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沒仔細看就噴了,結果過敏休克進了搶救室。
劫后餘生,傅斯年帶著小青梅提著花籃來病房看我。
我平靜的提了離婚。
小青梅衝到前面護著他,對著我邊哭邊認錯:“嘉嘉姐,你別怪傅總,送香水是我的主意,我只是覺得那個香味很適合你。”
傅斯年摟過她安慰著,極其不耐的對我說:“你別后悔。”
再見傅斯年,是一個月后。
我出院之后回了公寓休養好了身體才回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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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告訴我,傅斯年就我住院后回來過一趟,就一直沒回來。
我一點都不意外。
他不止這一個家,他和趙靈還有一個家。
我拿著U盤去了書房把離婚協議書打印出來。
一式兩份,我籤好了名字,隨后給傅斯年打了電話。
他回來時已是深夜。
手中拎著禮品袋。
進屋見我在沙發上就隨口吩咐。
“幫我煮碗醒酒湯,今晚和錢董他們吃飯,喝了不少酒,胃有點痛。”
說完他把袋子丟在沙發上,徑自上樓走向臥室,洗了個澡換了睡衣才下來。
見沙發上的袋子我沒動,他遞了過來。
“給你補的生日禮物。”
我沒接,她把袋子放在了我腿上,我起身拿了放在一旁。
“不看看是什麼嗎?”
我扯了扯嘴角,卻是笑不出來,抬眸望向他,這樣的禮品袋,家裡有很多很多,裡面是什麼,我何須看。
自從結婚生了孩子之后,他在送禮物的事情上,從來不動心思,不是護膚品就是包,不是包就是珠寶首飾。
甚至他買來的那些包款式都是差不多,首飾的樣式也差不多。
給我買禮物,不知道花掉他三分鍾沒有。
是他沒發現,他送的禮物我我有時候大半年了才拆。
唯獨那瓶香水,包裝盒很不一樣。
我拆開噴了一下,可噴出來我就已經后悔了。
是玫瑰花制的。
而我,對玫瑰花過敏,連氣味都不能聞。
從茶幾上拿過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這是我讓律師擬的離婚協議書,你看看,沒什麼問題的話就籤字吧。”
他怔了一下,遲遲沒接,詢問我:“醒酒湯你在煮嗎?我去看看。”
我任由他起身朝廚房走去。
不過片刻他就出來了,臉色陰沉。
“你沒煮。”
“累,不想動。”
可能是胃真痛,他伸手按了按,隨后在沙發上坐下。
我裝作沒看見,他挪到我身側來,摟著我的腰柔聲道歉:“嘉嘉,這次是我的錯,我太忙了,才讓趙靈幫你準備禮物的,這樣,我訂一家餐廳,明天我們補過一個生日好不好?”
我望著他搖了搖頭,伸手剝下他的手,挪遠了一些。
他的臉色鐵青。
“為什麼,就因為這瓶香水?”
我和他之間,不是因為這瓶香水。
而是因為作者停筆了。
甜文完結了。
他有了別的心思,我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不再是兩個為了甜而甜的男女主。
結婚后的第二天,我覺醒了記憶。
原來是我一本甜寵文裡的女主。
膚白貌美胸大腿長,學霸校花冷清氣質,唯有一點,對玫瑰花過敏。
而傅斯年則是書中男主,高冷帥氣,會胃疼,花式寵我。
我們大學四年談了一場甜得膩歪的戀愛,畢業晚會結束后,我們開了房,傅斯年失控了,我們有了寶寶。
我孕吐嚴重,傅斯年很心疼,讓我不要去工作,就在家他養我們娘倆。
孕期痛苦,傅斯年兇肚子裡的孩子,不許折騰我,不然等他出生揍他。
也是我覺醒記憶后的不久,趙靈從國外留學回來了。
進了傅氏集團工作,成了傅斯年的特助。
也是這時,我才知道趙靈父母和傅斯年父母是世交,趙靈父母去世后,傅家就把她接過來了。
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趙靈一直都喜歡傅斯年。
而我,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趙靈這個人。
這個沒在甜文故事裡出現的角色。
在甜文完結后出現了。
但我怪不得趙靈,因為她很早就向傅斯年表示過她的愛慕了,傅斯年知曉她的心思,還把她留在身邊,他是什麼想法不得而知。
在我孕期的時候。
他們一起出差,一起喝酒,一起參加高中同學聚會。
起初我吃醋的時候,傅斯年總是一笑而過,打趣我。
到后來我不會再提這件事,趙靈就默默的橫在我們中間至今。
如今他問我提離婚,是不是就因為這一瓶香水。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悲。
“這瓶香水不過是壓S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斯年,我想離婚很久了。”
傅斯年蹙著眉,他看著我的眼神冷冰冰的。
“許嘉嘉,你移情別戀了嗎?”
“我不許!”
我剛想罵他神經病,就見他撲了上來,將我壓在了沙發上。
“傅斯年,不行!”
