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怒聲道:「薛慕之,你瘋了嗎?」
世家權勢滔天又如何?
權比皇帝又如何?
這幾百年最重視的就是清流名聲。
他直接稱呼我為皇后,此舉僅有不敬皇上之心,我也會被懷疑早有謀逆之心。
他哈哈大笑,撇了一眼不遠處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傅雲潤。
「我瘋沒瘋,太子妃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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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我,見我臉上滿臉的憤怒,露出了笑意。
「我與太子妃交情頗深,既然太子妃假入東宮的目的是當皇后,我直接替太子妃圓了這個夢想便是。」
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上前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衣服,湊到他耳邊輕聲威脅:
「薛慕之,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可憐又可笑,最讓我看不起了。你若是真的想得到我,就離我離得遠遠的。你若是膽敢壞了我的計劃,我就S了你。」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放在了我抓住他衣服的手上。
「虞歸晚,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你。」
話音剛落,他不顧一切地吻了過來。
我被他禁錮在原地。
任憑我如何掙扎,他力氣越來越大。
等他發泄完心中的怒氣后,從我的身上離開。
我來不及表達我的憤怒,冷冷地看著一旁還未離開的傅雲潤。
「你若是將這件事說出去,你就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下一秒,黑暗中出現了一把匕首,轉瞬間直接傅雲潤身后的頭發一分為二。
傅雲潤嚇得往后察看,始終找不到動手之人。
薛慕之沒有理會傅雲潤,一直冷眼旁觀我處理完傅雲潤。
等人走后,他諷刺地笑了笑。
「太子妃為何不直接了解了他,也省得夜長夢多。莫非是不忍心嗎?」
我不想理會他,卻也知道他如今像個瘋子。
若是不稍加安撫,假以時日必將成為我的心腹大患。
於是,我一步步走向他,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薛慕之,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在再我幾年,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一切,你就可以留在我身邊了。」
他沒有任何動作,眼眸一臉清明。
我知他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人。
可是,他還是心動了。
他聲音沙啞:「等多久?」
「等我當上皇后,不過你不能再幹預我的事情,任何事情。」
薛慕之答應了,離開時臉上帶著喜色。
應付完他后,我匆匆趕回席間。
席間杯盞交疊,平靜如水。
我看了一眼傅雲潤,他沒有將此事揭發出來。
他那麼惜命的一個人,知道我背后有一股力量,不可能輕舉妄動。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夏青昀。
傅雲潤不足為患,真正該擔心的人是他才對。
在我的獻策和謀劃之下,我和夏青昀成了最合適的搭檔。
他也逐漸掌握了實權,成為了除帝王之下的唯一掌權者。
他的眼眸逐漸深沉了起來。
在權勢的燻染下,他的野心也越來越不願意遮掩了。
於是,我向他提議,我需要一個孩子,必須是男孩。
他似是不悅:「如今要孩子不是最佳時機,再等等。」
等?
等什麼?
等他一步登天之后,然后下一步除掉我嗎?
「殿下,你或許忘記我們曾經結盟時的條件了,就讓我來提醒你一下吧。」
下一秒,萬箭齊發朝著屋子射了進來。
每一支箭都恰到好處,從他身側擦肩而過。
不會傷到他,卻也不會讓他好過。
我看著驚魂未定的他,露出了得體的笑容來。
「如此,我們可以繼續商議方才還未商議完的大事了嗎?」
男人最是靠不住的。
若非我今日展露出我的實力,夏青昀怕是還沉浸在他的皇帝夢中,不願意輕易醒來。
他忘記了,我能將他一步步扶持上去,就能將他從高位上拉下來。
等他同意我的提議后,提出了一個要求,我必須盡快助他將世家大族的勢力連根拔起。
畢竟,我出身世家,對於族內機密了如指掌。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若是在我未動手之前,他或許會立刻找個機會將我撇開。
在我動手之后,他會毫不猶豫將我除掉。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可以呀,不過待我生下皇子,我的兒子做太子那一日,就是世家大族垮臺之時。」
他急了:「你不願意對付你的家族?」
「太子殿下,你又錯了。我早就和你說過家族棄我如敝縷,我恨他們還來不及呢。可是我一旦助你動手,我身后豈不是一點力量也沒有了嗎?到時候,你還會讓我活在這世上嗎?我總要給自己一個保證吧。」
沒過多久,我成功地懷孕了。
阿兄來看我,向我說了些近日朝廷的近況。
「歸晚,或許你是正確的。世家大族雖然已經興盛幾百年,權勢遠超皇室。可是歷來崇尚清流,終有一日會從裡到外開始衰敗,不如我們做這個親自打碎它的人。
「這些日子以來,皇上一直暗中打擊世家。可是家族卻以實力強盛毫不在意,足以可見疏忽到什麼地步。」
「阿兄,我和你說過,我所做一切不會對家族半分不利,相反是有百利而無一弊的。」
他換了一個話題:
「你還有幾個月就要臨盆了,太醫可有說過孩子的性別?其實都無所謂了,你無需靠孩子鞏固自己的地位。」
我撫摸著肚子,臉上帶著堅定:「我這一胎必須是男胎。」
