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守財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瘸子?」
小易冷哼一聲:「治好了,不行嗎?」
緊接著,謝鈞抱著琴走出,阿俊戴著面具現身。
三人呈品字形站在我身前,氣場全開。
謝鈞指尖微動,琴弦嗡鳴,一股肅S之氣彌漫開來。
阿俊手中把玩著兩把折扇,寒光閃爍。
我站在三人身后,冷冷地看著王守財:
「王員外,這裡是醉仙樓,不是你的后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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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地盤撒野,問過我這些『合伙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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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財臉色鐵青,進退兩難。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湧進一群人。
是剛才在門口排隊的粉絲,還有附近的街坊鄰居。
他們聽到了動靜,紛紛趕來圍觀。
「怎麼回事?王員外又要欺負人?」
「上次砸店還沒夠嗎?」
「大家快看!王守財想強搶醉仙樓的藝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鍋。
短短幾分鍾,醉仙樓門口再次圍滿了人。
無數雙眼睛盯著王守財,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太不要臉了!」
「仗勢欺人!」
「抵制醇香閣!再也不去他家消費!」
王守財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冷汗直流。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民意」。
一旦背上「惡霸」的名聲,他的生意也就做到頭了。
「好……好!蘇昭棠,你有種!」
王守財咬牙切齒,指著我的鼻子威脅道:
「你別得意!周公子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S!」
說完,他帶著殘兵敗將,狼狽地逃出了醉仙樓。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蘇掌櫃威武!」
「保護醉仙樓!保護 F3!」
粉絲們自發地手拉手,在酒樓門口形成了一道人牆。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暖流湧動。
這就是粉絲的力量。
這就是流量的正義。
但我知道,王守財最后提到的那個名字——周繼川。
才是真正的麻煩。
知府之子,手握實權,不講道理。
光靠粉絲和輿論,恐怕擋不住官府的刀槍。
「掌櫃的,怎麼辦?」李叔擔憂地問。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只不過,這次我們要把戰場拉到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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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財走后不到半個時辰,真正的風暴來了。
大街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百姓的驚呼聲。
「快跑!周公子來了!」
「那是知府大人的轎子!出大事了!」
醉仙樓門口的粉絲人牆瞬間被衝散。
一隊身穿官服的衙役手持水火棍,粗暴地推開人群,在酒樓門口排開兩列。
緊接著,一頂奢華的八抬大轎緩緩落下。
轎簾掀開,走下來一個身穿錦袍、手持折扇的年輕男子。
周繼川。
知府周大人的獨生子,有名的紈绔惡少。
他身后跟著幾個家丁,手裡竟然提著幾條鐵鏈。
周繼川搖著折扇,眼神輕浮地在人群中掃視,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聽說你這裡養了幾個絕色男倌?本公子今日特來『鑑賞』一番。」
李叔嚇得躲在我身后,瑟瑟發抖:「掌……掌櫃的,這是知府公子,咱們惹不起啊……」
我深吸一口氣,擋在李叔身前,面無表情:
「周公子,醉仙樓是正經酒樓,不是青樓。我們只有藝人,沒有男倌。」
「藝人?男倌?」周繼川嗤笑一聲,大步走上臺階。
「在本公子眼裡,還不都是賣笑的?只要長得好看,就是本公子的玩物!」
他一揮手,指著后院方向:
「來人!把那三個小子給我綁了!尤其是那個戴面具的,本公子最喜歡這種神秘的調調!」
「誰敢!」
一聲暴喝,小易再次擋在門口。
但這次,對面的不再是王守財的家丁,而是身穿官服的衙役。
「喲,還有個會武功的瘸子?」周繼川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正好,本公子最近缺個練手的沙袋。給我打!打殘了算我的!」
