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輪到影帝男友裴寂時,新晉小花故意把紙巾抽得只剩薄薄一層。
“裴老師,我演技不好,這段吻戲您得再指導指導我。”
裴寂眼神拉絲,隔著那層幾乎透明的紙吻了上去,最后紙巾破了,兩人直接唇齒相依。
全場工作人員都在起哄,仿佛我這個正牌女友是空氣。
吻畢,裴寂看著我冷笑,“為了藝術獻身,你這種外行不懂就別瞎吃醋。”
那小花也茶言茶語,“姐姐,裴老師只是敬業,你別無理取鬧。”
我點點頭,轉身拉過旁邊來探班的投資方大佬,當眾上演了一場限制級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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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裴寂瞬間扭曲的臉,我優雅地補妝,“為了拉投資獻身,我這才是真正的敬業,你學著點。”
......
包廂裡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尖叫聲。
“臥槽!那是傅總吧?”
“這……這也太刺激了!”
我松開傅時宴的領帶,唇齒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薄荷煙草味。
不得不說,這位京圈太子的吻技,比裴寂那個爛人好太多。
傅時宴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姜經紀人,這算是……潛規則?”
我理了理微亂的發絲,迎著裴寂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笑得明豔。
“傅總說笑了,這叫禮尚往來。”
“畢竟裴影帝為了藝術都能當眾表演活春宮,我為了給劇組拉追加投資,犧牲一下色相怎麼了?”
“我要是不這樣做,怎麼對得起裴影帝這‘敬業’的教誨?”
裴寂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幾步跨過來就要拽我的手腕。
“姜離!你瘋夠了沒有?”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還要不要臉?”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要臉?”
“裴寂,剛才你和林悠嘴對嘴啃得難舍難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不要臉?”
“那紙巾薄得連細菌都擋不住,你倆舌頭都快打結了,還要我給你鼓掌叫好嗎?”
林悠此時也紅著眼眶湊了過來,伸手去拉裴寂的衣袖,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姜離姐,你別誤會裴老師……”
“剛才真的是意外,紙巾太薄了,我也沒想到會破……”
“而且大家都是為了活躍氣氛,你怎麼能因為這個就去……就去親傅總呢?”
她咬著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還要顧全大局的模樣。
“你要是生氣,就衝我來好了,千萬別怪裴老師,他真的是為了教我演戲……”
周圍的工作人員雖然不敢明說,但眼神裡多少帶了點看戲的意味。
畢竟裴寂是三金影帝,林悠是新晉小白花,兩人在劇組裡那點曖昧早就不是秘密。
而我,不過是裴寂身后那個“不懂事”的經紀人女友。
裴寂聽了林悠的話,眼底的怒火更甚,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看看悠悠,再看看你!”
“滿腦子都是那些齷齪思想!悠悠是新人,我作為前輩指導她一下怎麼了?”
“倒是你,隨便拉個男人就親,你把我放在眼裡了嗎?”
我氣極反笑,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指導?”
“裴寂,你出道十年,什麼時候指導新人需要伸舌頭了?”
“還是說,你的演技全靠下半身思考?”
“你!”裴寂氣得揚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傅時宴突然低笑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裴影帝,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明天的頭條可就精彩了。”
裴寂的手僵在半空。
他忌憚傅時宴的身份。
傅家在京圈權勢滔天,這部戲最大的投資方就是傅氏集團。
裴寂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手放了下來,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好,姜離,你有種。”
“既然你這麼喜歡拉投資,那今晚你就陪傅總喝個夠!”
說完,他一把摟過林悠的肩膀,轉身就往外走。
“悠悠,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婆子。”
林悠被他摟在懷裡,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哪裡還有剛才的委屈,分明是滿滿的得意和挑釁。
我沒在包廂多待,那種充滿了虛偽和同情的眼神讓我作嘔。
出了會所大門,冷風一吹,酒意散了幾分,心裡的寒意卻更重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裴寂發來的微信。
【如果你現在滾過來給悠悠道歉,我可以當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姜離,別挑戰我的底線,你是我的經紀人,更是我的女朋友,當眾給我戴綠帽子,你是不是想S?】
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我只覺得可笑。
給他戴綠帽子?
那他和林悠算什麼?
互相取暖的“好兄妹”?
我直接把手機關機,攔了輛車回酒店。
剛進房間,門鈴就響了。
我以為是客房服務,打開門卻看到了裴寂那張陰沉的臉。
他一身酒氣,推開我就往裡闖,反手甩上了門。
“姜離,你長本事了是吧?敢不回我信息?”
他扯開領帶,煩躁地扔在沙發上,眼神陰鸷地盯著我。
“我讓你去給悠悠道歉,你聽不懂人話?”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憑什麼給她道歉?”
“是她自己把紙巾抽薄的,也是你主動親上去的,我做錯什麼了?”
“你還敢頂嘴!”
裴寂幾步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悠悠那是為了節目效果!”
“她一個女孩子,臉皮薄,被你當眾那麼羞辱,現在還在房間裡哭!”
“你呢?你為了氣我,竟然去勾引傅時宴?”
“姜離,你是不是覺得攀上高枝了,我就治不了你了?”
我被迫仰著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曾經那個會在冬天把我的手放進他懷裡取暖。
會因為我吃醋他接吻戲,而耐心哄我,向我保證心裡只有我的裴寂徹底S了。
現在的他,眼裡只有那個會撒嬌、會裝可憐的林悠。
“裴寂,放手。”
我用力拍打他的手背,“我和傅時宴什麼都沒有,剛才只是為了還擊你。”
“還擊?”裴寂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松開手,嫌棄地拿紙巾擦了擦。
“你有什麼資格還擊?”
