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之意的三模成績出來,能上 211。
我問她選好學校沒有,她支支吾吾地說要去京市。
我感覺她狀態不對,焦躁、疲憊。
我安慰道:「今天晚上別看書了,早點睡,這一年,你的心思都在學習上,肯定會有回報的。」
何之意遞給我一杯珍珠奶茶。
我接過來正要喝,她的心聲響起。
「她因為這杯加了料的奶茶耽誤了高考,一定會恨S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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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她為什麼要害我?
我抬頭看著她,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你在看什麼?」
恰巧她耳側的頭發上沾了一小塊碎屑,我伸手替她拿了下來。
我把奶茶放到一邊,說:「我還要再看看數學筆記,謝謝你的奶茶,我等會兒喝。」
我坐下,拿出筆記本,不再看她。
她飛快地走了,然後又飛快地跑回來。
一把拿過我桌上的奶茶,說:「不好意思,我有點口渴,這杯我先喝了,回頭我再去給你買一杯。」
不等我回應,她拿著奶茶跑了。
盡管她及時回頭,我想,我們連朋友也不能做了。
成績公布的時候,我雖然沒能成為狀元,但也以全市第三的成績被清大和京大瘋搶。
最後,我選擇了京大。
我想,去京市,是否就是我的宿命?
何之意的分數比三模低了十多分。
不知道是不是她對我下料產生了心理壓力,影響了發揮。
她選了京市經貿大學的王牌專業金融。
上一世,她陪著肖衡創業,商海沉浮,是她遊刃有餘的戰場。
也算是得償所願吧。
我拉黑了何之意所有的聯系方式,踏上了去京市的求學之旅。
9
我來京市後,有之前的同學來找我玩。
闲聊時,她們也提起肖衡。
說他給一個大老板當操盤手,賺了些錢就狂了。
他特地請京市的同學吃飯,一身名牌,開大奔,整晚炫耀自己多有錢。
同學明白他的意思,想讓他們帶話給我,後悔了可以去找他。
同學們心裡跟明鏡似的,隻恭維,不辦事。
大概是急功近利,肖衡忽悠老板玩把大的。
股市是有錢人的狙擊場,最後賠得血本無歸。
肖衡被打了一頓,手差點廢了。
我笑笑,隻當八卦,聽了就忘。
入學一個月後,有同學告訴我,教學樓樓下有人等,是個帥哥。
下樓時,我隱隱不安。
果然是肖衡。
他靠在一輛跑車前,對我笑。
我立即警惕起來。
不知是被社會磋磨得疲憊,還是濾鏡沒了,看著有些油膩。
看到我,他快步跑來張開雙臂:「錦錦,你來京市了,看來老天爺都不忍心讓我們分開。」
我伸手抵住他胸口:「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別套近乎。」
他委屈道:「錦錦,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我不信你心裡沒有我。我是做錯了事,難道就不能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重建了。」
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
我轉身就走。
他快步抓住我的胳膊:「我現在在你爸公司工作,我問過他了,他是真的想你。要不你跟我……」
話沒說完,他臉上就挨了一拳,吃痛倒在地上。
「你再騷擾女同學,我就讓保安請你出去!」
我定睛一看,是個高個的帥氣男生。
他至少 190,那股壓迫感讓肖衡起身後踉跄後退。
肖衡挺直背:「我跟我女朋友有誤會,關你屁事!」
男生向我投來求證的目光。
我搖頭:「他騷擾我。」
肖衡眼中的希冀黯淡下去。
男生指到他鼻尖:「滾!」
男生氣場強大,舉手投足自帶威儀,估計背景不凡。
肖衡無可奈何,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男生朝我伸手:「光華學院,盛亦川。」
