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關上門,從包裡抓出一把照片,直接摔在了桌上。
趙靈的臉色大變,急忙去抓那些照片,但傅安和她丈夫手快,已經拿到好幾張了。
不可置信的望著趙靈。
老太太和傅斯年卻是陰狠的看著我。
“許嘉嘉,你瘋了!這些東西你哪兒來的?”
我不回傅斯年的話,倒是看著老太太和趙靈說道:“我說呢,怎麼要讓我兒子叫她媽媽?原來是早就爛掉了啊,自己不能生。”
“老太太,你對你兒子可真好,硬是給他塞這種破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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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被我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直罵傅斯年:“這就是你不顧一切要娶的人,什麼東西!離婚,立刻離婚!”
我無所畏懼的聳了聳肩。
“離啊,我早就想離了,不過是你兒子不同意而已。”
傅斯年起身將那些所有的照片都抓了過來,衝著傅安夫妻不悅的說道:“別看了,照片給我!”
收完照片,他望著我厲聲問道:“你哪裡來的?”
“重要嗎?”
“許嘉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向靈兒道歉。”
我瞧著他這副樣子,從包裡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錘子。
問他:“你忍什麼?”
話落我一錘就敲在了桌子上,桌子轉盤是玻璃的,被我這一錘子敲得四分五裂,玻璃碴子四濺。
轉盤碎裂的一瞬間,餐桌上發出雜亂刺耳的尖叫聲。
大家亂成一團。
只有早跌坐在椅子上的趙靈,她將手伸向了那碎裂的玻璃,我以為她要拿玻璃自S,但沒想到她卻是往嘴裡喂去。
老太太驚呼道:“快搶下來,又發病了,趕緊送醫院。”
傅斯年從趙靈手中搶下玻璃,玻璃割破了他的手,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抱著趙靈就衝了出去,老太太緊跟其后。
屋內就剩下了傅安夫妻和我。
倆人眼神復雜的看著我。
我沒再理會,兵荒馬亂的老宅裡,無人再管傅晨晨。
我去了客廳,問他:“大家都忙,沒空管你,你要不要跟媽媽走?”
“你真是媽媽?”
傅安剛進客廳,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頭,“傅晨晨,你這什麼話,她不是你媽誰是你媽?”
“那趙媽媽呢?”
傅安腦海裡全是那些照片,眼中閃過一抹嫌惡:“那位是阿姨,媽媽只有一個,生你的那個才是你媽媽,小鬼頭。”
我帶走了傅晨晨。
想來是趙靈的事情脫不開身,傅斯年一直沒給我打電話。
也無人問傅晨晨。
我那天帶他出了老宅,我就去車行刷了三十萬買了輛機車,帶著傅晨晨一路南下,遇到了一群騎友,玩得很開心。
傅晨晨始終還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帶著他開開心心的玩幾天,他就粘著我了。
傅斯年聯系我的時候,我已經到了西南的邊陲小鎮。
“你在哪兒?”
“怎麼,有事兒?同意籤字離婚的話,離婚協議書在書房有兩份。”
電話那端的傅斯年沉默著。
“你朋友圈照片裡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比較我出來之后發了很多張照片。
“站在你身后的那個。”
我打開朋友圈,仔細看了一下,發現一堆照片中,有個少年歪著頭站在我身后笑得很燦爛,照片中只有我們倆人,而我一頭紅色的大波浪,紅唇烈焰,穿著騎手服,笑得開懷性感。
“別說,這張照片還挺養眼的。”
“你就是因為他,想跟我離婚的是吧?不惜以趙靈為墊腳石!”
聽到這句話我氣笑了。
“傅斯年,到如今,你都還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針對趙靈嗎?之前她挑釁我多少次,我對她做什麼了嗎?”
“要說這次,那也是你和你媽一手造成的,是誰允許你們那麼踐踏我的,是誰允許你們讓我兒子叫她媽媽的,她也配?”
“我如今跟你說這些幹什麼?你那麼在乎她,趕緊籤字我們把婚離了,你去尋你的幸福,我過我自己的日子。”
“許嘉嘉,我不會同意離婚。”
“那你就冷靜冷靜,自己好好想想吧。”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傅斯年都沒有聯系過我。
他再聯系我是一個半月后。
他給我打了電話:“回來離婚吧。”
我把機車郵寄了,帶著傅晨晨坐飛機回來了。
傅斯年在家裡等著我。
茶幾上放著離婚協議書。
“許嘉嘉,兒子的撫養權不可能給你。”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若是那天你直接籤了協議,那兒子的撫養權我確實可以給,但現在不行。”
“我不可能讓我的兒子,有那樣一個后媽。”
傅斯年並不退讓,他威脅我:“就算打官司,你也不一定爭得到撫養權。”
我笑了笑。
“你們會和趙靈割席嗎?”
