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咔嚓」一聲，冰冷刺骨。

「掌櫃的！」

謝鈞、阿俊、小易想要衝上來救人，卻被十幾把大刀抵住了喉嚨。

「別動！誰動就SS誰！」周繼川獰笑著。

我被強行拖向囚車。

路過周知府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周大人，今日您關得住我的人，但關不住這百姓的嘴。」

「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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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府臉色一沉：「嘴硬！到了大牢裡，看你還怎麼硬！」

……

20

此時，醉仙樓外。

酒樓大門被貼上了封條，幾個衙役守在門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街道上空蕩蕩的，仿佛昨夜的人山人海只是一場夢。

周繼川站在對面醇香閣的二樓，端著酒杯，得意洋洋：

「哼，什麼男團，什麼粉絲，在官府面前，都是蝼蟻。」

王守財在一旁賠笑：「周公子神機妙算！這下蘇昭棠翻不了身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正在瘋狂湧動。

小巷裡，賣菜大嬸正壓低聲音對鄰居說：

「聽說了嗎？蘇掌櫃被抓了，罪名是謀逆！」

「放屁！蘇掌櫃那樣的人怎麼會謀逆？肯定是周家父子陷害的！」

「那怎麼辦？我們就這麼看著？」

「當然不！我家那口子已經去聯系書院的學生了！」

茶館裡，幾個書生義憤填膺：

「堂堂知府，竟因私怨構陷良民，還扣上謀逆的帽子，簡直豈有此理！」

「我們要寫文章！要把這事傳遍全城！」

「對！還要傳給鄰縣，傳給省城！」

城郊的難民營裡，小易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面對著一群衣衫褴褸但眼神堅定的百姓。

他的臉上帶著傷，聲音卻洪亮如鍾：

「蘇掌櫃為了救我們，為了救大家，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罪名！」

「現在她在大牢裡受苦，我們能做什麼？」

「我們能做的，就是讓全天下都知道她的冤屈！」

「讓皇上知道！讓御史知道！讓老天爺知道！」

人群中，阿俊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絕美的臉，眼中含淚：

「各位，求大家幫幫我們。不是為了我們，是為了這世間的公道！」

謝鈞抱著琴，指尖撥動，一曲悲涼的《十面埋伏》響起。

琴聲如泣如訴，穿透了街巷，直抵人心。

星星之火，開始燎原。

第二天。

大街小巷，突然出現了無數張傳單。

上面印著《泣血書》的內容，還有蘇昭棠被捕的經過，以及周家父子欺壓百姓的種種劣跡。

甚至還有手繪的漫畫，描繪了周繼川強搶民男、周知府踐踏民意的醜態。

這些傳單像雪花一樣，飄進了千家萬戶，飄進了茶樓酒肆，甚至飄進了官府的內院。

人們爭相傳閱，議論紛紛。

「太可怕了！這就是所謂的父母官？」

「蘇掌櫃真是好人啊，可惜了……」

「不行，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第三天。

各大書院的學生走上街頭，手持橫幅，靜坐抗議。

「還我蘇掌櫃！」

「嚴懲貪官！」

「天理何在！」

第四天。

鄰縣的百姓也聽說了此事，紛紛派人送來慰問信和物資，堆在知府衙門口。

「聽說蘇掌櫃是為了保護百姓才被抓的？我們是來支持她的！」

第五天。

事情終於鬧大了。

幾位以正直著稱的御史大人注意到了此事，紛紛上書彈劾周知府。

「周氏父子，欺壓良善，濫用職權，致民怨沸騰，恐生大變！」

奏折像雪片一樣飛向了皇宮。

此時的周知府，坐在府衙裡，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彈劾奏折，聽著外面震天的抗議聲，冷汗直流。