“姜離,你別忘了,你能有今天,全是因為我是裴寂的女朋友!”
“沒有我,你在這個圈子裡算個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眼的不屑和輕蔑。
“我告訴你,這部戲的女**,導演本來想定別人的,是我力排眾議給了悠悠。”
“你是我的經紀人,這種時候你不幫著我維護悠悠,反而還要給她難堪?”
“你這種嫉妒心重、心胸狹窄的女人,真讓我惡心。”
心口像是被插了一刀,又狠狠攪動了幾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
“所以呢?你是為了林悠,特意來教訓我的?”
“我是來通知你。”
裴寂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卡扔在桌上。
“悠悠被你氣得頭疼,需要人照顧。”
“今晚你去她房間,給她煮醒酒湯,守著她直到她睡著。”
“只要她原諒你,我就不計較你今晚發瘋的事。”
看著那張冷冰冰的房卡,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我去伺候那個知三當三的綠茶?
“裴寂,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抓起房卡,直接甩在他臉上。
“想讓我伺候她?做夢去吧!”
裴寂徹底暴怒。
“姜離!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猛地拽住我的頭發,逼我直視他暴怒的雙眼。
“既然你不願意去,那以后我的所有資源,你都別想插手!”
“還有,下周的綜藝錄制,你也不用去了,我會讓悠悠的助理跟著。”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公司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說完,他一把甩開我,我踉跄著撞在櫃子上,腰部傳來一陣劇痛。
裴寂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摔門而去。
裴寂說到做到。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公司的通知,暫停我手頭所有的工作,由副總監暫時接管。
與其說是暫停,不如說是雪藏。
而裴寂和林悠,則大搖大擺地去了那個S級的戀綜——《心動軌跡》。
本來那個綜藝是以“影帝和他的經紀人女友”為噱頭邀請我們的。
現在好了,直接變成了“影帝和他的緋聞小師妹”。
更惡心的是,裴寂雖然不讓我出鏡,卻逼著我以“助理”的身份跟組。
美其名曰:“你是最了解我生活習慣的人,別人我不放心。”
實際上,就是想讓我在現場看著他和林悠秀恩愛,順便給林悠當保姆。
錄制現場。
林悠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妝容清透,一副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模樣。
她坐在遮陽傘下,手裡拿著小風扇,嬌滴滴地喊:“哎呀,好熱哦,要是有一杯冰鎮西瓜汁就好了。”
裴寂立馬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我,頤指氣使:
“姜離,沒聽見悠悠說渴了嗎?還不快去買西瓜汁!”
周圍的工作人員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人竊竊私語:“那不是姜離嗎,裴影帝的正牌女友?怎麼混成助理了?”
“噓,聽說昨晚鬧翻了,現在是林悠正受寵呢。”
“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以前姜離多風光,現在竟然要給情敵買果汁。”
我面無表情地戴上墨鏡,遮住眼底的冷意。
“這裡離市區十公裡,外賣送不進來。”
裴寂皺眉,不耐煩地走過來:“那就開車去買!這點小事還要我教你嗎?”
“姜離,別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這是你的職業素養。”
林悠也湊過來,拉著裴寂的手臂晃了晃:“裴老師,算了吧,姜離姐肯定還在生我的氣,我不喝就是了。”
“你看她臉色那麼難看,要是中暑了就不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種挑釁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在說:看吧,你只是個呼之即來的狗。
裴寂聽了這話,更是火大:“她身體壯得跟牛一樣,哪那麼容易中暑?快去!”
我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去買?
行啊。
我開著車去了最近的超市,買了一個大西瓜,又買了一把水果刀。
回到片場時,裴寂正和林悠在拍攝互動環節。
兩人共騎一輛雙人自行車,笑得甜蜜蜜。
導演喊“卡”后,裴寂牽著林悠的手走過來。
“買來了嗎?”
我指了指桌上的大西瓜和水果刀:“買來了,自己切。”
裴寂的臉瞬間黑了:“姜離,你存心找茬是吧?”
“我要的是西瓜汁,不是西瓜!”
“而且你讓悠悠自己切?”
“萬一傷到手怎麼辦?她還要彈鋼琴的!”
我抱著手臂,淡淡道:“這裡沒有榨汁機,我也沒帶手套,為了衛生,還是現切現吃比較好。”
“至於手……林小姐剛才騎車的時候抓車把抓得挺緊的,應該沒那麼嬌氣吧?”
“你!”裴寂氣得想掀桌子。
林悠眼珠一轉,突然拿起水果刀,對著西瓜比劃了一下。
“沒關系的裴老師,我自己來就好,姜離姐可能也是累了。”
她拿著刀,顫顫巍巍地切下去。
剛切第二刀,突然,她驚呼一聲:“啊!”
刀“哐當”一聲掉在桌上,林悠捂著手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好痛……裴老師,我流血了……”
裴寂臉色大變,一把推開我,衝過去捧起林悠的手。
“悠悠!怎麼樣?快!叫醫生!”
他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瞪著我,仿佛我是S人兇手。
“姜離!你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這刀快,還故意放在這裡讓悠悠切!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我被他推得踉跄幾步,撞翻了旁邊的道具架,哗啦啦倒了一地。
手臂被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可裴寂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滿心滿眼都是林悠那個只破了一點皮的手指。
林悠靠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裴老師,別怪姜離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別替她說話!”裴寂怒吼道,“這種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你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