傅斯年沉默不語。
“那你怎麼知道,打官司我一定爭不到撫養權呢?”
我笑得篤定,傅斯年猜到了,我手裡還有東西。
“你是何時變得這麼……”
“這麼什麼?算計?還是惡毒?傅斯年,是你們逼我不得不如此的。”
“二選一,趙靈還是晨晨。”
傅斯年深吸了一口氣,他選了趙靈。
我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感覺,有些心痛,但又好像松了一口氣。
“晨晨得去國外上學。”
“這我得尊重孩子的意願,若他喜歡國內的學習環境,那我隨他,若他想去國外,我也可以跟著去啊,有何不可?”
傅斯年有些意外的看著我。
我也靜靜的看著他。
或許他發現我眼中再無一絲愛意。
他拿起離婚協議書,朝樓上書房走去。
沒一會兒又拿了下來。
遞給我:“籤字吧。”
我仔細的看了一下各項條款,除了現金,他還給百分之五的傅氏股份,不過給的是傅晨晨,還有兩處海外的房產,給的我,也是為了將來如果傅晨晨要去國外念書,我們住。
國內的房產給了兩處。
我沒什麼意見,迅速的籤了字。
傅斯年的臉色有些陰沉:“看得出來,你迫不及待,我們這九年,就沒有一絲讓你留戀的嗎?”
“你就一點都不難過?”
我平靜的望著他:“在你不知道的無數個夜裡,我都曾痛不欲生。”
“傅斯年,我只是忍過來了而已。”
我忽然有些好奇,反問道:“你難過嗎?”
他定定的看著我,眼底是我看不明白的濃烈情緒。
但終是遲遲沒說話。
我拿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由於今天是周末,並不能去領離婚證。
所以我告訴傅斯年。
“周一,早上9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傅斯年還是沒有說話,他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當他聽見應下了,就走了。
周一的時候我早早起來,到了民政局給傅斯年打電話,無人接聽。
我等到了工作人員都下班了,傅斯年也沒來。
我去家裡,傅斯年不在,我又去了傅氏集團,秘書處的小助理說傅斯年最近都沒去公司。
一直等了半個多月,傅斯年還是沒聯系我,我也聯系不上他。
我聯系了傅安,約她喝下午茶。
我以為她不會答應,但沒想到傅大小姐答應得很爽快。
傅安坐下后我把菜單遞給她,“不知道你喝什麼,我沒點。”
她接過菜單點了杯冰美式。
“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也這麼以為的。”
結婚多年,我和這個大姑子關系不好,我們可以說是一點私交都沒有,我也沒有多餘的客套,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知道傅斯年去哪裡了嗎?我聯系不上他,我們籤了離婚協議,說好去領離婚證的,他不接我電話,不回信息。”
傅安看著我,微微皺眉。
“你對你們這段婚姻,還真是沒有一絲的留戀和不舍。”
“但傅斯年不這麼想,他娶你的時候家裡都不同意,但他非你不娶,他曾奮不顧身的奔向你,如今自然不會輕易和你離婚,他那麼愛你。”
我覺得有些諷刺。
掏出手機翻出趙靈的朋友圈,遞給傅安,上面有無數她和傅斯年的合照,有無數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
傅安看完后皺起了眉頭,用自己的手機點進趙靈的朋友圈,卻是看不到這些。
我說:“我知道,這只是對我開放。”
“這是她對我的挑釁。”
“我其實不介意她的挑釁,可時間久了,看多了,我恍惚覺得傅斯年和她才是夫妻?”
“他們一起出差一起旅遊一起喝酒一起熱舞,誰看了不會說一句青梅竹馬真讓人羨慕呢。”
傅安沉默著看了很久很久,隨后用手機拍了趙靈的好幾頁朋友圈。
“趙靈父母是救我媽S的,所以我媽待趙靈比我這個親生女兒還好,十幾歲的時候,她向斯年告白被拒,就遠赴國外,談了個男友跑了她還懷孕了,后面又出了你知道的那事兒。”
“這個如果不是你捅出來,我都不知道,傅斯年和我媽瞞得SS的,那天你走后,傅斯年說這是他欠趙靈的。”
“如果不是他拒絕,趙靈就不會出這個事。”
我嗤笑了一聲。
“如果這世上人人都像趙小姐,告白成功就自甘墮落,那豈不是人人都能得償所願。”
“這不過是傅斯年的借口。”
“麻煩你幫我給傅斯年帶個話,如果過了兩個月他還沒找我去領證,那我就起訴離婚了。”
“並且,我會把趙靈的視頻,交給媒體。”
“趙靈她……”
傅安或許是想替趙靈說句話,但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算了,我幫你帶話。”
臨走時,我想起趙靈吃玻璃的樣子,我問傅安:“趙靈住在哪個精神病院?”
