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了她也把我當夫君,又怎樣?」


明融更是憤怒,一把拽下夫君的中衣。


 


「你別以為你就沒有把柄,她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你以為她還會寵著你?」


 


夫君臉色一白,但手上的勁半點沒松,一個發力,把明融按在了床角。


 


「那又如何?你別忘了,要不是我治她,她現在還是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失憶之后,我的耳朵也變得有些不太好使。


 


其實我根本沒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只是覺得兩個人衣衫不整,又都如此英俊迷人,真是好養眼,好刺激。


 


我順手抓起身邊的瓜子,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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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暗暗給他們加油鼓勁,希望其中一個能把另一個徹底制服。


 


一個不小心,嗑瓜子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兩個人齊刷刷回過頭,又都僵住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聽到了多少?」


 


我莫名其妙道:「只聽到你們說什麼去S啊,趕緊S啊之類的,我錯過了什麼重要信息嗎?」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們倆似乎都松了一口氣似的,爭先恐后地爬到我身邊。


 


「棠棠,你聽我說……」


 


「娘子,你聽我說……」


 


「你憑什麼叫她棠棠?」


 


「那你還叫她娘子呢!」


 


兩個人又打成一團。


 


僧袍與腰帶齊飛,大腿共腰腹一色。


 


雪白雪白的。


 


12


 


這段日子,這兩個人都盯我盯得好緊。


 


我稍微離夫君近一些,明融就給我念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明融的僧袍稍微穿得松垮一些,夫君就拉著我嘀咕說簡直傷風敗俗、愧對佛祖。


 


我的日子變得有些不好過。


 


要知道,我帶明融回家,是為了坐享齊人之福的,不是來坐牢的。


 


於是這天,我回了趟長公主府。


 


好好跟我娘請教了一下,她是怎麼同時管理好公主府的無數面首的。


 


我家裡才兩個,就折騰得我好頭疼。


 


娘親聽了我的煩惱,很是驚訝。


 


「明融竟然什麼也沒跟你說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他應該跟我說什麼呢?」


 


娘親高深莫測地看了我一眼:「你這個夫君,對你倒是愛慘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啊,夫君真是很賢惠呢,我帶明融回家,他也沒有說什麼。」


 


娘親扶了扶額:「名不正言不順的,他能說些什麼呢?」


 


我疑惑:「啊?他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嗎?」


 


娘親看著我,有些發愁:「卿卿啊,你這失憶症,究竟什麼時候能好呢?」


 


我也有些發愁。


 


是啊,自從上次我意外墜馬后,就把夫君給徹底忘記了。


 


但幸好我的身體還記得他。


 


於是我害羞地說:「其實失憶並不影響我們的感情,我感覺我和夫君,有些小別勝新婚呢。」


 


娘親沉默地看了我半天,最后說了一句我沒聽懂的話。


 


「你真不愧是我的女兒。」


 


13


 


娘親傳授了我一些馭夫之道。


 


打道回府后,我就打算實踐一番。


 


可是沒想到,翻身下馬的時候我一個沒踩穩。


 


哐當一下摔到了地上。


 


明融和夫君立刻向我奔來。


 


「棠棠,你有沒有事?」


 


「娘子,你,你怎麼樣?」


 


我頭暈目眩了好一會兒。


 


有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劃過我的腦海。


 


比如明融沒再穿僧袍,穿的是喜服。


 


手裡拿的不是佛經,而是什麼閨中秘戲。


 


又比如我大喜之夜,要和人和交杯。


 


一抬頭看見的並非夫君的臉,而是明融含羞的微笑。


 


再睜開眼時,兩雙手同時伸到我面前。


 


一個修長些,一雙白皙些。


 


我拉住了那雙更熟悉的手,喃喃。


 


「夫君,我頭疼。」


 


那人愣了一秒,那表情幾乎是欣喜若狂。


 


「棠棠,你叫我什麼?」


 


我抬起頭,看清他的臉龐。


 


哎呀,怎麼拉住的是明融的手。


 


在他身后,真正的夫君面白如紙,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


 


看得我十分心軟。


 


