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柯給我發了消息：「老婆，晚上我去接你。」
我看向監控，他對江妍說：「走吧，我順路帶你，不是想吃芒果蛋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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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差。」
我回了周柯的消息。
周柯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這麼著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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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說：「是的，不用來送我了。」
「今晚的機票，我直接就走了。」
說完後我掛斷了電話，看向視頻裡的兩個人，江妍主動提出離開，周柯沒有挽留。
我找到早上拍的聯系方式，申請了小號加了對方。
果然是江妍丈夫。
我二話不說，直接把偷拍到的流產同意書發了過去。
周淵自從江妍離開後就坐在客廳一杯杯喝酒，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幹脆在咖啡廳裡靜靜地等。
半小時後，周淵接到了電話，他神色慌張，外套都來不及穿直接推門離開。
又過了半小時，他才回來。
這次，江妍跟在他身後。
她身上的傷又加重了，周淵開口：「這幾天你不要回家了。」
「你流產這件事瞞不住的，反正遲早你要離婚，今天你住在這裡，明天去找警察吧。」
江妍垂著頭掉眼淚，斷斷續續地說：「我知道，又麻煩你了，周醫生。」
她說完，又靠近周柯，她唇角被打得流血卻關心地問周柯：「怎麼這麼大酒氣。」
她說完後，往廚房走：「我給你煮醒酒湯。」
她後背的衣服破破爛爛，她穿著這樣的衣服在廚房忙來忙去。
周柯倚在門框靜靜看著她，他拿出手機給我發了消息：「老婆，你登機了嗎？」
我回了他一張網圖：「嗯。」
他收了手機，向江妍走去，站在她身後半晌，江妍察覺到，沒有扭頭，突兀地開口：「周醫生，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她說完後，主動抱上周柯，周柯也低頭吻了上去。
衣服落了滿地。
接下來幾天，江妍在家裡住下了。
她用著我的沐浴露、浴巾，躺在我們的床上。
周柯每天都在問我：「老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每次都說：「過幾天。」
他們就一邊緊張一邊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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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婚期，周柯開始著急了。
甚至提出要到我出差的地方接我，我索性回了家。
一進門他就湊過來說：「老婆辛苦了。」
我躲了過去，他沒有放在心上，和我溝通婚禮細節。
可能是這幾天連軸轉，沒有好好吃飯，隻要吃東西就忍不住幹嘔。
婚期將近，周柯忙得抽不開身，見我這般模樣驚喜地問：「老婆，你不會懷孕了吧？」
我搖了搖頭，去醫院看過了，隻是腸胃問題。
周柯半信半疑，沒有多問，接著去籌辦婚禮。
我給周柯醫院的人和江妍都發了請柬。
周柯疑惑地問我：「怎麼給江妍也發了？」
我回答他：「人多熱鬧。」
婚禮當天是個晴天，場地很大，來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我和周柯的戀愛長跑，他們祝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周柯一個個說著謝謝。
江妍也送了禮物，是一束捧花。
她遞給周柯，說：「希望周醫生能獲得幸福。」
周柯把捧花遞給我，對江妍說：「你也是。」
那個喊我去籤字的小姑娘也來了，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說，隨著人流一起進場。
婚禮開始，我站在臺上，看向站在臺下的江妍，她特意站在正前方，正看著周柯。
周柯看著我單膝跪地，開口：「楠楠，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娶你。」
所有人都在歡呼，身後大屏上是周柯精心挑選的照片，是我們這八年的點點滴滴，照片一張張劃過。
周柯站起來，拿著戒指問我：「楠楠，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身後的照片滑到我們最初在一起時拍的照片。
兩人面容青澀，那時真的以為說了一輩子就是一輩子。
大家都在等我回答。
我回答了：「我不願意。」
我舉著話筒開口：「周柯，我不願意，你變心了，你喜歡上一個三十多歲的有婦之夫。」
我的話落，周柯同事了解情況，立刻把目光落在站在前排的江妍身上。
我直接挑明：「周柯，你喜歡上了江妍。」
最先坐不住的是周柯的父母。
他們直接質問：「楠楠，你不能亂說啊，我們周柯對你多好，你不能這樣。」
屏幕裡下一張照片滑過，我直接把家裡的視頻全部放了出來。
他們啞口無言。
我看向周柯，他站起身。
他看了看被眾人目光包圍的江妍，又看了看我。