唯有男胎,我才可以名正言順做太后。
5
我生下了男胎,皇帝親自取名為夏昭。
因為這個孩子,家族似乎忘記了昔日的恩怨,與我開始走動。
父親也傳話進來,讓我多抱著孩子回家看看。
我看著信封上那句外孫,一時有些想笑。
父親大人還真是利益至上,即使唾棄自己的女兒嫁入皇室。
可見到皇室未來的繼承者是虞氏所出,也開始拋棄了清流。
沒過多久,皇帝突然在宮中暴斃身亡,S前匆匆傳位於太子。
臨終前,皇帝將夏青昀叫到了跟前。
至於說了些什麼,再無第三個人知曉。
我被封為了皇后,昭兒封為了太子,一時間風光無量。
從未有世家女做皇后的先例。
朝廷暗流湧動,世家大族虎視眈眈,以此想要分一杯羹。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傅雲潤。
他來尋我,讓我在夏青昀身旁吹一吹枕邊風。
聽著他想要入朝做事,我才恍惚間想起身為驸馬,他早已沒了實權。
這些,只能算是青凝公主手中的一只金絲雀。
「虞歸晚,若是你連這麼簡單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你就不要怪我把你和薛慕之之間的事情捅出去,你不要忘了那年宮宴上你們兩人之間那見不得人的醜事。」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的確是這件事。
「所以呢?給你一個丞相的官位當當如何?」我笑眯眯道。
他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你……當真?!」
下一秒,我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貼在了他的腰際:
「驸馬可別動,刀劍不長眼,若是傷到了驸馬就是本宮的罪過了。」
他嚇得失了聲兒:
「虞歸晚,你瘋了不成?我是堂堂驸馬,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我沒有一絲猶豫,慢慢地將匕首往前移動,刺了進去,血開始流了出來。
「傅雲潤,這些年來我不S你,是因為你沒沒有資格讓我動手。可是我發現你怎麼也學不乖啊,我也不介意讓我雙手沾滿你的鮮血。」
在傅雲潤微微顫顫反反復復發誓之后,我還是饒了他一命。
這人,我當初瞎了眼睛,是怎麼看上他的。
我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回頭就看見夏青昀站在那裡注視著我,眼神裡帶著不可言說的情緒。
他應該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我毫不在意地將匕首收回了手中:「臣妾給皇上請安。」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走:「虞歸晚,你從前對朕許的承諾還算數嗎?」
我笑了:「自然,臣妾一定會替皇上將世家大族的力量連根拔起。」
我沒有讓夏青昀失望,第一個下手的就是曾經與我有婚約的陳氏。
在我的連連攻克之下,陳氏的一大部分力量已經從京都消散,遷往了各地。
經過幾年的努力,在陷害,下毒,造謠,刺S等策劃下,昔日風光無限的世家,在短短幾年已經搖搖欲墜。
不能說是這些法子太毒,而是他們從裡子開始腐敗。
敵人只需要輕輕出手,他們就會悉數倒塌。
【你要贏了,可是我不會原諒你。即使你是正確的,可是你依然是害S家族的罪魁禍首。】被罷官在家的阿兄給我寫了一封信來。
我掃了一眼,直接將信放在火盆裡,化為了灰燼。
這些年來,夏青昀因為我的助力,在朝政上逐漸沒有了后顧之憂,於是開始把精力放在后宮。
后宮除了昭兒外,又出生了好幾個皇子。
我看著那些牙牙學語的皇子,蹲下身子來看向一旁的夏昭。
「昭兒,你喜歡這些弟弟嗎?」
阿昭撇了撇嘴:「不喜歡,自從有了弟弟,父皇再也沒有來看過我了。」
「放心,母后替你解決。」
我讓人去請夏青昀。
他姍姍來遲,衣袖上還有褶皺,應該是從哪個美人處過來。
「皇上,你已經許久沒去陪昭兒了。」
他沒想到我找他來是因為此事,敷衍著對我說:「等朕空下來就和你一起去看太子。」
我輕笑出聲,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好衣袖上的褶皺。
「您說錯了呢,不是去看太子,而是去看皇上,未來的新皇。」
此言一出,他嚇得一踉跄,很快他站穩了身子,怒氣衝衝道:
「你想以下犯上。大膽,你難道不怕朕廢了你嗎?廢了你的皇后之位,你兒子的太子之位。」
我在想,他究竟有什麼底氣竟然敢直接對我說出,要廢掉我。
下人來報信時,說虞氏暗中和薛氏勾結,妄圖謀反,如今已經被打入監牢。
「虞歸晚,朕已經容忍你多年,你自大野蠻,獨攬大權,有呂后之風,若非朕需要你替我對付世家,你以為你能活這麼久嗎?」
他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他以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能夠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
甚至他覺得我的家族因為一場政治鬥爭而陷入了危機,面臨著被徹底摧毀的危險。
我身后再也沒有了倚仗。
「虞歸晚,即使你有諸葛之才又如何!你忘了一件事,你費盡心思對付的世家與你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旦世家倒臺之日,也是你的S期。」
「先皇那日將皇上拉入身側,原來是在教授皇上過河拆橋這一招嗎?」
看著面前的男人,權色已經將他的身子掏空,讓他再無了當年的睿智。
昔日那個為了權利而小心蟄伏的太子,終究是沒有了。
若是以往,他不可能失敗得那樣徹底的。
至少他會發現,如今根本發現不了一點。
「皇上不好了,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暴斃在宮殿中,S因不詳。」
「皇上不好了,雲妃娘娘和玉妃娘娘悲傷欲絕,去陪小皇子了。」
「皇上不好了,監牢被外人闖入,虞氏的人已經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