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風。
我聽過這個名字,光華學院的校草,大我兩屆,女生聊起他會臉紅。
「謝謝。」
他拿出手機:「那我們加個微信吧。」
我飛快地掏出了手機。
自從入學以來,沒少聽他的傳說。
他家是做醫藥研發生產的,在京市地位和影響數一數二。
我有心背靠大樹好乘涼。
我借口感謝請他吃飯,闲聊時,說想找個靠譜的兼職。
他問我最擅長什麼。
我給他看我高中寫的小程序,出版社採用的畫稿。
我高中時學過編程。
那時債已還清,家裡有了存款,媽媽覺得虧欠我,讓我學個愛好。
她說,人除了工作生活,得有點情趣。
我家不遠處有個編程學校的廣告牌,寫著「把握未來財富密碼」。
我一心想多賺錢讓媽媽享福,就去學了。
沒想到自己還有點天賦。
小城市沒那麼多施展機會,媽媽餐廳的點菜和財務系統是我寫的。
我還給小侄兒寫了個遊戲程序,讓他在朋友面前嘚瑟。
表哥做醫療系統銷售,有次系統出 BUG,是我幫他修補的,否則要賠一大筆錢。
這也是我選計算機專業的動力。
入學後,我像海綿一樣吸收最先進的編程技術,學習同學們帶來的新奇程序。
盛亦川馬上從背包裡拿出電腦,打開。
「你能在一個小時內修復這個程序裡的 bug,我就錄用你。」
我仔細檢查了一遍,隻用 40 分鍾完成任務。
他說:「你來我的公司吧,不用坐班,但得隨時在電腦前待命。」
看到他給我開的工資,我兩眼放光。
末了,他說他有個朋友在出版社工作,如果需要插圖,會讓她聯系我。
大樹就是大樹,兩片葉子就夠吃一兩年了。
10
肖衡把我爸帶來了。
學校主任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我爸在會客廳等我。
看來他還真有錢。
講真,第一眼我都沒認出他來。
我 8 歲那年離家後,我和媽媽扔掉了他的所有東西。
連張照片都沒有。
我看著沙發上坐的中年男人,問:「你是陸國祥?」
旁邊站著的肖衡討好地說:「錦錦,他是你爸爸。」
「狼心狗肺的爸留著幹嘛,過年嗎?」
陸國祥臉都綠了:「你媽這些年就是這樣教你的!」
「我媽把我教得挺好,愛恨分明,尤其是垃圾分類。」
我特地將目光落在陸國祥和肖衡身上來回地掃。
肖衡不是想攀附我爸嗎?
我就給他埋點雷。
「一個拋妻棄女,還給她們留一屁股債,另一個口口聲聲說愛,卻偷改我的志願,意圖毀了我 18 年的努力!」
我衝著陸國祥笑了笑:「我都懷疑,肖衡才是你親兒子吧。」
陸國祥被氣得咳嗽起來。
肖衡趕緊蹲下身去輕撫他的胸口。
我衝兩人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你倆就好好過吧!」
我剛走出辦公樓,肖衡就追了出來,說要跟我談談。
他的表情很嚴肅,像是下了什麼重要決心。
我想了想說:「好,我希望這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
我們在學校裡的咖啡吧坐下。
他直言:「錦錦,可能說出來你不會相信,我是重生的人,我知道未來十年發生的事情。」
看來他上一世也沒活多久嘛。
「我們隻要把握好這十年的先機,就可以成為人上人。」
肖衡壓低了聲音:「你爸現在的一兒一女在不久的將來,一個癌症病逝,一個酒駕撞人被抓,到時候你就是他唯一的繼承人,雖然說房地產最後會崩盤,我們隻要趕在這之前收割,至少能有 10 億放口袋裡。」
他眼裡都是興奮貪婪的光。
等他手舞足蹈地憧憬完未來,我不緊不慢地說:「我喜歡錢,但我不喜歡你,怎麼辦?」
肖衡的臉立即僵住了。
他不肯相信:「錦錦,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喜不喜歡我,我難道還不清楚嗎?我知道你在膈應什麼,我承認,我之前對何之意是好了點,我純粹是看她可憐,我現在跟她斷得幹幹淨淨的,我發誓,往後餘生,我隻愛你一個人。」
我看他,就像看一個傻子。