最後他選擇直接坦白：「對，我就是喜歡上江妍了，我就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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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把江妍拉到臺上，對著她說：「我終於不用忍了，我就是喜歡你，隻有在你這裡，我才能感覺到媽媽的溫暖。」
「等你離婚，我們在一起吧。」
江妍落下了眼淚，最後偏過頭看向周柯：「你不用為了我這樣，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
「你應該有一個好的家庭。」
他們兩個在臺上不知廉恥，我上前，給了周柯一巴掌，算是徹底做了了斷。
我爸媽湊上來關心地問我。
「怎麼不和我們說啊，你受苦了。」
「你發現他出軌時，就不應該忍，應該直接撕破臉。」
「你知道嗎？」
他們說著最後依舊氣不過，出聲嘲諷周柯。
「喜歡上一個和你媽年紀一樣的女人，你瘋了吧。」
婚禮亂成一團，我閨蜜趁亂扇了江妍兩巴掌。
她火速跳下臺階，來牽我的手：「跑啊，不管他們了。」
父母和一眾親戚依舊氣不過，他們把我護在身後：「你回家，我們必須要個交代。」
最後的交代就是賠錢，媽媽把要來的錢一分不少地轉給了我。
他們的要求是瞞住這件事，但是婚禮那麼多人，怎麼可能瞞得住。
各種視角的視頻被上傳到網上。
周柯因為這場婚禮徹底火了。
有人嘲諷：「有媽媽的感覺，她年紀是夠當你媽。」
也有人質疑：「真的假的？哪個男人會這麼扯？」
也有小部分人支持：「怎麼了？相愛抵萬難，人家就是要在一起，又沒有妨礙到誰。」
第一個找上周柯的就是江妍的丈夫。
周柯火了之後，地址很好找。
我回去搬家時，江妍老公就堵在門口，他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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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出來！我老婆在你家，你躲著算什麼？」
「我不信你不出門。」
門口沒有一點動靜。
我敲了敲門，男人對我很禮貌：「你也是來找周柯的？」
我回答：「我是他前妻，我來搬家。」
三四個搬家工人跟在我身後，他側身讓了讓。
門裡面沒有任何反應，我抬手輸密碼。
門開了。
周柯沒有換密碼。
媽媽和我進門，搬家工人也跟著進門，最後男人才進來。
他沒有對周柯動手，隻是拽著江妍。
我對著上周柯的目光，說：「我隻是來收拾行李，你們忙你們的。」
媽媽利落的打開行李箱，開始裝我的衣服，她一邊裝一邊說：「以後不要和這種人說話，說一句都不行，今天是因為這幾個搬家工人在······」
她說著，外面吵了起來。
周柯有理有據。
「一碼歸一碼，你家暴人家，我護著她有什麼問題。」
「我已經報警了，你和警察聯系。」
「你家暴你還有理？」
周圍全是看熱鬧的鄰居，男人口齒不清地罵：「連她你都看得上？」
周柯反駁：「要不是你家暴，她也不至於來找我包扎。」
男人直接戳穿：「你裝什麼？都是男人，誰不知道你什麼心思。」
「你的視頻都在網上傳遍了。」
「你想護著她，可以，拿錢來。」
周柯等著警察來，男人等不了，直接揮起拳頭打向周柯。
他邊打邊說：「我揍了你，也就是在警局裡呆上一段時間，你不給我錢，等我出來接著打。」
周柯被男人按在地上，我媽在屋裡幫忙收拾衣服。
她頭也不抬：「關心他幹嘛，和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
「快收拾東西，回家。」
周柯被打的住了院。
我的工作還在這邊，爸媽幫我找了新的房子，他們要陪著我，我就讓他們陪。
接連幾天，腸胃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媽媽陪著我去醫院做檢查。
剛做完檢查，周父周母就在醫院大廳攔住了我們。
我這才知道，周柯也在這個醫院。
周母開口：「楠楠，你是好孩子，周柯不會變心的，你知道的。」
我沒開口，我媽媽提起了那天婚禮放的視頻，她突然就沒了聲響。
周父在她身後輕咳兩聲，最後直接開口：「小柯他現在在住院，你過來照顧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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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低下了頭，我媽媽開口：「你們瘋了吧。」
周父理直氣壯：「男人難免一時糊塗，到最後小柯還是會和你結婚的。」
「你作為未婚妻照顧他是應該的。」
「而且楠楠你不是懷孕了？你們考慮清楚。」
他的話落，不等我說話，我媽媽衝了上去：「你們真不要臉，做了這麼多年鄰居，是因為我女兒喜歡你們兒子我們對你們好。」
「我就當喂了狗了。」
「還有，懷孕就懷孕，現在技術發達，打掉就行，我女兒不想結婚，我養她一輩子都可以。」
周父又要開口，被我打斷：「誰告訴你們我懷孕了？」
他直接說：「你別裝了，周柯都和我們說了，而且你不是從婦產科出來的嗎？」
腸胃問題一直不解決，醫生建議我去婦產科做個檢查，沒想到被他們看見，並且被他們當成了把柄。
我舉起了手裡的胃藥，告訴他們：「那你們的算盤落空了，我沒有懷孕，就是腸胃問題。」
我剛要走，江妍從他們身後追了上來。
她看見我，扭過頭不和我對視。
對著周家父母說：「叔叔阿姨，要交住院費，周醫生說讓我來找你們。」