「是!」
十幾名衙役一擁而上,手中的水火棍帶著風聲砸向小易。
小易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是訓練有素的官差。
幾個回合下來,小易身上已多了幾道血痕。
謝鈞和阿俊見狀,也要衝上去幫忙。
「住手!」
周繼川大喝一聲,「再敢動一下,我就以『聚眾鬥毆、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們全部抓進大牢!」
這句話像一座大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一旦扣上「妨礙公務」的帽子,有理也變沒理。
周繼川得意地走到我面前,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
「蘇掌櫃,識相點。乖乖把人交出來,陪本公子喝杯酒,或許我還能饒你這酒樓一命。」
「否則……」他眼神陰狠,「明天醉仙樓就會變成一片廢墟,而你,會成為一名女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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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瞬間陷入S局。
硬拼?打不過官府。
求饒?周繼川這種人,只會得寸進尺。
逃跑?全城都是他的眼線。
李叔急得直哭:「掌櫃的,要不……先把人交出去,再從長計議?」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交出去?一旦進了周府,他們這輩子就毀了。」
我轉頭看向周繼川,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周公子,您想要人可以。但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他們收拾一下行李?畢竟要伺候您,總得體面些。」
周繼川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哈哈!算你識相!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后,若見不到人,我就拆樓!」
「好。」
我轉身走進大堂,關上了門。
門外,是虎視眈眈的衙役和囂張的周繼川。
門內,是滿臉絕望的三人組和李叔。
「掌櫃的,我們要完了……」阿俊摘下面具,臉色蒼白。
小易握緊拳頭,滿眼不甘:「要不,我跟他們拼了!」
謝鈞默默抱起琴,眼神決絕:「若能換大家平安,謝某願隨他去。」
「都閉嘴!」
我低喝一聲,目光如炬:
「誰說要認輸了?」
「今天,我要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粉絲的力量』!」
我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一疊宣紙和毛筆。
「李叔,磨墨!」
「阿俊,把你最帥的那張畫像拿出來!」
「謝鈞,寫一首最悲情的詩!」
「小易,去把大門打開一條縫,但不要讓人進來!」
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我提筆疾書,刷刷刷寫下幾行大字:
《致全父老鄉親的一封泣血書》
《救救我們的哥哥!權貴強搶民男,天理何在?》
內容極盡煽情。
最后發出靈魂拷問:「今日他們搶的是醉仙樓的藝人,明日搶的就是你家中的兒郎!若今日無人發聲,明日誰為你我發聲?」
寫完,我立刻讓伙計拿著自制大喇叭衝到門口,隔著門縫朗讀:
「各位父老鄉親!周繼川要強搶民男了!大家評評理,這還有王法嗎?」
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傳遍了整條街。
原本被衙役驅散的粉絲和百姓,聽到這話,又紛紛圍了上來。
「什麼?強搶民男?」
「太欺負人了!」
群情激憤。
周繼川在門外聽到動靜,不耐煩地喊道:
「蘇昭棠!時間到了!再不出來,我就破門了!」
我猛地打開大門。
手裡高舉著那封《泣血書》,身后跟著淚流滿面的三個男倌。
我對著人群高聲喊道:
「各位!周公子要帶走他們!我們無力反抗!今日一別,恐怕再無相見之日!」
「若大家還念著往日的情分,還信得過公理二字,就請為我們做主!」
「請大家籤下名字,聯名上書知府大人,求他管教兒子,還我們一個公道!」
說完,我將那張巨大的宣紙鋪在地上,率先按下了手印。
謝鈞、阿俊、小易緊隨其后。
「我籤!」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那個賣菜的大嬸。
「我也籤!」
那個書生咬破手指,按下了血印。
「算我一個!」
連路邊乞討的老乞丐,也顫巍巍地摸出一枚銅板,放在紙上:「我沒字,這個算我的心意!」
一人,兩人,十人,百人……
短短幾分鍾,那張巨大的宣紙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手印、血印和名字。
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一千人,兩千人……
整個街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周繼川傻眼了。
