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罪名是:「聚眾淫亂,有傷風化,蠱惑民心。」
而我身后的三個「殘廢」男倌——一個坐輪椅的鼓手、一個戴銀面具的舞姬、一個咳血不止的琴師,正被全城百姓SS護在身后。
那些平日裡斤斤計較的賣菜大嬸、遊手好闲的街頭混混,此刻卻舉著自制的木牌,對著官府的刀槍嘶吼:
「還我哥哥!」
知府大人氣得臉都綠了,指著我的鼻子罵:「蘇昭棠,你個妖女,竟敢搞什麼『偶像練習生』,把良家子弟教成這樣!」
我擦掉嘴角的血,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狂熱的臉,突然笑了。
「周大人,你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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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條長街:
「官失其責,則流量越俎;權棄民本,才偶像請命!」
……
01
三月前。
「蘇掌櫃,您還是盡快想辦法吧!再還不上王員外的債,這醉仙樓就要被查封了!」
尖叫聲刺破耳膜。
我猛地睜開眼,翻倍盈利的財務報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寫滿赤字的古風賬本,嚇得我把它扔在那個尖嘴猴腮的賬房先生臉上。
穿越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段陌生的記憶強行湧入腦海。
大周朝,醉仙樓掌櫃,蘇昭棠。
負債:三千兩白銀的高利貸。
資產:一座即將被吞並的破樓和三個賣不出去的「殘廢」男倌。
扶額……老天爺這是讓我來受苦的?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想罵娘的衝動,快速翻完賬本。
結論很慘:資不抵債,S路一條。
賬房先生李叔顫巍巍地提議:「要不……把樓抵給王員外?或者,把您手上的翡翠玉镯當了?」
我下意識摸向手腕。
那只祖母綠玉镯鮮亮奪目,是原身最后的體面,也是她寧S不肯賣的底線。
「砰——!」
樓下突然傳來桌椅碎裂的巨響,伴隨著醉酒公子哥的謾罵。
「都是些什麼玩意兒!花錢找樂子,給我看三個殘廢?」
我眼神一凜。
來了。
我提著裙擺衝下樓。
大堂裡,一個滿臉橫肉的史公子正指著身后的三個男倌破口大罵。
左邊那位,謝鈞,臉色慘白,捂著嘴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中間那位,阿俊,右臉頰長著一塊拳頭大的黑色胎記,醜陋駭人。
右邊那位,小易,是個瘸子,正一跛一跛地從臺上挪下來。
這就是醉仙樓的「頂梁柱」?
難怪生意慘淡。
原身是個軟柿子,遇到這種事只會賠笑免單。
但現在的我,不是!
我徑直走到史公子面前,一把扯開他抓著我衣袖的手,臉上掛上職業假笑:
「史公子,誰不知道您三天兩頭往醉仙樓跑?既然嫌我們男倌倒胃口,怎麼還天天來?莫非……您就好這一口?」
史公子愣住了。
顯然,他沒見過這麼硬氣的我。
「你……」他惱羞成怒,「本公子今天不跟你計較!」
說完轉身要走。
我伸手攔住:「慢著。酒錢、損壞的桌椅費,還有之前赊的賬,一共八十兩,結一下。」
「你敢跟本公子要錢?」史公子瞪大眼,「你這破樓明天就得關門!」
「只要您活著一天,這錢就得還。」我笑得燦爛,「若是沒帶夠銀子,我不介意親自去史府,當著您父親的面討債。」
聽說史父家教極嚴,最恨兒子在外惹事。
這一招,精準踩中他的S穴。
史公子臉色瞬間煞白,從袖中摸出碎銀扔在桌上,撂下一句「銅臭燻天」后,落荒而逃。
李叔拿著算盤,手都在抖。
「掌櫃的……您瘋了?那可是史家少爺!」
我擦掉桌上的酒漬,淡淡道:
「從今天起,醉仙樓不做冤種。」
02
好日子只過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一群穿著粗布短打的壯漢踹開了醉仙樓的大門。
「砰!」
我剛換好的桌椅再次遭殃,碎片飛濺。
一個身著綾羅綢緞、大腹便便的男人慢悠悠走了進來。
是王守財,當地首富,也是高利貸的債主。
他身后的小廝展開欠條,高聲念道:
「本金五百兩,利滾利三個月,共計三千兩白銀!蘇掌櫃,該還錢了!」
我強作鎮定:「王員外,這利息未免太高,大周律法規定……」
「天真!」
王守財仰天大笑,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在這地界,老子就是律法!」
他一揮手:「給我砸!」
壯漢們如狼似虎,見東西就毀,越貴的砸得越狠。
李叔急得團團轉,謝鈞靠在柱邊咳血,阿俊縮在角落發抖,小易直接癱倒在地裝S。
全員廢物?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心頭火起。
一把價值二十兩的古琴被壯漢舉起,眼看就要摔碎。
那是謝鈞的命根子!
