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她怎麼總是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男人?


  聞延舟是,商時序也是,她抿緊了唇,直接去開車門,然而車門上鎖,打不開。


  商時序看了她一眼,問前排:“池南,問桑杉快到了嗎。”


  “好的老板。”池南戴上藍牙耳機,去聯絡桑杉。


  樓藏月心煩氣躁:“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先跟我走,”商時序說,“然後我告訴你所有事情。”


  樓藏月發現他對她,就是隨便她罵,隨便她控訴,他都不為所動,他隻對帶她走這一件事有執念。


  樓藏月放棄溝通了,隻盯著窗外,外面的大雨依舊以傾盆之勢席卷整座城市,他們坐在車內,也能透過玻璃,感受到倒春寒的涼意。


  商時序看她安靜了,喊了她一聲阿月,樓藏月沒理,他才說:“對我有這麼深的怨氣?我這些年沒回來看過你嗎?前年除夕你喝醉了,也是我去接你的。”


  前年除夕……樓藏月扯了扯嘴角:“要不是前年除夕,你去接我被聞延舟看到,我跟他之間能少很多事情。”


  那年除夕並沒有發生什麼事,隻是每逢佳節倍思親,她也想起了她的爸媽,所以跟朋友聚會的時候,就多喝了幾杯。


  她是“薛定谔的酒量”,應酬的時候可以千杯不醉,但要是沒什麼事,放松下來,想醉也能很快醉倒,她叫了喬西西來接她,喬西西說她馬上就到,她也就放心地醉過去。


  沒想到比喬西西先找到她的人,是商時序。


  因為她前面跟酒友們說了會有人來接她,酒友們就以為這個人是商時序,就放任他帶走了她。


第470章 他追過來了


  商時序摟著她出了酒館,外面的風大,他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低下頭幫她整理領子,低聲問:“喝成這樣,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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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會兒醉得不省人事了,額頭抵著他的胸膛哼哼,商時序第一次見她喝醉,不放心她一個人,就將她帶去了酒店。


  酒店開房,要登記所有入住的人的信息,商時序扶著她:“身份證帶了嗎?”


  她語氣都是波浪形的:“嗯~”


  商時序耐心地問:“身份證。”


  “嗯~”


  商時序好氣又好笑:“身份證,小酒鬼。”


  她才說:“在口袋裡呀~”


  商時序低頭在她口袋裡找身份證的時候,樓藏月歪著頭看他,看了很久,才混混沌沌地認出他:“商時序?”


  商時序抬起頭:“嗯?”


  樓藏月又自嘲地一笑:“怎麼可能是商時序?我又做夢了吧。”


  商時序眼睛深了一些:“你經常做夢夢見我?”


  樓藏月又直挺挺地將額頭抵在他懷裡,搖了搖頭,隻是不知道,這個動作是否認經常夢到他,還是不願意承認經常夢到他。


  商時序心情復雜,順了順她的頭發:“能自己走嗎?還是我抱你?”


  “我沒喝醉。”


  “真的沒醉?”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醒,樓藏月搶回自己的身份證,大步朝前臺走去:“你好!開房!”


  商時序好笑地搖了搖頭,跟了過去。


  結果樓藏月對商時序“又抱又蹭,主動開房”的一幕,好巧不巧的,被開車路過的酒店的聞延舟看在了眼裡。


  於是,聞延舟就以為,她跟商時序舊情復燃,因此對她憤怒、怨懟、反感,再然後就是半年的冷落,她的意外流產,白柚的突然介入,以及他們後來長達數月,無法調和的各種矛盾。


  “……”


  商時序將打火機握在手心裡,看著她:“所以你現在,是在因為聞延舟怪我?”


  樓藏月很明顯就是這個意思,商時序淡淡道,“你是會氣我的。”


  聞延舟也說過她會氣人,她氣他們什麼?一切不都他們先開始的?


  池南把車開到郊外,停在空闊的草地上,然後打開車門下車。


  他仰起頭,看了這雨勢磅礴的天空一圈,到商時序的車窗說:“老板,桑杉說還要三分鍾才能到,但是能見度太低了。”


  樓藏月看窗外什麼都沒有:“停在這裡幹什麼?這裡什麼都沒有。”


  話音才落,池南就敏銳地發現,遠處出現了幾輛車。


  極速轉動的車輪壓過起起伏伏的草地,直接朝他們俯衝過來,他立刻從靴子裡抽出短刀,低聲說:“這不就有人了嗎。”


  樓藏月也聽到了馬達聲,立刻按下車窗,探頭去看,果然看到幾輛車。


  這些肯定是聞延舟的人,隻是雨勢太大,加上天已經黑了,她看不清這些車裡有沒有聞延舟那輛?


  她索性打開車門下車。


  “阿月!”


  商時序喊不住她,隻能從車門邊抽了一把雨傘也下車,遮在她的頭頂。


  樓藏月極目望去,車輛越來越近,她終於看清領頭的那輛,是邁巴赫。


  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地,聞延舟沒出事。


  對方不斷逼近,這裡什麼障礙物都沒有,繼續開車跑也隻會被包圍住,池南持刀擋在他們面前,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又低頭看手表,三分鍾,兩分鍾,一分鍾……


  樓藏月雖然遮了雨傘,但並沒有什麼用,撲面而來的風夾雨很快湿透她的衣服,她在心裡飛快計算,商時序不肯告訴她真相,那她就不能被他帶走,她要留下才能繼續查清真相!


  想清楚之後,就在邁巴赫距離他們最後幾十米,樓藏月突然從商時序的傘下跑出去,直奔聞延舟的車!