傅安似想到了什麼,隨后有些不屑的說道:“在家休養。”
回家后傅安給我發了信息,說話帶到了。
我回了謝謝。
但后面傅斯年還是沒有聯系我,我在兩個月后找了律師,提起離婚訴訟。
離婚案件排了半年多,我們就這麼耗了半年多,第一次開庭沒離成,第二次已經是一年后,我們分居已久,不知是誰,還給我寄了一份視頻,是在我們分居這段時間,傅斯年和趙靈朝夕相處,日夜做伴的相處日常。
我們成功離婚。
傅斯年在法院門口攔住了我。
他質問我,“你哪裡來的視頻?”
“許嘉嘉,你還真讓我刮目相看,這樣的視頻都能弄到,為了離婚,你還真是費盡心機。”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那麼理直氣壯的生氣的,他憤怒什麼呢?難道和趙靈生活的這段日子,不開心嗎?
可我看著視頻裡的他們,一起修花枝,一起剪草坪,一起遛狗,是那麼的和諧。
“傅斯年,我看視頻裡你們相處也很好,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我們這個國家的法律,不允許你享齊人之福,別做出這副深情的模樣讓我惡心。”
話落,傅斯年的神色出現了裂痕,我沒再看他,徑自離開。
拿了離婚證,我帶上傅晨晨,繼續我們的旅遊。
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輕松過。
往后餘生,海闊天空。
傅斯年番外
我們離婚了。
我是那麼的舍不得她。
可她走得很灑脫。
那背影,深深的刺痛了我。
她步步緊逼,我不得不籤了離婚協議書。
一直拖著不領證,就是想有所緩和。
可我沒想到,她會有我照顧趙靈的視頻。
輕輕松松的就成功了。
當年趙靈出事后,患上了很嚴重的精神病,好不容易治好回來,她要進傅氏,我無法拒絕。
這是我們欠她的。
她也曾對我說,她這輩子就把我當哥哥了,以前是小不懂事。
我當真了。
面對許嘉嘉的多次吃醋,我很是厭煩。
后面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許嘉嘉不吃醋了,對我不再那麼親人,她好像不愛我了。
我利用過趙靈,我就希望許嘉嘉能看見。
我一直以為,她沒看見。
直到傅安拿了趙靈的朋友圈照片回來,我才知道,許嘉嘉她看到了,她一個人忍了無數個日夜。
在這無數個日夜裡,她一點一點的把我從心上剝掉。
到如今,她是真的不愛我了。
我忽然就慌了。
傅安帶話來之后,我根本沒勇氣去見她。
到離婚案開庭,我見到了她。
她把頭發剪短了,不再是我喜歡的長發,她還染了一頭紫色,律師說她頭發顏色好看,她樂呵呵的說:“真的嗎?我兒子喜歡這個顏色,陪他一起染的。”
她的臉上沒有了愁緒,她的眼中,皆是歡喜。
原來,她離開了我,是那麼的快樂。
我回家后,調查了她收到的那份視頻。
找到了當時的快遞員,從快遞員的形容,我猜測是趙靈,給快遞員看了照片,他說就是她。
那一瞬間,我懷疑起了趙靈的精神病是不是真的。
我飛了一趟M國,找到了之前給趙靈治療的醫生。
在威逼利誘下,那人承認自己被收買。
他說,趙靈不過是有點躁鬱症,輕微的,沒多久就治好了。
而收買他的人,是老太太。
我回國后,不動聲色的把老太太踢出了董事會,傅氏全程由我掌控,她那麼喜歡趙靈,以后就讓趙靈和她一起生活吧。
趙靈哭著求我原諒她,她說她不過是愛慘了我。
真是諷刺。
我給兒子打了視頻,他一頭紫色的頭發,看著有些鬼火,但又讓我羨慕。
“你媽媽呢?”我問他。
他笑呵呵的反轉過視頻:“在和帥哥哥談戀愛。”
視頻中的少年,就是之前照片中的那人,他在給許嘉嘉編花發。
是那麼的刺眼啊。
我掛掉了視頻。
胃有些痛。
我起身自己開車去了醫院。
醫生說我得了胃癌,晚期。
我找來了律師,把所有的遺產都整理了一下,立了遺囑。
全部留給許嘉嘉和傅晨晨。
二零二四年五月初九,我S了。
許嘉嘉帶著晨晨回來參加了我的葬禮。
S后我才知道,我是一本甜文裡的男主。
作者說,我本該為許嘉嘉而生。
背叛了許嘉嘉,我會S。
這就是我的下場。
我接受這個懲罰。
只是有些不舍,有些遺憾。
因為我還愛著她,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