不知哪來的勇氣,我衝過去一把搶過琴:「住手!」
「咚!」
一名壯漢一腳踹在我腹部。
劇痛襲來,我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腥甜。
「掌櫃的!」李叔哭喊著撲過來。
王守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貓戲老鼠般笑道:
「蘇掌櫃,想明白了?沒錢的話,就拿醉仙樓抵債吧。」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區區三千兩,就想吞我祖傳的旺鋪?
做夢!
我咬著牙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寬限幾天……」
「繼續砸!」王守財冷笑。
大堂瞬間淪為廢墟。
壯漢們甚至衝向后院搜刮地契。
片刻后,他們空手而歸。
王守財臉色陰沉:「蘇昭棠,交出來。」
「做夢。」我SS盯著他。
「把他們扔出去!」王守財失去了耐心。
幾個壯漢架起我和李叔,像拖S狗一樣往門外拖。
奇怪的是,那三個「廢人」男倌,似乎在掙扎中……有點不對勁?
謝鈞好像沒那麼咳了?
阿俊臉上的胎記,被酒水潑過后,邊緣似乎有些暈染?
而那個癱在地上的瘸子小易,剛才混亂中,似乎徒手撂倒了一個壯漢?
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腦中閃過。
……
我們被像垃圾一樣扔到了大街上。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眼神裡滿是同情和鄙夷。
王守財站在門口,一臉得意。
機會來了。
我瞬間切換表情,眼眶泛紅,淚光點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王員外!我們也沒賴賬,您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們扔出來啊!」
聲音悽厲,傳遍整條街。
百姓們的議論聲變了:
「這王員外也太黑了吧?」
「聽說那利息是高利貸,這是要把人逼S啊!」
輿論,有時候比刀子更鋒利。
王守財臉色微變,他這種「仁義東家」的人設,最怕的就是當眾撕破臉。
我顫巍巍地站起身,摘下那只價值連城的翡翠玉镯,捧到王守財面前:
「這玉镯抵債,夠了吧?」
王守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壓下。
他盯著我,突然笑了:「蘇掌櫃,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人總是要成長的,王員外。」我唇角微揚,眼神卻冷得像冰,「怎麼還能跟以前一樣任人擺布呢?」
王守財面色一沉,一把奪過玉镯,將欠條甩在我臉上。
「哼,算你識相!」
他以為我怕了。
其實,我只是在爭取時間。
03
醉仙樓掛出了「歇業一個月」的牌子。
大堂一片狼藉,損失慘重。
李叔哭喪著臉盤點:「足足損失了八十兩啊!」
我癱坐在地上,腿還在發軟,目光卻SS鎖在那三個男倌身上。
剛才那一戰,疑點太多。
我招手:「你們三個,過來扶我一下。」
謝鈞和阿俊上前攙扶。
近距離觀察,阿俊臉上的胎記顏色極淡,邊緣模糊,像是……畫上去的?
而易容的最高境界,不就是以假亂真嗎?
再看謝鈞,他剛才在混亂中護住了那把琴,動作敏捷,哪有半點病入膏肓的樣子?
至於小易……
剛才王守財的保鏢再次挑釁時,小易「不小心」摔倒,卻順勢用腳勾倒了對方,動作幹脆利落,根本不像個瘸子!
