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她前世問過陸淮,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這是他的回答。


  她的答案沒有更改,同他說的一模一樣。


  陸淮抬眉,正想說什麼,卻被葉楚打斷:“陸淮,換我來問你。”


  陸淮應了聲:“好。”


  葉楚開了口:“你有什麼樣的要求?”


  她僅僅隻是想聽他的回答,是否同那時一樣。


  陸淮望著葉楚的臉,眸光漸深,似要看進她的眼底。


  他沉默地凝視著,嘴角忽的浮起了一絲笑意。


  陸淮開口,正要準備回答。


  這時,房間的門竟被人敲響。


  他們怔了幾秒,對視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


  不再將目光放在對方身上。


  陸淮快步走向門口,開了門,有一個人神色匆忙地走進來。


  他正是陸淮的暗衛之一,北平有人傳了消息。


  暗衛出聲:“上海出事了。”


  陸淮眼眸一緊:“什麼事?”

Advertisement


  暗衛:“有人中了慢性毒。”


  陸淮立即做了決定:“你去訂明早的火車,我和葉小姐馬上回上海。”


  暗衛低頭:“是。”


  陸淮轉身看向葉楚,她站在那裡,聽到了消息後,隨即緊張了起來。


  他的語氣有些遺憾:“下回我會彌補這次的……”


  約會。


  葉楚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點了點頭:“好。”


  陸淮替葉楚披上了大衣,他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下了樓。


  他們會趕明日最早的班次回上海,現在必須回到酒店。


  六國飯店的門口,照舊人來人往。


  陸淮護著葉楚的身子,避免旁人觸碰到她。


  陸淮和葉楚已經到了門口,他們踏了出去,冷風吹來。


  與此同時,一個男人也離開了一樓房間。


  罂粟已經走了,易容後的莫清寒也準備離開飯店。


  人群擁擠,莫清寒撞到了一個穿著裙裝的女人。


  他想盡快離開,壓低聲線道了句:“抱歉。”


  身後傳來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


  葉楚微微一怔,步子一頓。


  陸淮似有察覺,跟著停下了步子。


  陸淮和葉楚站在那裡,兩人同時轉身看去。


  人群如潮般湧出,方才那人已經隱沒了身形。


  消散在人群中。


  因為行跡匆忙,他們三人都沒有識破對方的偽裝。


  陸淮和葉楚眯起了眼睛,站在北平的街頭。


  忽有冰涼感襲來。


  兩人清醒極了,他們同時抬頭。


  隻見大雪紛紛落下。


  他摟著她肩膀的手,此時又緊了幾分。


  身體的溫熱和雪花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


  雪花從他們眼前飄落。


  北平的冬夜,清冷靜默。


  隻留下簌簌雪聲。


第187章


  清晨, 寒塔寺。


  天剛破曉,天空是淺青色的。淡薄的霧氣籠著寒塔寺, 風吹了過來, 愈加寒氣逼人。


  時間尚早,寒塔寺裡並沒有香客。四下安靜極了, 一點細微的聲響, 都會顯得格外清晰。


  有人緩緩走了過來,在寂靜的小路上, 身影在霧氣中漸漸鮮明了起來。


  那人停下腳步,抬起手, 敲響了寒塔寺的大門。


  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小和尚走過去, 打開了門。


  光線傾瀉而入,映亮了門口那人的面容。


  小和尚認得他,是紀彥儒。


  紀彥儒是南洋大學的教授。他精通佛學, 時常會來同淨雲大師討論佛理。


  紀彥儒早上有課,所以往往在清晨時分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西裝是灰色的,質地高級,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儒雅, 氣度極好。


  但無人知道,這謙遜溫和的外表下的那顆心,是否真的表裡如一。


  小和尚開口:“紀教授。”


  紀彥儒點了點頭。


  紀彥儒來得早,他的身上似帶著一絲霧氣。


  大門合上, 小和尚領著他走了進去。


  來到淨雲的房間,小和尚喚了一聲:“淨雲大師,紀教授來了。”


  淨雲目光一滯,他的神色依舊平和,但平靜的外表下卻似隱著什麼東西。


  隨即,淨雲收拾了情緒,開口:“進來罷。”


  紀彥儒走了進來:“大師。”


  房裡燃著香,漫著一種極為清淡的香氣,令人的心平靜下來。


  淨雲坐在那裡,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袍,氣質平和。


  小和尚走後,房門合上,氣氛瞬間轉變。


  淨雲面色一沉:“你找我有何事?”


  與方才截然不同。


  淨雲並不在意在紀彥儒面前,展現真實的面目。


  紀彥儒:“無事,隻不過讓你殺個人罷了。”


  他的語氣未變,殺人對他來說,仿佛是一件極為尋常的事情。


  淨雲沒有答應,沉默不語。


  房裡一片靜默,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空氣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紀彥儒冷笑了一聲:“不做?”


