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快幫我把他的頭抬起來，找個東西塞進他嘴裡，別讓他咬著自己。」
我手忙腳亂地按照我媽的指示弄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不再抽了，穩定了下來。
「唉，和你爸一樣。」
「癲痫？」
我媽點了點頭。
我和我媽把這個男孩抬到了床上，看著我媽一邊輕輕地給他擦拭臉，一邊可惜地搖了搖頭。
「造孽啊，怎麼就遺傳你爸這個病呢？」
Advertisement
「媽，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讓他住在家裡？照顧他？他今年多大了？」
我媽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我什麼時候回公司。
「明天早上吧，公司裡也挺忙的。」
「那你早點洗洗睡吧，夜深了。」
算了，明早等他起來，我再問他到我家到底有什麼目的。
半夜的時候，感覺有人爬到了我的床上。
我眼睛一睜就看到陳林跪坐在我的上方，臉色陰沉地看著我。
我還沒來得及尖叫，他的一雙大手朝我伸過來，緊緊地捂住了我的嘴巴。任憑我怎麼掙扎都掙扎不掉，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他在我的耳邊說道：
「我根本就沒有癲痫，是你媽給我下的藥。」
「還有爸爸也是。」
「我們都沒有癲痫。」
我驚呆了，甚至忘記了掙扎。
因為我爸的癲痫隻在我媽的口中出現過，我自己並沒有親眼見過，也就是說我沒有親眼看過我爸癲痫發作的時候。
就在這時，他的手摸到了我的後頸，猛地將我翻了過來。
我的後頸處有個疤痕。
這件事還是我大學宿友告訴我的，我之前並不知道。
陳林看到我的後頸忽然就松手了，我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幫我順了順，然後說道：
「她是個S人犯。」
聽到這話之後我咳得更厲害了。
6
「胡說，咳咳，我告訴你，你現在馬上給我從我家裡滾出去，不然我就報警，剛才你的行為我完全可以告你。」
我從剛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我不可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就來懷疑我媽。
「三年前我來找爸爸，不到一周後他就出了車禍，你不覺得很蹊蹺？」
「什麼意思？」
「爸爸出車禍的那天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等等！
三年前他就來過我家？
在這之前有件事我必須搞清楚。
「你有沒有讓我媽給你買很貴的籃球鞋？」
陳林眼神有點飄忽。
我就知道。
「你憑什麼讓我媽給你買？你可真不要臉。」
「是她自己非要給我買的。」
呵呵，是嗎？
這話誰信！
就在這時我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起，我緊張地看著陳林，要是我媽看到他在我的房間會怎麼想。
沒想到陳林很快從窗戶翻了出去，我這是二樓，他落地的時候我甚至沒有聽到一點響聲。
很快我房門就開了。
「小慧，怎麼咳得這麼厲害？」
「媽，家裡好冷啊。」
農村自建房二樓就是這樣，夏天熱得要S，冬天冷得要S。
以前爸爸在世的時候就一直說要給我裝空調，我都說一年在家住不到幾天讓他別費事了。
「我陪你睡。」
很快我媽就躺在了我身邊，我往她邊上擠了擠。
「媽，明天你讓陳林走吧，不要把他留在家裡了。」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和她說剛才陳林來到我的房裡的事情。
過了好久，我媽嘆了一口氣說道：
「他說沒有家人了，現在沒地方去，做人不能這樣啊。」
「那孩子不像個壞人，放心吧，媽有分寸。」
我沒有再說話，心裡卻有了主意。
既然你這麼S皮賴臉地呆在我家，怎麼勸都不行，那就不要怪我無情無義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陳林已經不在了。
我和我媽告別之後出了村口就看見陳林蹲在那裡，看到我的車立馬對我招手。
「姐，這車不少錢吧。」
昨天回來急，開的公司車。
「現在可以說你的目的了。」
「很簡單，爸S後不是給你們賠了八十萬，分我一半。」
我笑了，這麼快就露出真面目了？
「四十萬就夠了？」
「你要多給，我也不介意。」
「那我要是不給？」
「不給也行，隻是苦了你媽了。」
「我很好奇，你一直說我媽是S人犯，她S誰了？」
「爸爸。」
我搖了搖頭，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到了，下來吧。」
7
我看著陳林一臉疑惑的樣子，笑著對他說道：
「你不是和我媽說你沒有住的地方，也沒認識的人嗎？我給你找的這個地方絕對讓你安心。」
「你耍我。」陳林暴怒地對我說道。