他原本以為抓了蘇昭棠就能平息事態。

沒想到，這一抓，反而捅了馬蜂窩。

民意，真的反噬了。

「爹……怎麼辦？」周繼川也慌了，沒了往日的囂張。

周知府顫抖著手：「快……快去大牢，把蘇昭棠放了！不，要好言相勸，求她出面平息民憤！」

大牢裡。

獄卒再次打開牢門，這次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堆笑：

「蘇掌櫃，受委屈了！周大人說了，這是一場誤會，誤會！請您馬上出來，我們備了酒席給您壓驚！」

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冷漠：

「誤會？昨天還是謀逆，今天就是誤會？」

「告訴周知府，想讓我出去，可以。」

「但我有三個條件。」

獄卒一愣：「您說，您說，別說三個，三十個都行！」

我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頓：

「第一，當眾道歉。周家父子必須在醉仙樓門口，向全城百姓磕頭認錯。」

「第二，恢復名譽。張貼告示，澄清事實，還我醉仙樓清白。」

「第三，徹查貪腐。我要周知府交出這些年貪汙受賄的賬本，交由朝廷處置。」

獄卒嚇得臉色慘白：「這……這第三條，恐怕……」

「做不到？」我冷笑一聲，轉身坐回草堆上，「那我就繼續待著。反正外面的人越鬧越大，到時候皇上親自下來查，你們誰都跑不了。」

獄卒慌了，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匯報。

我看著牢門外透進來的一縷陽光，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上鉤了。

但這還不夠。

我要的不僅僅是自由，我要的是徹底扳倒這座壓在百姓頭上的大山。

只要有光，黑暗就無處遁形。

「再堅持一下。我們的反擊，馬上就要開始了。」

21

知府衙門外，今天沒有鳴冤鼓，卻比敲鼓更震天。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整條街道已經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不是亂哄哄的暴民，而是一支紀律嚴明、裝備齊全的「大軍」。

領頭的是賣菜大嬸，她手裡沒拿菜刀，而是舉著一塊巨大的木板，上面用紅漆寫著八個大字：

「還我昭棠，天理昭昭！」

身后跟著的是書院的三百名書生，他們身穿儒衫，手捧《大周律》，齊聲誦讀：

「法不阿貴，繩不撓曲。知府枉法，天下共誅！」

再后面，是成百上千的普通百姓。

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拄著拐杖的老人，甚至還有幾個乞丐。

他們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自制的橫幅、寫滿名字的長卷，甚至還有人抬著一口棺材。

「我們要見蘇掌櫃！」

「釋放無辜！」

「嚴懲貪官！」

口號聲整齊劃一，如驚雷般在知府衙門上空炸響。

衙門內。

周知府聽著外面的聲浪，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這群刁民是要造反嗎？」

他衝著底下的衙役大吼：「給我衝出去！把他們驅散！誰敢阻攔，格S勿論！」

幾十個手持大刀水火棍的衙役硬著頭皮衝出大門。

「讓開！都給我讓開！否則砍S你們！」

領頭的捕頭揮舞著大刀，試圖劈開一條路。

然而，預想中四散奔逃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人群不僅沒退，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賣菜大嬸直接擋在了刀口前，脖子一伸：

「砍吧！砍S我，所有人都會知道周知府S人滅口！」

身后的書生們立刻舉起手中的《大周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敢當眾行兇？明日御史臺必彈劾你全家！」

那個抬棺材的壯漢更是把棺材往地上一頓：

「來啊！正好缺個地方埋你！」

衙役們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

他們可以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但面對這種視S如歸、佔盡道理、且有組織有紀律的人群，他們慫了。

法不責眾，更何況這「眾」裡還有讀書人和全城百姓！

捕頭退后一步，顫聲道：「大人……不行啊，人太多了，根本衝不出去！」

周知府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

「蘇昭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人群的最前方，站著三個熟悉的身影。

謝鈞、阿俊、小易。

……

此時，知府衙門對面的一座茶樓二樓。

窗戶緊閉，只留了一條縫隙。

兩個身穿普通長衫的男子，正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景象。

其中一個年輕男子，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渾身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他看著那些舉著橫幅的百姓，看著那三個在街頭指揮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贊賞。