他見過鬧事的,沒見過這麼多人集體籤字的。
「你……你們想造反嗎?」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站在人群最前方,舉著那張沉甸甸的請願書,直視他的眼睛:
「周公子,這不是造反。」
「這是民意。」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您父親是一府之主,應該最懂這個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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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繼川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聽著那震耳欲聾的「還我哥哥」、「嚴懲惡少」的口號聲,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他帶來的幾十個衙役,此刻也被這氣勢震懾住了,一個個握著棍棒,卻不敢上前。
「蘇昭棠!你煽動民眾,罪加一等!」周繼川還在嘴硬。
我冷笑一聲:
「我煽動?周公子,是您先強搶民男,欺壓百姓!大家不過是來說句公道話而已!」
「各位鄉親,若是今日我們輸了,明日官府豈不是更肆無忌憚,正義何在!」
「何在!何在!何在!」
聲浪如潮,幾乎要掀翻知府衙門的屋頂。
周繼川徹底慌了。
他知道,如果強行抓人,可能會引發民變。
「好……好!蘇昭棠,你有種!」
周繼川咬牙切齒,指著我說。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我這就回去告訴我爹!讓他帶兵來抄了你的樓!」
說完,他狼狽地鑽進轎子,大喊:「回府!快回府!」
衙役們如蒙大赦,簇擁著轎子倉皇而逃。
身后的罵聲和爛菜葉,雨點般砸在他們背上。
……
夜幕降臨。
醉仙樓內燈火通明。
我沒有休息,而是連夜寫了幾十封信。
收信人包括:各大書社主編、有名望的書院山長、甚至幾位正直的御史大人。
信中只有一句話:
「權貴欺民,天理不容。明日醉仙樓門前,請為民主持公道!」
我知道,這一戰,關乎生S。
但我也知道。
只要民心在我們這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周繼川,王守財。
你們準備好了嗎?
這場由「飯圈」發起的輿論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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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歡呼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今晨的醉仙樓,卻已被重重包圍。
不是幾十個衙役,而是整整三百名全副武裝的官兵。
空氣中彌漫著肅S之氣,連鳥雀都不敢飛過。
領頭的是知府周大人本人。
他身穿官服,面色陰沉如水,手中拿著官府的查封令。
身后跟著鼻青臉腫的周繼川,正一臉怨毒地指著醉仙樓的大門:
「爹!就是這裡!那個妖女蘇昭棠,煽動刁民,聚眾鬧事,還想造反!」
周知府冷哼一聲,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蘇昭棠,你可知罪?」
我站在門口,身后是瑟瑟發抖的李叔和滿臉憤慨的三人組。
看著這陣仗,我知道,昨天的「民意」在絕對的暴力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官字兩張口,有理說不清。
「民婦不知何罪之有。」我挺直腰杆,不卑不亢。
「昨日百姓聯名請願,只為求一個公道,何來聚眾鬧事之說?」
「公道?」周知府冷笑一聲,展開手中的文書。
「你蠱惑人心,散布謠言,汙蔑本府治家不嚴,更妄圖煽動民眾衝擊官府!」
「此乃動搖國本,意圖謀逆!」
「謀逆」二字一出,全場哗然。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李叔嚇得癱軟在地:「掌櫃的……這……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周繼川在一旁幸災樂禍:「蘇昭棠,沒想到吧?昨天你們人多,今天本官帶的是正規軍!我看誰還敢幫你!」
他一揮手:「來人!把蘇昭棠給我拿下!醉仙樓即刻查封!」
「慢著!」
我大喝一聲,從懷中掏出那卷沾滿手印的《泣血書》,高舉過頭:
「周大人!這裡有全城兩千百姓的聯名手印!他們可以為我作證,我們從未謀逆!」
「若您今日抓我,便是與這兩千百姓為敵!便是與大周朝的民心為敵!」
周知府瞥了一眼那卷紙,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刁民之手印,也配稱證據?」
他一把奪過《泣血書》,隨手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
「在本官眼裡,這就是一張廢紙!」
「帶走!」
兩名壯碩的衙役衝上來,粗暴地將我反剪雙手,戴上沉重的鐵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