此時車外站著幾名警察。
是的，我把車子開到警察局。
今天早上我聯系了我那當警察的老同學宋強，把家裡的情況給他說了下，他直接讓我明早把人帶過來。
過了一會兒，宋強就告訴我陳林不簡單。
「這個人坐了三年牢，剛被放出來不久。」
三年？
這麼巧？
等宋強再告訴我他入獄的具體時間時，我更震驚了，在我爸S後一個星期他就入獄了。
「這次我們也隻能口頭教育一下，也關不了他。」
我表示理解。
「他父母呢？」
「資料顯示從小沒有父親，母親三年前去世了。」
「在他入獄前去世的？」
宋強點了點頭。
我突然想到了陳林之前說三年前他來找過父親，是不是就在他母親去世之後？
「能不能透露下三年前他入獄的具體原因？」
「偷竊。」
這下輪到我震驚了。
沒看出來，挺帥的一個小伙子手腳竟然這麼不幹淨。
我從警局出來的時候陳林蹲在我的車邊，看到我出來他一臉笑容，但我總覺得他笑得有點滲人。
「怎麼，你也想讓我進去？」
「我這是在警告你，不要隨隨便便去別人家裡，更不要賴著不走，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你等著。」
說完這句話，陳林就離開了。
我看著他越走越遠，隱隱覺得不安，趕緊開車回到老家。
但是家裡的門緊鎖著，媽媽不在家。
這時候宋強給我打來電話，讓我趕緊回警局一趟，說我的母親在警局。
我顧不得其他，立馬開車去警局。
沒想到媽媽看到我立馬抓住我的手哭著說道：
「小慧，家裡的錢丟了。」
家裡丟錢了？
我一邊想著我媽能在家裡放多少錢，丟了就丟了，還跑到警局來報案，也太丟人了。
想著把我媽哄回去，後面把錢給她補上。
「二十萬啊，那是你爸拿命換回來的錢啊。」
什麼？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
「二十萬？」
「你把那麼多錢放在家裡幹嘛？」我大聲地吼著。
8
我媽沒說話就一個勁地在那裡哭，我甚至覺得我媽撒謊了，她一個農村婦女怎會取二十萬放在家裡。
二十萬就算一天取五萬，還要取四天。
可隨後警局就和銀行證實了我媽確實從銀行取走了二十萬，從我那回來的第二天我媽就開始每天取錢。
從警局報案回到家之後，我媽還在哭，我實在心煩。
「你取這麼多錢幹什麼？」
「我看你每天上班都做那麼長的公交，想著用這個錢給你買輛車。」
「你可以直接轉給我？你不用取出來啊。」
「那多危險，要是沒轉到你賬戶上怎麼辦？」
我看著我媽，覺得她真是蠢到家了。
「肯定是陳林偷的，家裡除了他就沒外人，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他是壞人，你不相信，現在好了吧，你這是引狼入室。」我憤恨地說道。
「不會是小林的，他之前還提醒我要盡快把錢給你。」
什麼！
聽到這話，我簡直想鑽進我媽的腦子，看看裡面是怎麼長的。
「他知道你在家裡放了二十萬？」
我媽點了點頭。
我立馬把這件事告訴宋強，希望他們警察能夠重點查查陳林。
果不其然，很快宋強就告訴我，他們在陳林的住處搜到了錢，但已經用了一部分。
「怎麼會，小林不會偷我錢的。」
「我之前說把你爸的賠償給他一半，他都不要，還讓我留著養老。」
無論我怎麼說，我媽就是不相信陳林偷了她錢，還一個勁地說：
「我覺得是村裡人偷的，他們每次都在我面前說我有錢，讓我借錢給他們。」
「肯定是他們趁我在田裡幹活的時候偷的。」
我覺得我媽真的是不可理喻，魔怔了。
就在這時，宋強給我打電話讓我去警局一趟。
「你最好來一趟。」
「什麼意思？」
「你來一趟就知道了。」
我到警察局的時候，宋強給了我一樣東西。
「這是我們在宋強家裡找到的，我覺得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打開一看，一份親子鑑定。
是陳林和我爸的。
兩人存在血緣關系。
接著宋強又和我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陳林說那二十萬是你媽主動給的。」
「我們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家裡睡覺，對於我們的到來，他很意外。」
我不明白宋強和我說這話的意思。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裝的，有些作案的人心理素質確實很強大。」
宋強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指撒謊的有可能是我媽？
我想了一會兒問道：
「我能見見他嗎？」
9
陳林看到我非常憤怒。
「你們母女可真是演得一場好戲。」
此話怎說？
「你今天上午帶我來警局，看我沒被警察關起來，下午又找個借口讓人來抓我。」
「你如果沒偷那二十萬，你也不會被抓。」
「那二十萬是你媽給我的，是我應得的。」
「笑話，我媽會無緣無故給你二十萬，就憑你長得像我爸？」
沒想到我這話還沒講完，陳林就開始笑了起來，然後對著我說：
「你真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