「皇上，」旁邊的中年男子低聲說道。

「這蘇昭棠，不簡單啊。」

「區區一個女子，竟能煽動如此民意，讓堂堂知府束手無策。」

「這『男團』之力，竟恐怖如斯。」

被稱為「皇上」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揚：

「朕微服私訪多日，見慣了官場腐敗，百姓疾苦。」

「沒想到，在這小小的醉仙樓，竟看到了大周朝的希望。」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

「傳朕旨意。」

「不必再等了。」

「朕，親自去會會這位蘇掌櫃。」

「這出戲，該落幕了。」

茶樓下，人群依舊沸騰。

周知府戰戰兢兢地走出衙門大門。

而在大門的另一側，鐵鏈聲響起。

我戴著镣銬，一步步走出陰暗的大牢，走向陽光。

22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周知府即將被憤怒的民眾淹沒時。

一道沉穩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方響起：

「周知府，可知罪！」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讓喧鬧的街道安靜下來。

連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兩個身穿普通長衫的男子緩緩走來。

前面的年輕男子，眉宇間透著龍章鳳姿，眼神深邃如海，不怒自威。

后面的中年男子，步履穩健，手按腰間，隱隱透出護衛之氣。

周知府抬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瞳孔劇烈收縮：

「這……這服飾……這氣度……」

他猛地趴在地上，渾身篩糠般抖動，聲音都變了調：

「皇……皇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是誰帶頭，三千百姓齊刷刷跪倒一片，聲浪震天。

連周家父子也拼命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咚咚作響。

皇帝走到我面前，目光掃過我手上的镣銬，又看向身后那群狂熱的百姓, 最后定格在那三個護在我身前的青年身上。

「蘇昭棠，」皇帝開口了, 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有人告你聚眾鬧事，意圖謀逆。有人贊你為民請命，大義凜然。」

「朕問你，你今日之舉，究竟是想造反, 還是想救國？」

這是一個送命題。

我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杆, 直視龍顏：

「回陛下, 民女既不想造反，也不敢妄談救國。」

「民女只是想證明一件事。」

皇帝挑眉：「何事？」

我伸手一揮, 指向身后的謝鈞、阿俊、小易，又指向那三千百姓：

「民女想證明，這大周朝的百姓, 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大周朝的藝人，不是供人取樂的玩物。」

「每個人都有尊嚴！」

我上前一步, 聲音激昂：

「周家父子視民如草芥，所以民怨沸騰。」

「而民女視民如家人, 所以萬眾一心。」

「這不是造反, 這是民心所向！」

「若陛下覺得這也是罪, 那民女願領罰。但若陛下覺得這是功，那請陛下看看這滿城的熱血！」

皇帝沉默了。

許久,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好一個民心所向。」

「好⼀個萬眾⼀心。」

23

皇帝⼤⼿一揮，聲音如洪鍾大呂：

「來人！」

「將周繼業、周繼川⽗子, 即刻⾰去官職，打入天牢, 聽候發落！」

「抄沒周家全部家產, 充⼊國庫，並拿出一半, 賠償給今日受委屈的百姓和醉仙樓！」

「至於那本貪腐賬本，交由御史臺徹查，牽連者，一律嚴懲, 絕不姑息！」

「遵旨！」

侍衛們如狼似虎地衝上去, 將周家父⼦像拖S狗一樣拖走。

⼈群中爆發出⼀陣歡呼：

「皇上聖明！」

「貪官終於倒了！」

「蘇掌櫃贏了！」

處理完貪官，皇帝轉向我，微微一笑：「朕欲在京師設立『司樂署』，專管天下禮樂教化, 推廣你的『男團』, 負責扶貧助農、推動各區商業交易的文化巡演。」

他頓了頓, 問道：「蘇昭棠，你可願擔此重任？」

我愣住了。

這可是正六品的官職！

⽽且是要把「搞男團」變成國家政策！

我深吸一口⽓, 再次跪下：

「⺠女願為陛下效⽝馬之勞。」

我重重地磕了⼀個頭。

這一刻, 我知道。

醉仙樓，不再僅僅是一個酒樓。

它將成為大周朝新商業模式的起點。

皇帝⾛了。

我看著身邊的伙伴們, 笑了：

「走吧，回家。」

「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