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它說我是假千金,22歲時真千金會回來奪走一切,我會被趕出豪門,凍S街頭。
我嚇哭了,將一切告訴家人,家裡連忙做了親子鑑定——我真是假的。
可我們找了十二年,愣是沒找到真千金。
直到她22歲終於出現。
但我等來的不是驅逐……
1
我叫傅懷思,傅家養了二十二年的千金,膝下……不對,是下面只有一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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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生日那天,一個冰冷機械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我腦子裡炸開:
【爭寵系統綁定成功。】
【警告:宿主為傅家假千金。真實身份為被惡意調換的普通家庭女嬰。】
【二十二歲時,真千金將回歸傅家,獲得全部寵愛。宿主將被逐出家門,流落街頭,受盡欺辱,最終於二十五歲生日夜凍S在橋洞下。】
后面還說了什麼可以靠爭寵改變命運之類的話,我沒聽完。
從小被爺爺捧在手心、被爸媽慣著長大的我,哪受得了這個。
我“哇”一聲就哭了,光著腳從二樓房間衝下去,一路跌跌撞撞撲進客廳。
爺爺正在看報紙,爸媽在研究這個暑假的旅遊地點,弟弟傅懷修在一旁玩玩具。
我衝到爸爸媽媽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是你們的女兒!我得去找我自己的爸爸媽媽了!再見吧爸爸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
“再見了,爺爺。”
八歲的傅懷修反應最快,舉起他的玩具小卡車,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坐我的車走!”
我那對一向不怎麼著調的爸媽,成功腦子宕機了足足半分鍾。
我媽先回過神,把我摟進懷裡,聲音都顫了:“囡囡,誰跟你胡說八道了?告訴媽媽,媽媽去撕了他的嘴!”
我爸臉都青了,抄起手機就要查監控。
只有爺爺放下報紙,看了我一會。
然后他拿起座機,聲音平穩,“讓張醫生來一趟,取樣,加急做親子鑑定。全家都做。”
做完這一切,他才把我從媽媽懷裡拉出來,用粗糙的手掌擦掉我的眼淚:“思思,告訴爺爺,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我抽抽噎噎,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腦中突然出現的系統,系統說我是假的。
系統說真女兒二十二歲會回來。
系統說我會被趕走,會S。
每說一句,爸媽的臉色就白一分。
爺爺卻只是點點頭,摸了摸我的頭:“好孩子,不哭。等結果。”
第二天下午,鑑定報告送到了爺爺手中。
我真的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
媽媽捂著嘴哭出聲,爸爸無奈嘆息。
懷修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小聲說:“姐姐,你真的得走嗎?”
爺爺放下報告,然后抬起頭看向我:“思思,你過來。”
我走過去。
“當年被換,你只是個襁褓裡的嬰兒,做不得主。罪不在你。”
“但傅家真正的孩子流落在外,可能吃了很多苦。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該屬於她。”
“所以你的去留,只能等她回來,由她決定。”
“傅家能保證的是,至少養你到18歲,在你離開前,給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讓你以后哪怕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在你離開傅家前收的零花錢,禮物,到時都歸你。傅家不虧待孩子。”
我用力點頭。
從那天起,我牢牢記住了兩件事:
第一,我是傅家的假千金。
第二,二十二歲那年,真千金會來。
尋找真千金的事立刻啟動。
奇怪的是,以傅家的能力,竟然查不到。
我媽當年在傅家控股的私立醫院生產,住頂級套房,專人看護,可孩子還是被換了。
所有同期產婦的資料傅家都拿到了,一一核對,卻沒有一家是養著真女兒的那戶。
有人或許會問,豪門不年年體檢嗎?怎麼一直沒發現血型不對?
我只能說,哪個正常人家會每年拉著孩子做親子鑑定?
