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5
歇業期間，全城都在傳：
「蘇掌櫃被王守財嚇破了膽，卷款跑路了！」
「那三個殘廢男倌肯定也被賣到黑礦窯去了。」
「嘖嘖，好好一個酒樓，非要搞什麼男團，這不是瘋了嗎？」
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飛遍了全城的茶樓酒肆。
王守財更是放話：「等一個月后，我要親自去收屍。」
他們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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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醉仙樓后院，正上演著一場慘無人道的「魔鬼特訓」。
……
訓練開始前，我把三人叫到大堂，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動員大會」。
桌上擺著三張嶄新的契約。
不是賣身契，而是《藝人經紀合約》。
「各位，」我敲了敲桌子，「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醉仙樓的男倌，而是我的籤約藝人。」
三人面面相覷。
謝鈞皺眉：「何為藝人？」
「就是靠才華吃飯的明星。」我解釋道，「以前你們賣身，那是下九流。以后，我們要賣的是人設，是夢想，是粉絲的愛！」
我從袖中掏出一份手繪宣紙畫卷，上面畫著復雜的圖表。
「這是我們的商業模式。」
我指著圖上的金字塔：
「底層是流量，中層是變現，頂層是品牌。我們要做的，是讓全大周朝的百姓，都為你們尖叫！讓有錢人都願意為你們花錢！」
小易撓撓頭：「花錢？他們為啥要給我們花錢？」
我神秘一笑：「因為稀缺。」
「謝鈞，你是清冷謫仙，主打『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人設。」
「阿俊，你是神秘面具舞姬，主打『反差萌』和『視覺衝擊』。」
「小易，你是武力值爆表的酷蓋鼓手，主打『安全感』和『忠犬』屬性。」
三人聽得雲裡霧裡。
阿俊小聲問：「那……我們要做什麼？」
我打了個響指：
「第一，形象管理。第二，才藝打磨。第三，服從安排。」
我笑了笑，「做到這三點，年底分紅，你們拿七成，我只拿三成。」
「七成？！」
李叔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
在這個時代，伙計能拿一成工錢就燒高香了，居然有人肯分七成利潤？
謝鈞深深看了我一眼，原本S寂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蘇掌櫃，若你真能做到，謝某願誓S追隨。」
阿俊和小易也連忙點頭。
「好！籤字畫押！」
三份合約按上手印。
大周朝第一個「偶像團體」，正式成團。
06
第一步，是去汙名化。
原來的「病弱、醜陋、瘸子」標籤，必須徹底撕掉，換成新的記憶點。
謝鈞。
他原本臉色蠟黃，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故意裝病。
我讓廚房每天給他燉雞湯，強制他早睡早起。
三天后，他的臉色紅潤起來。
我又讓人把他的長發重新梳理，編成半丸子頭，換上素白廣袖長袍，腰間系一條墨玉腰帶。
「記住，走路要慢，眼神要飄忽，說話要惜字如金。」我指導道，「你要讓客人覺得，看你一眼都是恩賜。」
謝鈞試著走了一圈。
那種清冷疏離的氣質，瞬間拉滿。
李叔看呆了：「這……這還是那個咳血的謝公子嗎？」
……
阿俊。
原本他的胎記是畫上去的，洗掉后，那張臉簡直驚為天人。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紅齒白，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笑起來能勾魂。
「太帥了也不行，」我摸著下巴，「太帥容易招蜂引蝶，我們要保持神秘感。」
於是，我定制了一個半臉銀質面具，只遮住左眼和額頭，露出完美的下颌線和嘴唇。
「以后上臺，必須戴面具。摘面具的時刻，就是你的封神時刻。」
阿俊對著銅鏡照了照，臉紅了：「掌櫃的，這樣真的好嗎？」
「好極了！這叫『猶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
