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了受傷的宋寧臣后，喜滋滋地等著領賞。
他卻說話不算話，把我抓走，調教我。
還痴痴地喊我:「雲若，你終於回來了。」
我不叫雲若。
原來，他要我做他S去心上人的替身。
於是。
我壁咚他哥:「大公子，我可以兼祧兩房，你不要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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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他爹院牆:「老侯爺，我瞧你也是風韻猶存，我不嫌你。」
……
宋寧臣引火燒身，悔瘋了！
1
眼前躺在地上的男人有一張白白的臉。
我吸了吸口水，實在沒忍住，伸手輕輕摸了一把。
天爺，真俊呀。
像畫裡的人，面皮軟軟滑滑，比豆腐還嫩呢。
我咧開嘴，嘿嘿一笑。
男人搖了搖頭，用力眨了眨眼，好像還沒清醒:「雲若？」
「是你嗎？雲若。」
咦，他認錯人了？
我趕緊把兩只手直擺，大聲說:「不是，我叫田二妞。」
還湊到他臉前:「看仔細了，是我救的你。」
我見過他。
前天，我和李嬸還有胖嬸她們，去前邊山頭拾菌子。
遇到幾個騎馬打獵的公子哥。
當中就有他。
那時，有一群很兇的僕人趕我們走。
我們慌得抱著頭跑。
他給攔住了，說:「何必跟這些村婦計較。」
我聽到別人喊他宋寧臣，還說他就是心善。
嘿嘿，我要是救了他，肯定有賞金拿。
「我給你敷的草藥，喂的水。」
他傷得不重，就腿上流著血。
我揪了些草藥，搗爛了，敷在傷口上，又給他灌了點水。
這救命之恩可不能被別人冒領了去。
不然賞錢就沒了，那多虧啊。
他皺起眉頭，使勁揉了揉眼，又盯著我看。
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心裡有些發慌，不自覺地摳著手。
他怎麼看起來好像不大高興啊？
我說錯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手都快摳破皮了，他才慢悠悠解下腰上的玉佩，遞給我。
「去前山的獵場找人來。」
「辦好了，有重賞。」
我眼睛一下亮了，趕忙伸出雙手接過來，緊緊攥住，胸脯拍得梆梆響。「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保準又快又好。」
說完，我拔腿就跑。
兩座山頭，二十多裡地，我一口氣沒歇，連鞋子都跑爛了。
嘴裡念著「重賞、重賞……」
有多重呢，會有二十兩嗎？
那麼要怎麼花呀？
2
我帶著一群人回來時，宋寧臣正靠在樹下坐著，臉色好多了。
僕人們趕緊把他扶上馬車。
有人問他:「公子，怎麼賞這姑娘？」
我激動得臉都紅了，喜滋滋地準備跪下謝恩。
他卻臉一沉:「帶走！」
「不要讓人看見。」
聲音陰森森的，像后山墳地裡那些黑老鴉的叫聲。
冷得我一哆嗦。
繩子「嗖嗖」纏上手腳，沒等我喊出聲，嘴裡就被塞進一團布。
我「嗚嗚」地叫著，拼命搖頭，頭發都散了。
無人理睬我。
像一捆綁得瓷實的幹柴，我被丟到了馬車裡。
宋寧臣歪坐在墊子上，眼睛閉著，手搭在膝蓋上。
眼皮都沒動一下。
馬車「轱轆轱轆」往前走。
風吹起簾子，我看到了大牛哥。
他抱著塊紅布，笑呵呵地往回走，臉被映得紅彤彤的。
早上他說:「二妞，我去集市上賣山貨，得了錢，給你扯塊紅布做嫁衣。」
看著大牛哥越走越遠，我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3
宋寧臣把我關在一個氣派的大宅院裡。
他還找了個嬤嬤，姓李，讓她調教我。
李嬤嬤圍著我轉了兩圈，搖搖頭:「二公子，這丫頭看著腦子不大靈光的呀，要教出個樣來，怕是有些難。」
我一聽就急了:「嬤嬤您別瞎說！」
「村裡人都說我聰明，我抓魚一抓一個準，養的雞鴨都比別家長得快，下的蛋也大，還有我家那大黑豬，可壯實了……」
要不是家裡大黑豬病了，我去山上給它採藥。
可能還救不上宋寧臣呢！
宋寧臣皺起眉頭，打斷我:「不惜一切代價，把她這土包子樣改掉，越快越好。」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眉頭皺得更緊:「她長得太壯了，給她餓瘦點。」
這一說，我就不樂意了。
「憑啥呀！」
我挺了挺腰，不服氣地喊出聲:「在鄉下，壯實點才能多幹活。」
「我很少生病，李嬸說，我這樣的身板叫健壯。」
「閉嘴！」
宋寧臣重重呼出口氣，聲音很衝:「你的聲音太難聽了，以后少說話！」
我委屈地閉了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李嬤嬤拉著我:「走吧，丫頭，跟我學規矩去。」
4
三個月后，宋寧臣再來時，我完全變了樣。