立刻對明融說:「雖然我叫了你夫君,但你目前只能排第二,懂否?」


 


明融差點拂袖而去,我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幹什麼?排第二你還不樂意了,那就努努力做第一名啊。」


 


明融目光沉沉地看著我,然后不顧夫君的阻攔,打橫將我抱起,大步往府裡走去。


 


我可憐巴巴地告訴他:「你晃得我頭又暈了。」


 


明融嘆了口氣,放慢步調。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裝的還是真的。」


 


14


 


我的頭疼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他們倆終於消停了。


 


達成了君子協定,說不許再爭風吃醋,要讓我好好養病。


 


可惜一碗碗藥喝下去都沒什麼用。


 


我仍然有些恍惚,分不清腦海裡一閃而過的畫面,是真實還是幻想。


 


這樣的恍惚自然也影響到了我的行為舉止。


 


有時候我正洗澡呢,就會很自然地喊一聲:「夫君,來幫我擦擦背。」


 


等夫君真的進來了,我又瞪他一眼,讓他滾出去,換明融進來。


 


幾次三番后。


 


明融很高興。


 


給我擦背擦得十分賣力。


 


全然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個不近女色的和尚。


 


而夫君肉眼可見地枯萎下去。


 


惶惶不可終日,看見我就欲語淚先流。


 


讓我十分愧疚,總是要抱著他好好安慰一番。


 


這天晚上,夫君輾轉反側,不停嘆氣。


 


我迷迷糊糊醒來,問他:「怎麼還不睡?」


 


他抱緊了我,語氣戚戚:「夫人,我總感覺,我很快就要失去你了。」


 


我打了個哈欠:「怎麼會呢?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婿啊。」


 


他更哀傷了,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如水如霜。


 


「假如我不是呢?」


 


我好笑地掐了一把他的窄腰。


 


「你當我是傻瓜嗎?成親三載,就算我真的失憶了,難道分不出我枕邊的人是誰?」


 


夫君詭異地沉默了。


 


我安慰他:「雖然我確實失憶了,可是你那裡有顆殷紅小痣,我記得很清楚。」


 


說著,我坐了起來,去扒他的褲腰。


 


夫君大驚失色,SS捍衛自己的褲腰帶。


 


「夫人,你別……」


 


「都老夫老妻了,羞澀什麼?」


 


「不行,那裡真的不行……」


 


「我就看看,看看怎麼了?」


 


「不要……」


 


「就要!」


 


眼看著我即將在褲腰帶爭奪戰中獲得勝利。


 


下一秒,一個人影忍無可忍,破窗而入。


 


僅用時一秒就把夫君摔在了地上。


 


明融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冷笑:「我就知道你會勾引她,蹲了一宿,果然被我抓住了!」


 


夫君柔弱地捂緊自己的褲腰帶,迷茫地抬起頭:「?」


 


15


 


這天晚上,我左邊躺著明融,右邊躺著夫君。


 


沒辦法,他們倆誰都信不過對方。


 


我睡在中間,左擁右抱,十分安心。


 


就這樣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快天亮時做了個夢。


 


夢見明融和夫君又發生了一場爭吵。


 


「你說你能治好她,我才一忍再忍。現在都過去快半年了,她還是沒能想起我,你究竟是怎麼治的?」


 


夫君仿佛有些理虧,小聲道:「要讓她恢復記憶,就得置她於瀕S之地,我實在是舍不得,難道你舍得?」


 


明融頓時泄了氣,一言不發。


 


夫君反而過去安慰他:「別難過了,其實她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起碼她不打你了。」


 


明融一下子又高興了:「是啊,她現在都改了,不打我了,她是個好女人,我要珍惜!」


 


這個夢做得太逼真了。


 


我醒過來的第一反應是掐自己一下。


 


下一秒,就看見原本一左一右睡著的夫君和明融,不知何時睡成一團。


 


手拉著手,十分和諧。


 


令我不禁懷疑。


 


他們倆提議要一起睡覺。


 


也許並不是防著對方。


 


而是防著我。


 


16


 


失憶症總不見好,還時常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我坐不住了,跑去找我娘親訴苦。


 


