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過，就算現在你顧忌他哥哥的身份也沒關系了。」
「因為你們本來就不是兄妹。」
我沉默了。
閨蜜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哥不要你了……」
我想也沒想：「他敢！」
閨蜜：「……」
閨蜜：「你現在立刻馬上站起來，去照鏡子。」
我不解但照做：「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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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看到鏡子裡的人了嗎？」
「看到了，然後呢？」
「然後叫嫂子。」
我：「……」
我：「你這個變態！」
閨蜜在電話那頭快要笑瘋了：
「栀栀，你好好想一想吧，你之前不是天天嚷嚷著要和你哥永遠在一起嗎？」
「那你哥說的沒問題啊，妹妹變妻子，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而且。」
「你真能分得清自己對他的情感嗎？」
我：……
19
我掛斷電話。
對著鏡子出神。
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哥哥變丈夫嗎……？」
說完這句話。
我發現自己的耳朵紅了。
20
接下來半個月。
霍堯忙得腳不沾地。
沈家夫婦帶著他四處認親、參加酒會、接受採訪。
但他每天晚上都會雷打不動地給我媽打視頻電話。
他記得沈家夫婦找了他二十多年不容易。
也記得我父母的養育之恩。
兩邊都顧得周全妥帖。
都快被媒體誇成孝義兩全的典範了。
這天。
我回家剛推開門。
就看見我媽正舉著手機和霍堯打視頻，笑得眼睛彎彎：
「小堯，你妹妹回來了，正好和你說句話。」
我腳步一頓。
手機裡很快傳來霍堯的聲音。
客氣又疏離：
「改天吧，媽媽。」
「我這邊工作很忙，先掛了。」
霍堯說完就掛了電話。
媽媽稀奇地搖搖頭：
「這孩子怎麼好像怪怪的……」
「算了，他又忙著工作，又快要訂婚了，人都瘦了……」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媽，你說什麼？霍堯他要……訂婚了？」
媽媽點點頭：
「是呀，小栀你還不知道嗎？你哥沒跟你說？」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可能是忙吧。媽媽我也累了，先上樓了。」
21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
我整個人腦子亂作一團。
他要訂婚了。
半個月前還深夜闖進我房間，說什麼妹妹變妻子。
現在就要訂婚了？
我撲到床上。
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著聲音罵他，罵著罵著變成哭，哭著哭著變成抽噎。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開了。
我沒抬頭，以為是媽媽。
直到一隻手落在我的頭發上。
我猛地翻身。
看到霍堯站在床邊。
我一下子坐起來。
反應了兩秒。
諷刺的話脫口而出：
「霍堯？你來幹什麼？！你不是要訂婚了嗎？那麼忙還有時間跑到這來？」
霍堯微笑著看我。
我更氣了，抄起枕頭就砸過去，砸完枕頭砸手邊的書，砸完書砸小熊玩偶。
然後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站在地上，抬手就打他胸口。
「出去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的手被他握住。
我抬起頭。
對上他的眼睛。
他在笑。
挨了打，被罵了，被砸了一堆東西，還在笑。
像個神經病一樣，笑得醜S了。
「你笑什麼？！」
霍堯握著我的手。
拇指輕輕蹭了蹭我的手背。
「霍栀。」
「你覺得，除了你，我還能娶誰？」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是假的，故意放出來的消息，想看看你的反應。」
「你的反應和你之前說的話並不一致哦。」
21
我大腦空白了兩秒，還沒來得及發作。
他忽然低頭，吻住了我。
和上次那個帶著酒氣的、失控的吻不同。
他捧著我的臉，唇瓣貼著我的唇瓣，卻沒有更進一步。
我睜著眼睛，沉溺在他的溫柔裡，看見他的睫毛輕輕顫動……
「霍堯……」
我剛開口。
他就趁虛而入。
這一次不再溫柔。
他扣著我的後腦，把我抵在牆上，吻得又深又急。
我抓著他胸口的衣服，指尖發顫，喘不過氣。
等他終於松開，我整個人都是軟的，靠在他懷裡大口呼吸。
他低頭看著我。
拇指蹭過我唇角。
「霍栀。」
「嗯……」
「是妹妹還是妻子？」
我：「……」
霍堯自問自答：「都是。」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低低地：「嗯。」
他笑了，又低頭親下來。
（正文完）
番外：霍堯。
1
我叫霍堯。
不對，現在該姓沈了。
但無所謂，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
霍栀。
這個名字，我念了二十多年。
2
我第一次抱她時。
小小一團，軟得不像話，手指攥著我的拇指就不肯松開。
滿月宴上那麼多人伸手。
她越過所有人。
隻抓我。
隻抓著我。
哥哥給你抓。
3
她生日。
蠟燭光裡。
她閉著眼睛許願：「我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
我用手擋住燭光。
怕她看清我的表情：
「妹妹，這個願望不用許。」
因為我早就決定了。
4
我問我爸什麼是結婚。
他說是把兩個人的名字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我恍然大悟。
那我和妹妹結婚就好了。
畢竟我們從小。
就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我爸抄起雞毛掸子追著我打。