  聞延舟在邁巴赫的後座,看到樓藏月奔向自己,怔了一下,眼眸陡然一黑,沉聲說:“開快點!”


  樓藏月的手臂被商時序抓住:“阿月!”


  樓藏月轉頭,飓風仰起她的頭發,她屏住呼吸說:“聞延舟已經到了,你帶不走我的!”


  商時序的眼睛也是驟雨降臨:“你要在我跟他之間選擇他?”


  這話問得樓藏月一頓:“……”


  最後她隻說:“你帶不走我。”


  “如果我能呢?”商時序話音落,他們頭頂就響起足以蓋過一切的轟鳴聲,樓藏月錯愕地抬頭,一架直升飛機低空盤旋!


第471章 她跟商時序走


  直升飛機巨大扇葉刮出的風力,幾乎掃平了草地,商時序的雨傘早就丟了,身上的西裝被風刮得揚了起來。


  商時序定定地看著樓藏月:“阿月,跟不跟我走?”


  短短幾個瞬間,樓藏月腦海裡掠過無數念頭——走?不走?走還是不走?!聞延舟可疑還是商時序可疑?她相信誰?她能賭誰?留下她能不能繼續調查?走了她能不能知道真相?


  她想起了聞延舟為她戴上婚戒的樣子,想起了少年的商時序總護在她身邊;她想起領證那天聞延舟說的“我想你”,想起了商時序不管她怎麼挽留還是要走的背影……


  樓藏月呼吸急促,雨水嗆入她的鼻腔,她甚至有種溺水的恐懼感。


  直升飛機的艙門打開,桑杉趴在艙門口大喊:“老板!”


  池南回道:“把梯子放下來!”


  桑杉立刻從直升飛機上拋下一條梯子,落在他們面前。


  “爬上來!爬上來!”


  聞延舟眼皮跳動,第一次覺得幾十米的距離這麼長,他也喊:“藏月——”


  樓藏月下意識看去,不斷迫近的車與人的距離,她好似隔著玻璃跟聞延舟的眼睛對視上。


  她剛剛答應聞延舟復合,她剛剛答應聞延舟的求婚,剛剛跟聞延舟領證結婚,他們甚至還沒有開始以夫妻的身份相處……


  商時序也在喊她:“阿月!”


  樓藏月閉上眼睛,扭頭定定地看著商時序:“我跟你走的話,你會不會告訴我所有真相?我說的是,所有。”


  商時序喉結滾動:“我會。”


  樓藏月這次不再猶豫,抓住那條樓梯爬上去!


  聞延舟瞳孔一縮。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下,他感覺自己的風箏要飛走,他甚至沒等車子停下,直接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他要去抓樓藏月,飛機上的桑杉看到了,疾聲喊:“開走!”


  飛機帶走樓藏月,同時池南持刀從一旁劈了過來,聞延舟迅速收手,眼底戾氣橫生,兩人直接交手!


  聞延舟這種身份,幾乎不會親自動手,這是為數不多的一次。


  另外幾輛車也到了,其中一輛是路在野,他接替聞延舟跟池南對上:“舟哥!你去追樓秘書!”


  聞延舟自己開車,追了上去!


  因為樓藏月還沒有爬上去,飛機也不敢飛,一直低空低速地盤旋。


  樓藏月緊緊抓著軟梯,這種沒有支點的軟梯非常難爬,何況直升飛機還在動,盡管這對飛機來說已經是“小幅度”,但對掛在半空中的她來說,堪比“蕩千秋”。


  樓藏月全身都被雨湿透,臉色發白,低頭看到地上追逐的邁巴赫,心情復雜。


  商時序則訓練有素一些,快速爬上來摟住她,免得她摔下去,仰起頭對桑杉說:“往上拉!”


  “好!”桑杉重新升起軟梯,將樓藏月和商時序吊上去。


  桑杉跪在艙門口,抓住樓藏月,將她整個人拽了上去。


  聞延舟急剎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架直升飛機。


  樓藏月在半空掛了好幾分鍾,全身都在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本能。


  飛機從池南的頭頂飛過,想要帶走池南。


  然而池南被路在野一腳踹飛,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路在野一腳踩住胸口!


  路在野仰起頭,跟艙門口的樓藏月對視。


  池南聲嘶力竭地大喊:“老板!走——”


  商時序並沒有拖泥帶水:“走。”


  直升飛機沒再盤旋,重新升空,然後遠遠飛走,直到再也看不到。


  路在野全身也湿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草!他們是有備而來!”


  聞延舟已經把車開回來,他下了車,徑直走到池南面前,一腳踩住他的脖子!


  池南的臉色迅速漲紅、發青,他想要掙扎,然而胸口壓著路在野的腳,他宛如板上魚肉,根本無法反抗!


  聞延舟的眼底暗光湧動,就一個問題:“飛機飛去哪裡?”


  池南喉嚨裡有了血腥味,但是咧嘴笑了:“你就算弄死我,我也不可能說的。”


  聞延舟眸子裡真實地有了殺氣。


第472章 商時序逃不掉


  兩三秒後,聞延舟松開池南的脖子,轉身上車。


  他不會在這兒跟他浪費時間,路在野有的是讓他開口的辦法,但願他幾個小時後嘴巴還能跟現在一樣硬。


  路在野隨意地對手下打了個手勢,手下立刻將池南雙手雙腿捆起來,嘴巴也貼上膠布,直接扔進後備箱。


  路在野接了手下遞來的一條毛巾,隨便擦了下臉和頭發,然後也坐上邁巴赫:“舟哥,接下來怎麼辦?”


  聞延舟單眼皮上掛了雨珠,就像一把開刃的刀,看了一眼窗外電閃雷鳴的天氣,能見度很低,按理說他們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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