……
小易。
他的腿早就好了，只是習慣了跛腳。
我讓他每天負重跑步，練習核心力量。
一周后，他不僅腿腳利索，還練出了一身漂亮的肌肉線條。
我把他的衣服改短，露出結實的小臂，手上戴上皮質護腕。
「你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在鼓點上炸裂全場。」
小易敲了一下鼓。
「咚！」
聲浪震得房梁灰塵都落了下來。
完美。
……
形象搞定，接下來是硬核實力。
我制定了嚴格的課程表：卯時晨跑五公裡；辰時聲樂課；巳時舞蹈課；午時禮儀課；未時午休；申時實戰演練……
「停！謝鈞，你剛才那個高音破音了！扣五分！」
「阿俊，你的表情管理呢？笑得太僵了，像哭喪！重來！」
「小易，鼓點慢了半拍！再加練一百遍！」
我拿著小本本，像個監工一樣記錄每個人的表現。
第一天，三人累得癱倒在地，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阿俊委屈巴巴：「掌櫃的，能不能歇會兒？腿都要斷了……」
我冷酷無情：「想休息？可以。完不成今日 KPI，晚飯取消。」
「KPI 是什麼？」小易問。
「就是關鍵績效指標。」我解釋，「簡單說，就是任務量。達不到，就沒飯吃。」
三人哀嚎一片。
但在我的威逼利誘下，他們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第三天，謝鈞的高音穩了。
第五天，阿俊的舞姿流暢了。
第七天，小易的鼓點能跟上我的節拍了。
第十天。
我在院子裡放了一盆水，讓他們對著水面練習表情。
謝鈞看著水中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迷離。
阿俊對著水面拋了個媚眼，連他自己都心跳漏了一拍。
小易敲出一段激昂的鼓點，氣勢如虹。
「不錯，」我滿意地點頭，「現在的你們，已經有資格出道了。」
……
就在我們閉關修煉的同時，外面的嘲諷聲達到了頂峰。
王守財的醇香閣生意火爆，花魁大賽搞得風生水起。
他特意派人送來一張請帖，邀請我參加下個月的「花魁盛典」。
附言：「醉仙樓若是倒閉了，蘇掌櫃不妨來給王某端茶倒水，也算一份生計。」
赤裸裸的羞辱。
李叔氣得要把帖子撕了：「欺人太甚！」
我卻笑了，接過帖子，工整地放在桌上。
「明天，開業。」
07
開業前一天，我決定搞一次秘密路演。
地點選在醉仙樓對面的街角。
我讓三人換上演出服，戴上道具，在街頭即興表演。
沒有舞臺，沒有燈光，只有人來人往的百姓。
起初，沒人理會。
大家看到三個奇怪的男人，一個戴面具，一個穿白衣，一個露胳膊，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又是醉仙樓的瘋子吧？」
「快走吧，別沾晦氣。」
謝鈞有些緊張，手微微發抖。
我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忘了他們是路人，把他們當成你的潛在粉絲。」
又對阿俊和小易說：「拿出你們的本事，炸翻這條街！」
「咚——！」
小易率先敲擊起手邊的木桶，節奏強勁有力。
周圍的腳步慢了下來。
緊接著，謝鈞撥動琴弦。
一曲《廣陵散》改編版，清冷中帶著激昂，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阿俊隨之起舞。
銀質面具在陽光下閃爍，他的舞姿剛柔並濟，每一個轉身都帶著風，每一次定格都讓人屏息。
人群開始聚集。
十個，二十個，五十個……
原本嘈雜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琴聲、鼓聲和人們的呼吸聲。
一曲終了。
阿俊做了一個收尾動作，單膝跪地，抬頭看向人群。
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光芒。
靜默了三秒。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天哪！那是誰？」
「太好聽了！那個彈琴的公子好帥！」
「戴面具的那個……雖然看不清臉，但感覺好迷人啊！」
「那個打鼓的小哥，手臂線條絕了！」
不知是誰帶頭，扔了一枚銅板在地上。
緊接著，銅板像雨點一樣落下。
還有姑娘羞澀地遞上手帕：「公子，擦擦汗吧……」
謝鈞愣住了。
阿俊愣住了。
小易也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以前，人們看他們是殘廢，是笑話，是垃圾。