  淨雲寒塔寺方丈的身份當久了,還真把自己當成潛心修佛的大師了,實在可笑。


  別人不曉得淨雲的面目,但是他知道,淨雲大師這個稱號,是多麼虛假。


  淨雲:“我不想再為你殺人。”


  先前,他確實幫紀彥儒做過一些事情。但是,後來莫清寒成了他的主子,他自然不願再為旁人效力。


  紀彥儒漠然道:“你忘了,寒塔寺是怎麼在上海立足的嗎?”


  他幫過淨雲良多,兩人在很久以前,就合謀幹過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今日這事,淨雲不得不做。


  淨雲神色平靜:“我沒有忘記。”


  那時,淨雲剛離開漢陽監獄,受了莫清寒的囑託,來到上海。


  他以寒塔寺方丈的身份潛伏下來。


  而淨雲人生地不熟,寒塔寺的成立,多虧了紀彥儒的幫助。


  寒塔寺的名聲日漸響亮,也離不開紀家的照拂。


  紀彥儒:“如果不是南洋大學力撐,寒塔寺絕不會有今天。”


  當初他扶持寒塔寺,就是想借寒塔寺的名義,做一些事情。


  淨雲眼神一暗:“我知道。”


  紀彥儒咄咄逼人:“這件事,你做還是不做?”


  他篤定,淨雲不敢不應。


  淨雲松口:“你要殺誰?


  紀彥儒心計極重,若是自己不幫他做這件事,他必定會揭露自己的身份。


  紀彥儒一字一句:“順南貨號,賀兆。”


  提到賀家,紀彥儒的手握緊了幾分,臉上也露出一絲狠厲。


  賀兆是賀洵的二叔,是順南貨號的重要掌事人之一。他若是出事,順南貨號必定會大亂。


  淨雲:“既然你託我去殺賀家人,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紀彥儒:“我要讓順南貨號倒下。”


  以及賀家,家破人亡。


  沉沉的空氣落下,壓抑籠著整個房間,令人難以呼吸。


  紀彥儒和賀家之間的糾葛極深,他不會放過賀家。


  當年,賀洵失蹤一事,正是紀彥儒所做。紀彥儒隻負責拐走賀洵,但他並不知道日後賀洵去了哪裡。


  但他沒有想到,幾年前,賀洵竟然平安回到上海。


  賀家人對賀洵保護得極好,現在他很快就會接管順南貨號,紀彥儒也無法對他下手。


  但是,紀彥儒會一步步摧毀賀家,殺了賀兆,這隻是第一步。


  淨雲:“是嗎?”


  淨雲隱約曉得,紀彥儒對賀家有敵意。


  但是,淨雲沒有多問。


  紀彥儒:“此事要做的隱蔽,不能被旁人發現。”


  淨雲來到上海前,本就是窮兇極惡之人,黑色交易,殺手買賣,無惡不作。


  這件事交給他去做,最為放心不過。


  淨雲:“我知道了。”


  淨雲沉思了一會,開口:“我可以用毒。”


  “慢性毒不易讓人察覺,悄無聲息地就可以取一個人的性命。”


  賀家勢大,若是派殺手去殺賀兆,容易暴露蹤跡。


  讓賀兆中慢性毒,即便他發覺了不對,那也為時已晚。


  紀彥儒笑了。


  讓賀兆中了毒,一點一點受盡折磨死去,真是最好的選擇。


  房裡依舊漫著香氣,佛香嫋嫋,空氣沉靜極了。


  紀彥儒看了淨雲一眼。


  淨雲來到上海,成了寒塔寺的方丈。紀彥儒認為,淨雲定是別有居心。


  不過,隻要淨雲做的事情不牽扯到他,他也不會處處限制淨雲。


  紀彥儒開口:“淨雲,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各取所需罷了。”


  隻要淨雲識趣,他不會泄露淨雲的真實面目。


  今日,合作已成,淨雲繼續當他的寒塔寺大師,而他依舊是南洋大學受人尊重的教授。


  他們各自隱在幕後,還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何樂而不為呢?


  淨雲未說話。


  房裡寂靜極了。


  紀彥儒站起身,門被合上,紀彥儒走了出去。


  他的外表依舊儒雅,仍舊是旁人口中那個學問極好、待人謙和的紀教授。


  天色愈發亮了,陽光照了下來,但這光亮卻是冰冷的,隱藏著蕭瑟的氣息。


  紀彥儒走進光影裡,漸漸遠去。


  車子發動,駛離了寒塔寺。


  ……


  天色漸亮,清冽的霧氣漫了上來,霧氣浮浮沉沉,北平仿佛都沉在了這片靜謐之中。


  今日,葉楚和陸淮要回上海。葉楚起得很早,簡單收拾了一下。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