周母率先開口：「你不能墊付啊，以前和楠楠在一起時，這些都是楠楠墊付。」
她垂著頭哭了起來：「對不起，我沒什麼錢。」
「你一把年紀，都能趕上我了，裝什麼？」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我拉著媽媽離開。
直到離開時，媽媽還在唏噓：「周柯眼睛瞎了吧，喜歡這樣的人。」
自從發現周柯變心，到現在我已經釋懷。
男人變心的對象不一定是年輕貌美的，隻要他想變心，是條狗他都會喜歡。
我安撫媽媽：「婚前發現的，一律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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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離開後，閨蜜擔心我，又直接住進了我家。
誰都沒想到，周柯真的要和江妍結婚。
他花錢找律師，江妍剛和前夫離婚，他後腳就打算辦婚禮。
婚禮請柬炫耀似的送到我手裡。
閨蜜看著婚禮請柬嫌棄地說：「他瘋了吧。」
不止一個人這麼覺得，我們的朋友都這麼覺得。
共同好友不理解的找上我：「周柯竟然真的要娶她，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有病。」
他們紛紛推辭了周柯的婚禮邀請，去的不過兩三個朋友，都是去看熱鬧的。
他們把婚禮請柬傳到網上，網友沒想到還有後續。
紛紛發言：「看來是真愛了，沒想到真的要結婚。」
「男人瘋起來真可怕。」
「你們懂什麼，要我選我也選這個，會照顧人又懂事。」
周柯在網上的影響太大，被辭退了。
這個消息是喊我去籤字的那個小姑娘告訴我的。
她還說：「楠楠姐，我們其實早就感覺周醫生和那個病人關系不一般。」
「哪有人流產，醫生著急忙慌地去籤字啊。」
「還有，為什麼隻要江妍來，周醫生就反鎖辦公室。」
「我是故意打電話要你來的。」
我很感激：「謝謝啊。」
她不好意思地說：「不用謝我，楠楠姐，我低血糖快要暈倒的時候，是你給了我一顆糖，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但是我很感謝你。」
「醫院這種事情太多了，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不願意，我希望你幸福。」
她說完，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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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和周柯相遇依舊在醫院，我的藥吃完了，醫生提醒我來拿新一療程的藥。
我遠遠地看見周柯和江妍。
周柯走在前面，江妍垂著頭走在後面。
正好在電梯裡相遇，我在角落，因為他們並沒有看見我。
周柯問江妍：「孩子是什麼時候的？」
「醫生說三個月。」
「但是我們結婚才剛一個月不到。」
「萬一是哪幾天呢？」
「萬一是你前夫的呢？還是打了吧。」
周柯為他們的對話畫上了句號, 江妍垂著頭一言不發。
還沒到家，閨蜜突然給我轉發了一條評論。
是周柯和江妍結婚的視頻下, 有一個匿名用戶評論。
「她是江妍是吧, 我是醫生，她來過我的醫院, 一來就扯掉自己的衣服讓我看傷，我趕緊找了個女醫生。」
「我是開水果店的，我也記得她, 她哭著和我說被丈夫家暴。」
「我也認識她, 她經常來我這裡喝咖啡，每次都纏著我們一個男服務生, 說自己多可憐，我店員直接辭職了, 她後面才不來了。」
類似的評論有數十條, 定位都顯示一個地址，就是我們生活的這個城市。
他們全部都是匿名賬號，第一個人說了江妍的事情後，其餘人才陸陸續續地坦白。
閨蜜幸災樂禍地說：「周柯啊周柯, 估計他自己都想不到最後竟然選了這麼一個女人。」
「他走在大街上，都不知道誰和自己的妻子勾搭過。」
「活該。」
她的笑聲傳到我這邊, 我也忍不住跟著笑。
父母介紹了新的人給我認識, 我也開始了新生活。
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和周柯在一起這麼多年，我非他不可。
但是和不同的人相親後, 最後我點頭答應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追求, 我才明⽩, 哪有什麼非他不可, 就是見的⼈太少了。
父母並不催著我結婚, 他們要我多相處相處, 所以我有足夠的時間來篩選人。
所有⼈都以為我又會戀愛⻓跑幾年，但是和他認識⼀年後, 我們開始商量結婚。
不是我催著他，也不是他催著我。
就是⽔到渠成，他做完飯後, 我摔碎了碗，他蹲下⾝收拾地上的湯湯水水，我看著他說：「和你結婚應該不錯。」
他抬頭：「那我們結婚。」
就這樣, 買戒指領結婚證一⽓呵成。
我們兩個⼈出去玩了一年，回來才辦婚禮。
婚禮當天，我收到⼀個匿名包裹。
閨蜜在一旁疑惑, 最後蹲下身拆開。
是我和周柯戀愛期間送給他的東西, 零零碎碎的照片、信件，堆了滿滿⼀整個箱子。
這個人幾乎被我遺忘, 閨蜜開口：「你不知道，那個江妍不是個什麼省油的燈, 周柯抓到幾次她和不⽤男人訴苦, 說⾃己丈夫沒錢，隻能靠她⾃己。」
她說完後, 又從那⼀堆東西裡翻出來⼀封信。
信封上明明⽩⽩地寫著：「給楠楠。」
她把信件也放回箱⼦裡，踢了箱子一腳後問我：「這些怎麼辦？」
我回答得理所應當：「扔掉啊，還能怎麼辦。」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