我沒躲，隻是在想：他怎麼生氣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我隻是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這有什麼錯？
5
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我每次偷看她日記，不是因為好奇，是因為想離她近一點。
她不知道我每次管著她、不讓她去男同學聚會，不是因為我是個好哥哥，是因為我受不了。
她不知道我每次在她睡著後站在門口，一站就是半小時，是在想什麼。
想什麼？
想她。
隻想她。
6
那天。
她又和我吵架。
因為我不許她去參加男同學生日宴。
我說不過她，一著急，背了一段她日記裡的話。
她愣住了，然後踹我一腳，轉身上樓。
我知道我錯了。
不是錯在偷看日記。
是錯在說出來。
7
第二天。
她換了個帶鎖的日記本。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把鎖，心裡空落落的。
她是不是生氣了？她是不是討厭我了？她是不是……
第三天。
她沒鎖。
日記本攤開在桌上，像在等我。
我知道這可能是陷阱。
但我還是走了過去。
翻開。
「我是個壞女孩，我怎麼能對自己的哥哥產生那種感情呢？」
「他們說，戀哥是病，是不正確的，我不該這樣的。」
「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啊……」
我眼前一陣發黑。
不是嚇的。
是喜悅。
無窮無盡的喜悅。
像溺水的人忽然抓住浮木。
像在黑暗裡走了二十六年，忽然看見光。
我想笑，想哭, 想跪下來，想衝進她房間抱住她。
8
我跑了。
幾乎是逃出去的。
因為我怕。
我怕我再多待一秒，就會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
9
那晚，我在洗手間用冷水衝了半小時的臉。
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亮得嚇人。
我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很惡心。
你是她哥。
她叫你哥哥，你護著她長大, 你看著她從那麼小一團長成現在這樣，你是她哥。
你不能。
你不配。
你不該。
我攥著洗手臺邊緣。
指節發白。
10
可那些字……
「我控制不了自己……」
「網上說得對，我們的紅線藏在……」
紅線藏在哪？
她沒寫完。
我想知道。
我想瘋了一樣想知道。
11
後來她寫了很多。
「一手帶大我的哥哥突然不愛和我說話了, 是不是煩我了？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我到底該怎麼做，用什麼方式，才能永遠留下哥哥？」
「能把哥哥困在妹妹身邊一輩子的一百零八個計劃……」
我偷了她的日記本。
一頁一頁地看。
12
月光照在妹妹臉上。
安靜又乖巧。
我坐在她床邊, 看著她的睡顏, 又看看手裡的日記。
一種瘋狂的念頭在腦子裡瘋長：
她不是寫了計劃嗎？
一百零八個計劃，想把哥哥困在身邊一輩子？
不用。
一個就夠了。
哥哥早就想把自己困在你身邊一輩子。
13
我開始躲她。
不是因為討厭。
是因為怕。
怕被她看出來，怕自己忍不住, 怕哪天半夜坐在她床邊的時候，會低下頭。
那不是哥哥該做的事。
可我又忍不住。
她說要去酒吧，我說好。
因為我想看看, 我能不能放手。
結果我跟了一路, 在門口站了半小時, 最後還是進去把她撈出來。
「再來這種地方, 我S給你看。」
我說的是真的。
不是威脅。
是承諾。
沒有妹妹。
哥哥會S。
妹妹是哥哥的抗生素。
14
那天。
沈家夫婦來了。
親子鑑定擺在面前。
我沒有血緣關系。
我和霍栀不是兄妹。
我看著她, 她哭了。
她以為我要走了。
傻姑娘。
從滿月宴你抓住我手指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這一天。
等一個能名正言順把你留在身邊的機會。
現在, 機會來了。
15
「好。」
我說得毫不猶豫。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急著認祖歸宗。
隻有我自己知道原因到底是什麼。
16
那晚。
我喝了酒。
站在她房間門口。
門沒鎖。
她總是這樣，睡覺不鎖門。
我推門進去, 坐在她床邊，看著她。
月光還是那束月光。
她還是那個她。
隻是現在。
我們不是兄妹了。
我低下頭，吻住她。
她掙扎，推我，咬我。
我不在乎。
「現在我們不是兄妹了。」
「如果想要永遠在⼀起，就隻有⼀個辦法。」
「妹妹變妻子。」
她罵我瘋了。
對。
我是瘋了。
從你抓住我⼿指的那⼀刻起。
就瘋了。
17
她說那些日記是惡作劇。
說是在捉弄我。
說不是真⼼的。
我聽著, 一個字一個字聽著。
腦子裡隻有⼀個念頭：
她在撒謊。
她一定在撒謊。
我太了解她了。
比我了解我自己還了解。
所以她說什麼都沒⽤。
18
後來她說, 她有喜歡的人了。
她要嫁給他。
我讓她把⼿機給我。
「和他說，讓他滾。你這輩子都隻可能嫁給哥哥。」
她瞪著我，⼜罵我瘋了，還說我討厭。
我僵住了。
她說過⽆數句話。
隻有一句。
我從來沒聽過。
「我討厭你。」
她說了。
我僵住的那一秒，腦子⾥閃過很多。
然後, 我低下頭，笑了。
「沒關系。」
「你討厭我也沒關系。」
「反正你逃不掉的。」
「霍栀。」
「你是我的。」
19
訂婚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假的。
哪來的訂婚對象？
我連正眼看別的⼥⼈都做不到。
但我需要她急。
需要她慌。
需要她意識到, 我真的可能, 不再是她的了。
她不是說那些⽇記是惡作劇嗎？
她不是說她有喜歡的人了嗎？
好。
那我走。
我消失。
20
⼿機震了一下。
是媽媽的消息：「小堯，你妹妹好像不太高興，你給她打個電話？」
我沒回，盯著屏幕, 嘴⻆慢慢彎起來。
不高興。
她不太高興。
因為我要訂婚了？
還是因為訂婚的不是她？
我要等。
等她親口來問我。
21
窗外的⽉亮很好。
像每⼀個我站在她床邊的夜晚。
霍栀。
快來吧。
來問我。
來罵我。
來咬我。
來告訴我，你不想我娶別⼈。
因為隻要你開口。
隻要你開口說一個字。
我就立刻跪下。
把準備好的戒指戴在你手上。
我的妹妹，我的妻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