬著龍蝦肉,含糊道:
"香水味是酒店洗護,牌子叫白茶與鼠尾草。那家酒店離你產檢醫院三公裡,方便他送你產檢后去開房。"
宋栀臉色瞬間白了。
姜砚辭一把捂住我的嘴。
"你說過不亂說!"
我扒拉開他的手。
"我沒亂說,我精準說。"
宋栀手指顫抖。
"跟誰?"
我看向宴會廳另一邊。
一個穿紅裙的女人正在和陸明野對視。
我剛要開口。
紅裙女人突然端著酒走過來,笑盈盈道:
"宋姐姐,生日快樂。聽說你請了個很會胡說八道的真千金來助興?不會是這位吧?"
我叉起一塊龍蝦。
"對,是我。聽說你很會知三當三,久仰。"
紅裙女臉色一變。
陸明野立刻走過來。
"這位姜小姐,說話注意分寸。"
我看向他。
"你褲腰帶都不注意分寸,憑什麼要求我的嘴注意?"
全場目光瞬間聚集。
姜砚辭絕望閉眼。
陳瑩瑩興奮掏手機。
宋栀眼眶紅了。
陸明野臉沉下來。
"姜小姐,你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我點頭。
"你和她上個月三號在雲庭酒店1806,上個月十七號在她家,上周五在你車裡。車挺委屈,一輛邁巴赫被你倆折騰得像村口搖搖車。"
有人倒吸一口氣。
紅裙女尖叫:"你血口噴人!"
我:"你左肩有顆痣,他鎖骨有你咬的牙印。哦對,你倆還有情侶紋身,一個紋在腰后,一個紋在大腿內側。紋身師叫阿Ken,手藝一般,把你名字裡的‘萱’紋成了‘宣’。"
陸明野額頭冒汗。
宋栀看向他。
"她說的是真的嗎?"
陸明野還想裝。
"栀栀,你寧願信外人,也不信我?"
我:"信他吧。他昨晚還發誓說你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后,他一定當個好爸爸。發誓地點在紅裙家床上,背景音樂是《今天你要嫁給我》。"
陳瑩瑩沒忍住:"好缺德啊!"
紅裙女衝過來要潑我酒。
姜砚辭抬手擋住。
酒潑了他一身。
他臉黑得像炭。
我感動地看著他。
"哥,你現在不光像個人,還像個防水人。"
姜砚辭咬牙:"閉嘴!"
宋栀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陸明野臉上。
"離婚。"
陸明野慌了。
"栀栀,你冷靜點!"
宋栀聲音發抖,卻很堅定。
"我的律師會聯系你。孩子跟我,財產你淨身出戶,協議裡寫過,孕期出軌,后果自負。"
陸明野臉色慘白。
紅裙女還在喊冤。
我補一句:
"她也懷了,不過孩子不一定是他的。候選人有三個,陸明野暫時排名第二。"
紅裙女腿一軟。
陸明野猛地看向她。
全場徹底炸鍋。
宋栀看了我一眼,眼淚掉下來,卻笑了。
"謝謝。"
我擺擺手。
"不客氣,龍蝦能打包嗎?"
回姜家的路上,姜砚辭沉默開車。
我抱著打包盒,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