娘親聽完我的夢境,感興趣地問:「在你夢裡,你夫君當真說,要讓你恢復記憶,就得置你於瀕S之地?」


 


我猛猛點頭。


 


娘親當即就抄起花瓶拍在了我的后腦勺。


 


我嘎嘣一下就失去意識了。


 


再醒來時,頭疼欲裂。


 


我的床邊圍了一圈人。


 


太醫、娘親、侍女……還有裴明融。


 


「夫君,你怎麼剃了個光頭呀,好醜。」我拉著他的手,眼淚汪汪。


 


裴明融一瞬間愣住了。


 


「棠棠,你,你叫我什麼?」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嗎?」


 


他幾乎要喜極而泣,緊緊地抱住了我:「太好了棠棠,你終於想起我了。」


 


我敷衍地安慰了他兩句。


 


眼角餘光看見一個人影心灰意冷地在收拾行囊,似乎是準備離開。


 


我立刻叫住了他:「站住。」


 


那人僵住了,遲疑著回過頭來。


 


嘶。


 


年輕、英俊、寬肩窄腰。


 


不說話時,格外冷峻。


 


我頓時眼前一亮,紅著臉問:「你是誰?要去哪裡?」


 


那人沉默許久,苦澀道:「我是為夫人診治的巫醫,夫人既然已經康復,我就該回去了。」


 


哎呀,他好笨。


 


我只好說得直白些:「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可曾……婚配?」


 


17


 


他低聲道:「在下楚鶴歸,年方十九,婚配……本來婚配了的,只是,她已經忘記了我。」


 


他的表情好哀傷。


 


像一朵風中瑟瑟發抖的小白花。


 


我忍不住哄他:「哎呀,她連你都能忘,可見是個沒福氣的女人。不如這樣,我家還有幾間空廂房,你就在這裡安穩住下吧。」


 


楚鶴歸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嗎?」


 


夫君冷冷道:「你自己覺得呢?你一個尚未婚配的年輕男子想住我家?整天在我娘子面前晃悠?你是何居心!」


 


楚鶴歸低下頭去,眼圈泛紅:「是在下痴心妄想了……」


 


說著,他背上了行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夫人,在下告辭了。」


 


夫君盛怒:「要走就走,廢話還這麼多,我真懷疑你不是學醫的,你其實是個唱戲的!」


 


楚鶴歸被罵得無地自容,扭頭就走。


 


我當機立斷捂住了頭:「哎呀,我頭疼得厲害,夫君,我夫君呢?」


 


夫君急忙抱住我:「娘子,我在這兒呢。」


 


我立刻對他拳打腳踢:「你放屁,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滾!」


 


裴明融仿佛被雷劈了,衝到門外大吼:「姓楚的,趕緊回來!我娘子她又失憶了!」


 


18


 


楚鶴歸為我診治一番后。


 


凝重地告訴夫君:「夫人她的記憶時有時無,怕是要長期診療才行。」


 


夫君咬牙切齒:「什麼意思?你要一直住在這裡?」


 


楚鶴歸有些羞澀:「我也不想的,可眼下只有這一個權宜之計了。」


 


夫君仰天長嘯了好一會兒。


 


憤怒地下去給楚鶴歸安排住宿了。


 


閨房裡,我抱著楚鶴歸的窄腰,低聲道:「你說我們就這樣裝瘋賣傻,能瞞得過我夫君嗎?」


 


他不語,只是抱我更緊:「狀元郎最是聰慧,改日夫人為他講一講大禹治水、愚公移山的典故,他自然就明白了。」


 


我憂心忡忡地解他的衣襟:「那些都是什麼意思?我沒聽過。」


 


他喉結一滾,嗓音沙啞。


 


「子曰,一女二夫,乃是天道正經。」


 


「愚公移山,移走的其實是男小三。」


 


「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是因為家中已有一夫一妻。」


 


我驚奇地看他:「這些是真的嗎?」


 


他已經親了下來:「夫人試試就知道了。」


 


19


 


春去秋來。


 


我的失憶症仍然若隱若現。


 


楚鶴歸也在我身邊一待就是兩年。


 


某次我看見有人給他飛鴿傳書,問他:


 


【你可是湘南巫醫的唯一弟子,當真願意這樣無名無分地待在她身邊?】


 


楚鶴歸坐在書桌前,面容慘白似雪。


 


下筆時卻沒有絲毫猶豫,寫的是:


 


【那你給我寄點毒藥吧,藥S大房,我就有名分了。】


 


那人很快回信。


 


【你自己就是調毒高手,還需要我寄?】


 


楚鶴歸面不改色地寫信。


 


【毒藥出自我手,她會恨我。】


 


那人沒再理他,派鴿子過來狠狠啄了他兩下,那意思大概是王八蛋之類的。


 


他對著鴿子自言自語:「你說,我要是真把他藥S了,夫人是不是就屬於我一個人了?」


 


我連忙停止裝睡,翻身下床,制止他:「你怎麼能這麼想呢?你們兄弟二人最要緊的是和睦相處。」


 


楚鶴歸順從地親了我一下:「我要是同他和睦相處,夫人今夜能宿在我這裡嗎?」


 


我輕咳一聲:「一三五歸你, 二四六歸他。今日我休息,我不能偏心。」


 


他失望地松手,幽怨看我:「你走吧,我就坐在這裡, 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難受。」


 


我落荒而逃。


 


20


 


逃到了裴明融那裡,又聽見他在和兄弟聊天。


 


「你看看我, 最近是不是有些人老珠黃?」


 


「我眼角的細紋,是不是多長了兩條?」


 


「沒有嗎?那便是我的身材不夠健碩了。」


 


「你幫我看看,我今日這身搭配, 是否不夠潮流?」


 


他的兄弟忍無可忍:「你都英俊成這樣了,還想怎麼樣?」


 


裴明融幽幽嘆氣:「你莫要騙我了,我定然是年老色衰了, 不然棠棠今天, 怎麼能忍心拒絕我呢?」


 


他的兄弟憤怒道:「拒絕你是她的不對,你為什麼要檢討自己?」


 


裴明融立刻反駁:


 


「棠棠做的都是對的!都是楚鶴歸那個不知檢點的賤人勾引她,她才會一時迷了心智。」


 


「但只要我一心一意對她好, 最后她一定會明白,只有我,才配做她唯一的夫君!」


 


他的兄弟震驚了, 無語了。


 


最后陰陽怪氣道:「依我看, 你不如去學學勾欄樣式, 沒準你夫人會更喜歡一些。」


 


裴明融的眼睛頓時亮了:「好主意, 我這就去!」


 


21


 


這天晚上。


 


我正在沐浴。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裴明融跨進浴池, 嗓音沙啞:「娘子,我來為你擦擦背。」


 


我點了點頭。


 


身后就貼上來一個炙熱的胸膛。


 


水聲哗啦, 花瓣浮沉。


 


我這才發現,裴明融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套絲縷。


 


正松松垮垮地勒在他腰間。


 


明滅的燭映照下, 他身上的光影線條更為清晰誘惑。


 


連帶著那顆殷紅的痣,也顯得格外勾一些。


 


我看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哎呀,穿錯衣裳了,娘子,我這就換掉。」


 


我咽了咽口水:「算了, 別換了。」


 


他眸光閃爍, 低頭吻了下來。


 


窗戶嘎吱一聲響。


 


楚鶴歸上赤裸,翻窗而入。


 


「夫,好巧,你怎麼也在?」


 


「哎呀,我忘記穿衣裳了, 夫你不會介意吧?」


 


下一秒,他拂開汽, 看了我身邊的裴明融。


 


「你怎麼也在?」


 


裴明融面無表情道:「我也想問你呢。」


 


「今天夫休息!我來看看她怎麼了?」


 


「呵呵, 你分明就是想獨佔娘,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的浴池裡。


 


水聲哗啦。


 


兩個男打成一團。


 


我默默穿上衣服走了。


 


沒來得及告訴他們,其實我娘親府上新來了一批江南的面。


 


今我休息,主要是想去江南採採蓮。


 


沒準明天再, 我就又失憶了也說不定。


 


畢竟,這身為女子的特權,我還沒享受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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