無病、不醜、未殘。
這三個所謂的「殘廢」,個個身懷絕技,卻都在裝傻充愣!
為什麼?
原身太軟弱,保不住他們?
還是說,他們在躲避什麼更大的麻煩?
不管了。
既然是穿越者,就沒有帶不動的團!
我大手一揮:「今日歇業,廚房準備酒菜,全員聚餐!」
李叔和三個男倌都愣住了。
「慶祝什麼?」李叔問。
「慶祝我們還活著,慶祝醉仙樓即將重生!」
酒過三巡。
我站起身,鄭重宣布:
「醉仙樓整頓一個月后重新營業。但不再做傳統的青樓,我要把它改成全大周朝最受歡迎的酒樓!」
全場S寂。
李叔第一個碰杯:「管他虧賺,李叔陪你!」
廚師王叔王嬸也緊隨其后。
只剩下三個男倌面面相覷。
他們身負賣身契,不得不留,但眼裡全是抗拒。
我讀懂了他們的眼神。
強扭的瓜不甜。
搞男團,需要的是心甘情願的偶像,不是被迫營業的奴隸。
「如果你們不願意留,」我深吸一口氣,「明日,我將賣身契歸還各位。」
三人震驚抬頭。
「你們若是有更好的去處,我絕不阻攔。」
第二天清晨。
我將三張賣身契擺在桌上。
「拿去吧,從此自由身。」
他們拿著契約,沉默地回房收拾行李。
李叔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掌櫃的,你瘋了嗎?沒人幹活,咱們喝西北風啊!」
我晃著腿,心裡也在打鼓。
賭對了,他們是王牌。
賭錯了,我就是光杆司令。
04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我和李叔對視一眼:誰?
門開了。
竟然是王守財!
他身后只跟了一個壯漢,臉色鐵青。
「錢不是還清了嗎?你又來幹什麼?」我警惕地擋在李叔身前。
王守財二話不說,直接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
「三千兩。買你的醉仙樓。」
我挑眉:「王老板,昨天剛抵了債,今天又要買樓?您這是錢多燒得慌?」
「醉仙樓地段好,但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王守財眼神陰狠,「醇香閣才是未來的龍頭,你這破樓遲早倒閉!」
醇香閣是他開的。
原來是想壟斷市場,徹底吞並我。
「謝謝王老板,醉仙樓非賣品。」我拒絕得幹脆利落。
「給臉不要臉!」王守財大怒,示意壯漢動手。
壯漢一拳揮向李叔。
李叔年老體衰,眼看就要被打翻。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影閃過。
是小易!
那個「瘸子」小易,竟然單手接住了壯漢的拳頭,緊接著一個掃堂腿,將兩百斤的壯漢直接踢飛三米遠!
轟隆!
壯漢撞翻了桌子,生S不知。
全場S寂。
小易紅著臉,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的腿,根本不瘸!
王守財嚇得臉色慘白,指著我們顫抖道:「蘇昭棠,你給我等著!」
說完,拖著半S的壯漢狼狽逃竄。
我插著腰,衝著門口冷哼:「等著就等著!」
轉頭看向小易,我笑了:
「腿腳挺利索啊。怎麼樣,還走嗎?」
小易低下頭,小聲說:「……不走了。」
「好!月薪二兩,外加提成!歡迎入職!」
緊接著,謝鈞和阿俊也走了出來。
謝鈞背著他那把視若珍寶的琴,阿俊摘下了半邊面具,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側臉。
「我也不走了。」謝鈞淡淡道,「外面世道險惡,不如在此彈琴。」
「我也留下!」阿俊急切地說,「我還要賺錢給爹治病。」
看著這三個各懷絕技的「寶藏男孩」。
我知道:我的大周朝第一男團,成了。
但這只是開始。
昨晚我去隔壁醇香閣轉了一圈,那裡燈紅酒綠,花魁競價高達百兩。
那是流量,是金錢。
既然老天讓我帶著現代經紀人的記憶重生。
那這醉仙樓,就不只是酒樓。
它是大周朝第一家「造星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