現在，人們看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欣賞、崇拜、愛慕。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成了。
我適時走上前，大聲宣布：
「各位父老鄉親！明日辰時，醉仙樓正式重新開業！」
「屆時，這三位公子將組成大周朝第一個男子天團——醉仙 F3，進行首場公開演出！」
「門票限量一百張，先到先得！」
人群瞬間沸騰了。
「我要買票！」
「給我留一張！」
「明天我一定早點來！」
看著這群狂熱的「初代粉絲」，我知道：這場仗，我們贏了一半。
回到樓裡，三人興奮得滿臉通紅。
阿俊抓著我的袖子：「掌櫃的！剛才那個大嬸居然誇我好看！」
小易憨厚地笑：「還有人問我娶妻了沒……」
就連一向清冷的謝鈞，眼中也多了幾分神採：「蘇掌櫃，原來……被人認可的感覺，這麼好。」
我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茶：
「這只是開始。」
「明天，我們要讓全城都為我們瘋狂。」
……
夜深。
我坐在燈下，仔細檢查明天的流程表。
海報已貼滿全城。
座位已排好。
飢餓營銷的噱頭已放出去。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王守財，醇香閣。
明天，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08
辰時未到，醉仙樓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
隊伍從街頭蜿蜒到街尾，足足有幾百米長。
「讓開讓開！我是替我家小姐來排隊的！」
「排什麼隊？我昨晚就睡在這兒了！」
「誰敢插隊，老子跟他拼命！」
李叔站在門口，看著這人山人海的場面，腿肚子都在轉筋：
「掌……掌櫃的，這也太嚇人了吧？咱們樓裡最多只能坐兩百人啊！」
我透過門縫往外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怕什麼？人越多，戲才越足。」
「記住，今天不是賣酒，是賣夢。」
身后，三個男人正在最后整理妝造。
謝鈞一襲白衣，清冷如雪；小易赤膊上陣，肌肉線條分明；阿俊戴著那副銀質半臉面具，神秘莫測。
他們緊張得手心出汗。
「別怕，」我走過去，依次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把臺下當成白菜。你們只需要負責發光。」
「吉時已到！開門！」
大門緩緩打開。
並沒有像傳統酒樓那樣招呼客人入座，而是由四個壯漢攔在門口，手持木牌：
「今日僅限一百位貴賓，憑票入場。」
人群瞬間炸了鍋。
「什麼？只有一百張？」
「我排了三個小時啊！」
「蘇掌櫃，加座吧！我們願意站著看！」
我站在二樓欄杆處，居高臨下，聲音清亮：
「各位父老鄉親，非是我蘇昭棠不通情理。」
「『醉仙 F3』乃是大周朝首個男子天團，為了保證演出質量，必須控制人數。」
「今日未入場的各位，請勿灰心。我們將實行『會員制』，今日排隊者，明日購票享八折優惠！」
這一招「飢餓營銷」加「畫餅」，瞬間安撫了眾人的情緒。
沒買到票的人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自己成了「預備 VIP」，更加期待明天的演出。
而那一百張票，瞬間被炒到了十兩銀子一張的天價！
要知道，平時在醇香閣聽曲，一兩銀子就能包場了！
王守財派來的探子混在人群中，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地回去報信了。
風暴，即將來臨。
09
大堂內，燭火通明。
一百位幸運兒屏息凝神，目光SS盯著舞臺。
桌上擺著酒水、茶水，還有自制熒光棒。
「咚——！」
一聲沉悶而有力的鼓點，瞬間擊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燈光驟滅，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
小易赤裸著上身，手中的鼓槌如閃電般揮舞。
「咚咚咚！噠噠噠！」
節奏強勁，直擊心髒。
臺下的觀眾被這從未聽過的節奏震撼得渾身發抖，手中的熒光棒不由自主地跟著晃動。
緊接著，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