當年真千金出生時做過鑑定,之后樣本入庫。
而我,是在那份鑑定樣本被取走后,才被換進保溫箱的。
更巧的是,我的血型和她一模一樣。
於是十年來,風平浪靜。
直到系統到來。
至於我腦子裡那個“爭寵系統”,也被研究了個透。
它唯一的功能,就是提示我如何獲取家人的“寵愛值”,並能實時顯示他們的情緒狀態和潛在需求。
比如我爸暗戳戳想要爺爺珍藏的一幅字畫當生日禮;我媽看中了某家珠寶行的鎮店之寶,但不好意思開口。
我合理懷疑,這倆是聽到我系統的能力后現編的。
東西都是好東西,但我愛莫能助。
當下覺得這個系統最有用的是小我兩歲的弟弟傅懷修,每次他犯錯了,都會來我這確定何時合適認錯的時機。
其實我覺得他想多了,以我這些年的了解,對爸媽認錯不需要找時機,因為他們兜得住的,他們都會原諒。
雖然他們一向什麼都兜不住。
而需要捅到爺爺面前的錯,那什麼時機都不是好時機。
因為爺爺對我們有一套家規,犯什麼錯受什麼罰。
在這個家,爺爺是說一不二的大家長。
他決定找真千金,傅家就動用所有資源找。
可就是找不到。
時間一年年過去,系統預告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但我不會等S。
我讀書不算聰明,再怎麼努力成績也是中遊徘徊。
於是十八歲上高三時,我決定參加藝考。
以我對家人的了解,就算以后我離開傅家,憑著“傅家養女”這點香火情,在圈裡混口飯吃應該不難。
大二開始,我就借著傅家這還沒離我而去的東風,接些女四女五的小角色,攢經驗,也攢錢。
日子按部就班,唯一的意外是傅懷修。
基因遺傳就是一張彩票,對爺爺來說,爸爸和懷修就是他手氣不好的證明。
但懷修至少比爸爸好上一級,從小他的學習成績就比我好,雖然還達不到爺爺的要求,但考上重本沒有問題。
我爸已經用實力證明自己守不住家業,爺爺的全部指望就落在懷修身上了。
結果傅懷修悶聲不響,跑去參加選秀節目,還真讓他這個毫無基礎的人混出道了。
這個世界果然看臉。
他頂著新染的銀發、帶著一身舞臺妝回家那天,爺爺抄起拐杖就打了過去。
爸媽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我只敢小聲勸:
“爺爺別太氣,免得氣壞身體。”
“打懷修不急於這一天,他這兩天都會在家。”
“您慢點啊。”
“爺爺,這力氣活要不讓爸爸代勞吧。”
傅懷修一邊嗷嗷叫,一邊用“你背叛我”的悲痛眼神看我。
我默默扭頭。
抱歉了弟弟,我也希望你能繼承家業。
說得再灑脫,我也有私心。真千金脾氣未知,如果將來我得離開傅家,那肯定是懷修掌權對我更有利。
可惜這頓打沒把他打醒。
他回家前已經籤了公司,一頭扎進娛樂圈,成了唱跳偶像。
就這樣,提心吊膽又按部就班地,我二十二歲了。
系統預告的時間,到了。
2
真千金被找到,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春日午后。
怎麼找到的,細節我沒問。
只知道當年她是被收買的醫生抱出私立醫院,在隔壁公立醫院的停車場,交給了另一伙人。
我的親生父母純粹是無妄之災。
只因我血型和真千金一樣,嬰兒時期的長相還有些許相似才會被挑上。
當年手機號、銀行卡監管不嚴,傅家的調查斷在了這些號碼上,沒能找到幕后黑手。
親子鑑定結果和她的資料,在同一天送到傅家。
看完真千金的檔案后,我的第一反應是,爺爺那張基因彩票,被人偷走了。
真千金,現在叫林韫。
十三歲以前,她是我親生父母的掌上明珠。十三歲那年,我親生父母車禍去世,她本該去孤兒院。
但她十三歲就考上了首都大學少年班。
從此,她的人生像開了掛。
本科直博,手握多項專利,還沒畢業就已經參與國家級重點項目。
傅家找到她時,她剛博士畢業,手裡攥著頂尖研究所的錄用意向。
而我,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兩年,勉強賺點零花錢。傅懷修更慘,還在給公司打工贖身。
跟她比,我和懷修純屬來人間湊數的。
“姐!”傅懷修撲過來,眼睛發亮,“爺爺的繼承人回來了!我們自由了!”
我被他撞得一晃,心裡那點不安卻越發清晰。
可轉念一想,真千金這種級別的天才、妖孽,格局得多大?犯得著為難我這種戰五渣嗎?