我掙扎著推開他,可他整個身子都壓在我身上推不動,見他手抄下面去,我抬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他停下了動作。
眼睛猩紅的看著我,多了幾分狠戾。
“許嘉嘉,別忘了你還是我的妻子,我現在是連碰你都不行了?”
我想到了清宮手術,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我嫌惡心。”
他對上我的眼睛,我絲毫不退。
他終於從我身上起來,滑坐在地毯上,自嘲的笑了笑:“我說呢,怎麼要離婚,原來如此。”
“是誰?”
我沒說話,傅斯年抓過沙發上的外套甩在肩膀上朝門口走去。
“許嘉嘉,想離婚,你做夢!”
“你最好好好藏著,讓我查出來是誰,我弄S他!”
我看著他即將離開的背影。
心口一陣刺痛。
我喊住了他。
“傅斯年。”
他頓住腳步,也沒有回頭。
我問他:“你愛我嗎?”
他沉默著,我繼續說道:“你愛我,會將喜歡你很多年的趙靈帶在身邊?”
“你愛我,會讓老太太把兒子帶離我身邊,帶到國外去嗎?”
“傅斯年,從你同意老太太把孩子帶走的那一天,我就對你所謂的愛產生了懷疑。”
傅斯年終於緩緩回頭看向我,他的眼神透著不解。
“當初讓媽帶走兒子,不是因為咱們倆想過二人世界嗎?”
“是你想過,不是我。”
“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我不會因為什麼二人世界就把他送離我那麼遠,我不是那樣的人。”
他微微搖頭。
“我們不也說好,再要一個二寶。”
我忽然笑了起來。
“二寶沒了,我香水過敏休克,孩子流產了。”
傅斯年的臉色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上次我去醫院,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質問我。
“我本來想著生日那天晚上告訴你的,但你沒來,讓趙靈送來了香水。”
“傅斯年,醫院告訴你有什麼用呢?”
他沉默了很久,淡淡說道:“孩子我們還會有。”
“不會了,傅斯年,我們離婚吧。”
“不離婚,我不知道我后面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拿著離婚協議朝他走了過去。
“你籤字。”
他接過之后問我:“那你呢,許嘉嘉,你還愛我嗎?”
“我放下了。”
“是這次,還是很久以前?”
我沒說話,他說:“是很久以前,你不再會粘著我,我出差你不會再說注意安全,我喝酒你不會再說少喝點,我不回來,最長一次是我去莫斯科出差,等了你十天,你都沒給我發一個消息,就像今晚我胃疼,你完全可以漠視。”
“許嘉嘉,是你先不愛我了。”
“我不粘著你,是每次你身邊都有趙靈,沒我的位置,你出差我不再問,是因為趙靈會發你們的合照,我不說少喝點,是因為你在替趙靈擋酒,你去莫斯科出差,十天我沒給你發消息,是因為你和趙靈在酒吧熱舞,我怕打擾到你們。”
“至於今晚,我確實不愛你了。”
“傅斯年,我給趙靈騰位置了,我祝福你們。”
傅斯年緊緊的攥著離婚協議書,他雙眼猩紅的看著我將它撕得粉碎,隨后奪門而出。
我讓保姆打掃了碎屑,去書房一次性打印了十份。
一個小時后,我刷到了趙靈的朋友圈。
傅斯年躺在床上睡著了,她坐在床沿邊自拍了一張照片。
配了文字:“我心愛的人從來沒學會愛自己,你不愛他放手不行嗎,何必折磨他呢?”
我拿著那十份離婚協議書,開著車朝趙靈家駛去。
我敲開了趙靈的屋門。
“嘉嘉姐,你怎麼會過來?”
隨著趙靈的說話聲落,客廳內的談笑聲也戛然而止,我朝客廳看去,只見我的兒子,正坐在沙發上玩著玩具,傅斯年他媽,就坐在旁邊。
一瞬間,我氣血翻湧。
我看著兒子,詢問道:“晨晨,你和奶奶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一個陌生人,也不說話。
我忍下所有衝動走到他身邊,伸手想要抱抱他,卻見他害怕的朝趙靈跑去,嘴裡還喊著:“媽媽,這位阿姨是誰啊。”
我看了看老太太,一臉的不以為然,再看看趙靈,她有些心虛,卻還是把孩子抱了起來,不停地說:“不怕不怕。”
那一瞬間,我的心在滴血。
我沒再去管這個孩子,而是問趙靈:“傅斯年在哪兒?”
“傅總睡著了。”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知道他睡著了,睡的是那一間呢?”
趙靈抿了抿唇,指了一個屋門。
我快步走過去,進屋開燈后反鎖上門。
傅斯年是睡著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玻璃杯,一個相框,相框裡是趙靈抱著孩子和他的合照。
真相一家三口啊。
我看著旁邊闲置的那個枕頭,我真想將面前這個人捂S,似乎都不夠解我心頭之恨。
但我得活著,為了這麼一個人配上命,不值當的。
我揚起手劈頭蓋臉左右開弓,刪了四個巴掌傅斯年才醒來,他震驚的看著質問道:“許嘉嘉,你發什麼瘋?”