身子瘦了一圈，皮膚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穿著繡著花紋的又軟又滑的衣服，頭上插滿了珠釵。
坐著時端端正正像幅畫，走起來時輕手輕腳、姿態優雅。
也能像模像樣彈幾段琴，畫幾筆畫。
他很滿意。
痴痴地看著我:「雲若，你終於回來了。」
我知道了，那個叫雲若的姑娘，是宋寧臣S去的心上人。
我長得很像她，以后要做她的替身。
我微微側臉，笑的時候抿著嘴，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
宋寧臣的兩只眼睛舍不得挪開，像兩只大燈籠罩著我。
我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滿懷期待地眨巴著眼。
他寵溺一笑，將手復上。
我移開手，撅著嘴，搖了搖頭。
他愣了下，面露不解。
李嬤嬤湊過來，掏出一張紙:「二公子，您說過，要不惜一切代價。」
「這丫頭給銀子才肯好好學，不給銀子就偷懶，怎麼打罵都沒用。」「為了盡快調教好她，我可是花了三百多兩銀子，您看……」
宋寧臣嘴角抽了抽。
但是他也沒辦法。
他閉著眼睛深吸好幾口氣，似乎在平緩什麼。
好半晌才掏了幾張紙給她，又在我手心裡放了一張。
我打開來，翻過來翻過去。
李嬤嬤笑著說:「丫頭，這是銀票，壹佰兩的呢。」
我張大了嘴，忙塞進衣服裡。
5
宋寧臣隔個三五天就來一趟。
不幹別的，就直勾勾地盯著我。
好像透過我，看到了那位雲若姑娘。
「雲若，當年我要是早點帶你走，你就不會S了。」
「雲若，你走后我夜夜難眠，一直想你。」
「我恨自己，也恨他們。」
我就乖乖坐那兒聽著，偶爾點點頭。
等他說得差不多了，便眼巴巴地伸出手。
這可是我最期盼的了！
每次，都能得到一張大銀票。
有時他興致好，會握著我的手，在紙上一筆一畫地畫山水。
不過，任憑他怎麼教，我都學不會寫字。
我賭氣不肯學:「我不識字，那些彎彎扭扭的筆畫太難了。」
他也不勉強:「沒事，只要你不離開我，你要怎樣，我都依你。」
什麼？就和他兩個人在這裡關著？
那可不行。
於是，在他下次來時。
我正嘎嘎笑著追問小廝:「你長得真俊，幾歲了？家裡還有什麼人？可有心上人啊？」
小廝嚇得頭都不敢抬。
他冷著臉把小廝都趕走了。
下一次來時，又見我扒在院子的牆頭上，對外面喊道:「公子，我的帕子掉了，你能幫我撿一下嗎？」
「公子，你真好看，進來喝杯茶呀？」
丫環們齊齊跪在他面前:「二公子饒命！奴婢們實在是看不住姑娘。」
我跳下來，拍拍手上的灰，無辜地望著他。
「你說的，我幹什麼都可以啊。」
看得出來，他很無語。
但是還是沒說旁的。
我生氣了，我上前拽住宋寧臣的袖子。
「關在這裡，有銀子也花不了，也不給養雞養豬、下河摸魚。」
「我天天都吃不飽！」
「這替身真不是人當的。」
「你再不給我找點樂子，我就不畫畫不學琴，我還要偷吃……」
他揉著眉心，沉思許久:「罷了，你跟我進侯府吧。」
哦？
那一刻，心「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6
進侯府那日，很熱鬧。
侯夫人一看到我就哭了，差點撅過去，丫鬟們趕緊給她拍背順氣。
大公子臉色一變，受了大驚嚇似的，猛地站起身，又跌坐回椅子上，緊緊抱著頭。
老侯爺鐵青著臉，對宋寧臣怒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宋寧臣不心疼夫人和大公子的樣子，也不害怕老侯爺的震怒。
而是一臉的難受樣，聲音還帶著哭腔。
「雲若S了，我找個替身留個念想，這都不行嗎？」
「我都快要瘋了！」
老侯爺伸手指著我，卻不看我:「你知道她什麼來歷，就敢隨便帶進來。」
宋寧臣瞥了我一眼。
我正好奇地四處打量，見到堂上擺的玉佛時，眼都直了。
「爹，您放心。」
「我查過了，她就是個鄉下丫頭，爹娘早S，還有些痴傻，不會壞事的。」
「那也不行，必須送走她！」
一聽到「送走」，我立馬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SS盯著宋寧臣。
似乎格外期待他把我送走。
他卻梗著脖子，一臉豁出去的樣子:「要送走她，就是讓我S！」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去S。」
說著，就要往柱子上撞。
嚇得侯夫人尖叫起來。
老侯爺看著他，臉色變來變去，最后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
我用力攥緊了衣角，手心裡都是汗。
7
侯府花園的池塘很大。
裡面有好多荷葉，綠得發亮。
還有一團團的大胖魚遊來遊去。
紅的黃的白的黑的花的，多到看不過來。
我抓了一把魚食，撒下去，逗得魚兒「撲騰騰」跳。
玩得正開心，瞥見不遠處的柳樹后有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