我的心又稍稍落回肚子裡。
直到真千金本人踏進傅家大門。
她來的那天,爺爺不在,集團有緊急會議。
她穿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拖著一個20寸的行李箱,被管家引進來,平靜得像回自己宿舍。
爸媽、我、懷修,四個人排排站,緊張得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她先對爸媽微微頷首:“叔叔,阿姨。”
然后目光轉向我和懷修,上下打量。
來了。
我心跳如擂鼓。等了十二年的審判時刻。
“你們就是傅懷思和傅懷修。”
“是是是,姐姐好!”我趕緊點頭哈腰。
懷修也跟著喊了聲姐。
她點點頭,語氣平淡無波:“我是林韫。”
不等我們寒暄,她繼續開口,聲音清晰冷靜:
“回來之前,我看過傅家的資料,對你們有些初步了解。但還不夠。”
我手心開始冒汗。命運交匯的時刻,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聯想到她逆天的履歷,我連認輸求饒的姿勢和待會兒要打包的行李清單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后我聽見她說:
“我本來已經確定加入一個保密項目,政審通過了。”
“但因為突然多出來的直系親屬,材料被打回,需要重新復核。”
“我回來,是想親眼看看,這個家會不會拖我后腿。”
我花了三秒鍾,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政審復核還沒開始,她先來家裡做個“預審”。
沒問題,皆大歡喜。
有問題呢?
“你們應該知道,我是國家養大的。我個人的履歷,幹幹淨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那眼神沒什麼情緒,卻讓人脊背發涼。
“但如果家世有問題,我只能解決問題本身。”
我腦子裡“轟”一聲。
系統說的我被趕出傅家、流落街頭、受人欺辱……
該不會不是因為真千金容不下我,而是因為傅家幹了什麼不該幹的,被這位祖宗大義滅親,連帶我也一起完蛋吧?!
這可比我被趕出家門還慘!
接下來的幾天,我活在恐懼裡。
好在,傅家雖然是“萬惡的資本家”,但爺爺治家極嚴,違法亂紀的事半點不沾。
改名為傅韫的真千金被爺爺帶著在集團核心部門審了一周,出來時點頭斷言,“沒問題。”
我長舒一口氣。
傅懷修卻哭喪著臉,湊過來:“你是安全了,可我姐她好像壓根沒打算繼承家業啊?”
我瞥他一眼。
這小子,恐怕巴不得真千金把我掃地出門,然后順理成章接手家業吧?
呸,萬惡的真少爺。
3
傅韫確實沒打算繼承家業。
但就在我放松警惕,準備接新劇本時,新的噩耗已經到來。
家庭會議上,傅韫放下手裡的茶杯,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我的項目因故推遲一年啟動。這一年,我既是傅家血脈,理應為家族出力。”
“我和爺爺商量過了,繼承人,在懷思和懷修之間選。”
“選繼承人這件事由我負責。”
我和傅懷修同時僵住。
“你們享受了傅家二十多年的資源,理應承擔責任。”
傅韫說完,爺爺在一旁點頭。爸媽正襟危坐,宛如兩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我和懷修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恐。
下一秒,我們猛地彈開,互相嫌棄。
從今天起,我們是競爭對手了!
這家裡,只需要一個倒霉蛋繼承家業!
“選拔方式很簡單。”
“你們目前都在娛樂圈。接下來一年,我會根據你們的工作數量、質量、商業價值、行業口碑等維度進行綜合評分。”
“評分較低者,說明不適合在娛樂圈發展,那就回來,繼承家業。”
我看向爺爺。
他居然又點了點頭,對這個荒唐的選拔方式毫無異議。
這合理嗎?!這科學嗎?!
沒時間深思了。
我用最快速度籤下一部古裝劇女三號,連夜打包行李逃到橫店。
離開前,我瞥見傅懷修在談一個S級綜藝。
我讓助理悄悄去打聽,看能不能截胡。
對不起弟弟,娛樂圈水太深,姐姐是為你好,怕你把握不住。
可惜,我人微言輕,截胡失敗。
只能拼命了。
半年裡,我扎在劇組,勤勤懇懇拍完一部古裝劇,又去隔壁兩個組客串,上了兩檔綜藝宣傳去年拍的戲。
被傅韫帶去祭拜我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