我衝著他的臉又撓了兩把,只見他雪白的肌膚上出現了劃痕,慢慢的溢出了血珠子。
“傅斯年,你問我發什麼瘋?”我一把拿過相冊甩在了櫃角上,相控碎裂,我抓出照片撕了個粉碎。
只聽外面傳來了傅晨晨的呼喊聲。
“爸爸,爸爸,你開門。”
傅斯年好像才緩緩回過神來,他坐直了身子。
“嘉嘉,這個事我可以解釋,媽她昨天才回來,本來想著明天晚上家庭聚會再和你說的。”
我聽著他的話,眼眶霎時酸得無法控制,眼淚如豆子一般直往下掉。
“晨晨為什麼喊趙靈媽媽?”
“他是我十月懷胎生的,憑什麼喊別人媽媽?傅斯年,你就是這麼愛我的是嗎?”
傅斯年咬緊了牙槽抬眸看著我:“這件事情,明天晚上你回老宅,我給你一個交代。”
“我等著你的交代。”
我從屋裡出來,傅晨晨站在門口,小孩緊張傅斯年,有些戒備的看著我。
我是那麼的不甘心,又是那麼的恨。
我擦幹了臉上的淚緩緩的在孩子的面前蹲下,努力讓自己笑了起來。
“晨晨,我是媽媽,你在媽媽的肚子裡長大,是醫生把你從媽媽肚子裡抱出來的,媽媽肚子上還有印記呢。”
孩子迷茫的看著我,我柔聲說道:“不信你問爸爸,我是不是你媽媽?”
孩子糯糯的喊了傅斯年,傅斯年還沒說話,老太太就厲聲警告道:“傅斯年,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傅斯年最終沒張口說話,老太太看著孩子哄道:“到奶奶這裡來。”
孩子常年是老太太帶著,自然也最親近她,聽她這麼一說,孩子就走向她了。
我輕笑著渾不在意的起身,對上趙靈。
“你不用這麼急的,我正在和傅斯年談離婚,字我都籤了,但他撕了個粉碎,這不你看,我又打印了十份帶過來了,若不是在這裡看到老太太和我兒子,我還想讓你幫忙離婚呢,可惜了。”
“我現在更想看你們臭名昭著。”
說完我把文件塞回包裡,離開了趙靈家。
我給在M國外的閨蜜打了電話。
“國內這個點很晚了呀,怎麼還沒睡?”
“阿念,想找你幫個忙。”
“啥事兒?”
我把兒子喊趙靈媽媽的事情告訴了她,她氣得破口大罵。
“幫我找個偵探,查一下她在M國留學的經歷,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
“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就去找人幫你查,氣S我了,怎麼有這麼賤的人。”
才到第二天中午,我的郵箱就收到了一堆視頻照片。
視頻中的趙靈懷著孕參加了一個多人聚會,事后孩子流產,她大出血摘除了子宮。
這輩子她都不能生育。
我把照片打印出來,和我的離婚協議書一起放進了包裡,想了想我往包裡又塞了一個錘子。
準備好一切,傅斯年前來接我去老宅,他臉上破皮的地方貼了創口貼。
我們相對無言。
老宅裡的氣氛低沉。
不知道是不是傅斯年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傅晨晨今天見到我后怯怯的喊了句媽媽。
我笑著摸了摸他頭。
“晨晨乖。”
趙靈從外面進來,傅晨晨跑向她,喊了句:“趙媽媽。”
我剛有的那一點欣慰,我剛壓下去的計劃,就這樣又湧了上來。
我冷冷的看著趙靈,老太太進來看到僵持的我們,沉聲說道:“都過去坐下,準備吃飯了。”
我和傅斯年進去的時候,椅子都空著,我隨便拉開一個椅子就坐下了。
趙靈進來之后遲遲沒坐,裝得一副欲言又止。
直到傅斯年的姐姐進來,她看著為難的趙靈,衝著我說道:“許小姐,嫁進來多少年了,餐桌的禮儀總要學一下,別這樣顯得你很沒教養。”
傅斯年聞言看向傅安,語氣不善:“我的妻子,輪得到你說?”
傅安的臉色一變,隨后陰陽怪氣的說道:“你的妻子,這家裡誰承認了?讓你娶靈兒你不聽,娶這麼個玩意回來,還不許人說了?”
傅斯年的眼神驟變,“看來,我最近是脾氣太好了。”
傅安老公扯了扯她衣袖,她不服氣的閉嘴不敢再說。
我輕笑一聲,抬眸看向傅安:“傅小姐是覺得,趙小姐比我有教養?”
傅安瞪著我不接話。
我又笑了一聲,揚聲說道:“也是,我這樣小門小戶出來的人,哪裡會那麼大膽,懷著孕參加多人聚會,是吧趙靈?”
一句話出來,除了傅安夫妻,老太太和趙靈還有傅斯年的臉色都大變。
“許嘉嘉,你在胡說什麼?”
老太太的厲聲斥責,我其實喊了劉媽進來,“麻煩劉媽帶晨晨去客廳玩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