「我爸跟我媽求婚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後來我爸嫌學歷不夠,要進修
我媽全力支持他。
一個人賺錢養家、帶孩子、做家務。
可到頭來,老爸在外頭求學認識了大他 8 歲的富婆。
其實好聚好散也不是不可以。
他卻選擇最殘忍的方式,給妻子女兒留一屁股債。
恨不得我們永遠消失,不要擋了他的青雲路。
「信任一旦破裂,很難再修復。」
跟兩個自私到極點的人合作。
最後的結果就是物盡其用後,被拋棄。
肖衡還要再辯解,盛亦川來了。
是我發短信讓他來幫我解圍。
他一過來,就輕輕攬住我的肩頭。
「這位兄弟,你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可以跟我搶人。」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盛學長會用這種方式替我解圍。
我想的是,以他的家世背景,讓他警告一下我爸,就說我是他的員工,以後別騷擾就行了。
我也沒辯解。
盛亦川隻要往那裡一站,肖衡就輸了。
「你是那天打我那個……」
肖衡盯著盛亦川的臉頓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驚訝:「你是……」
他隨即看向我:「錦錦,你跟他不是一路人,他家在京市數一數二的豪門,怎麼可能娶你這種小城鎮出來的普通女孩子,而且他未來的老婆是做新能源的創一代周愷琪。」
盛亦川皺眉:「你不要瞎編,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周愷琪。」
以盛亦川的實力與行動力,他的未來本就不可限量,成為頂級富豪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他的愛人,肯定是能與他並肩而行的強者。
我從見他的第一眼起,有驚豔,但絕對沒有高攀。
不去期待,自然不會失望。
我像看蠢貨一樣瞪著肖衡:「人生路上的美景太多了,誰都沒資格要求擁有一輩子,喜歡過,欣賞過就好,人最後都是要向前看的。」
我現在隻是依附於盛學長的平臺,能夠更好地發揮自己的特長,積累經驗,至於未來怎麼樣,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好。
我慶幸我有個好媽媽,教會我隻有自己擁有的,才是最踏實的。
「我們走吧!」
盛亦川故意牽起我的手,在肖衡無措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11
大三,我順利通過保研考試。
並且在盛亦川的公司裡解決了一個軟件技術的大難題,升為技術部主管。
我去辦公室給盛亦川送月報,他讓我留下,說朋友介紹了一個很有想法的女孩子,讓我也聽聽對方的項目是否有可行性。
沒想到那人竟是何之意。
見到我,她也很驚訝。
她緊張得連說話都結巴。
她深呼吸後,開始給盛亦川講她的短視頻平臺前景、規劃、發展架構、盈利方法等等。
這就是肖衡曾提過的短視頻時代吧。
盛亦川和我都聽得津津有味。
我甚至能想到未來十年,全民參與的熱潮,人工智能的興起,會是怎樣一片繁榮景象。
時隔三年後,我再次聽到了她的心聲。
「上一世,是他關心我,送胃病暈倒的我去醫院,我卻被豬油蒙了心,任由肖衡磋磨,這一世,我終於盡全力走到了你的身邊。」
我心裡一驚,盛亦川會愛上她?
面對何之意的激情和激動,盛亦川隻是職業性地微笑,沒有流露出其他的表情。
他是個合格的商人,再感興趣的項目,他也隻能表現出禮貌,看不出情緒,不被對方拿捏。
他的右手臂搭在腿上,指尖輕輕地敲擊,心裡早就盤算好要如何推進這個項目了。
何之意走後,他問我有什麼建議。
我點頭說:「項目是很好,隻是人的品行不太好。她是我高中同學。」
項目實在誘人,盛亦川還是用了何之意。
至於技術團隊,他希望我當負責人。
他把手輕放在我肩頭,輕輕摩挲:「大項目,我自然要放最信任的人。」
我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