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導演有些尷尬地想喊停,卻被裴寂制止。
“不用停!就把這段播出去!”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他指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姜離,給悠悠道歉。”
“立刻,馬上。”
我捂著流血的手臂,看著這個瘋魔的男人,只覺得可笑至極。
“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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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冷笑一聲,眼神陰狠。
“那你就滾出這個圈子,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
裴寂護著林悠,像個正義的騎士,而我,則是那個惡毒的巫婆。
“我不道歉。”
我挺直了背脊,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刀是她自己拿的,手是她自己切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裴寂,你是眼瞎還是心盲?這麼低級的碰瓷你也信?”
“碰瓷?”
林悠哭得更兇了,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裴寂懷裡。
“姜離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也沒想過要害你啊……”
“我的手好痛……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彈琴了?”
裴寂心疼得臉都扭曲了,他把林悠交給助理,大步朝我走來。
那架勢,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姜離,看來這幾年我是太縱容你了,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讓我痛得悶哼一聲。
“給我跪下!”
他怒吼著,抬腳狠狠踹向我的膝窩。
“給悠悠磕頭認錯!否則我現在就讓人封S你,讓你全家都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膝蓋傳來劇痛,我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往下跪去。
那一瞬間,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周圍是工作人員冷漠的圍觀,還有林悠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獰笑。
她在無聲地說:看吧,你鬥不過我的。
裴寂面目猙獰,手上的力道加重,SS按著我的肩膀。
“跪啊,你不是骨頭硬嗎?”
“我看是你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我SS咬著牙,眼眶通紅,拼命抵抗這屈辱的姿勢。
“裴寂,你敢……”
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顫抖卻帶著恨意。
“我有什不敢的?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不聽話就要挨打!”
裴寂獰笑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就在我膝蓋即將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剎那——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在裴寂身后響起:
“讓我的人下跪?”
“裴寂,你這條命是不想要了嗎?”
裴寂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猛地一僵。
那股幾乎要壓垮我的巨力瞬間消失了。
一只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如鐵鉗般SS扣住了裴寂的手腕。
咔嚓。
一聲骨骼錯位聲清晰地響起。
“啊——!”
裴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迫向后仰去,那張原本囂張跋扈的臉瞬間扭曲成了豬肝色。
我趁機站穩身形,踉跄著退后一步,大口喘息。
抬起頭,撞入眼簾的是傅時宴那張冷峻至極的側臉。
他今天穿了一身純黑色的高定西裝,氣場全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傅……傅總?”
裴寂疼得冷汗直流,聲音都在哆嗦,試圖掙脫傅時宴的鉗制,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
“這是我和姜離的私事,傅總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私事?”
傅時宴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猛地一甩手,像扔垃圾一樣把裴寂甩了出去。
裴寂狼狽地撞在后面的道具桌上,疼得龇牙咧嘴,卻敢怒不敢言。
“姜離現在是我公司擬定的首席公關顧問,你讓她下跪,是在打我的臉嗎?”
此話一出,全場哗然。
裴寂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什麼公關顧問?姜離,你背著我幹了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裴寂,你真以為離了你,我就活不了了?”
“從你為了林悠停掉我所有工作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給自己找好下家了。”
我轉過身,面向傅時宴,微微頷首:“傅總,謝謝解圍。”
傅時宴目光落在我還在滲血的手臂上,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處理一下傷口,別弄髒了我的車。”
語氣雖然嫌棄,但動作卻很誠實。
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直接披在了我的肩上,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悠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看著傅時宴那張比裴寂還要英俊幾分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和貪婪。
她顧不得手上的“傷”,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楚楚可憐地望著傅時宴。
“傅總,您別被姜離姐騙了……她剛才故意放刀想害我,裴老師只是太生氣了才會……”
“你是誰?”
傅時宴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林悠的表情僵在臉上,尷尬得腳趾扣地。
“我……我是林悠,是這部戲的女**……”
“哦,那個切西瓜都能把自己切殘廢的廢物?”
傅時宴毒舌起來簡直要人命。
他瞥了一眼林悠包扎得像豬蹄一樣的手指,嗤笑一聲:
“既然手廢了,那這部戲也不用拍了。”
“我會通知導演換人。”
“還有,裴寂。”
傅時宴轉頭看向剛剛爬起來的裴寂,眼神如刀。
“你要封S姜離?”
“行啊,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封S誰。”
說完,他攬住我的肩膀,在一眾震驚的目光中,帶著我大步離開。
身后,傳來林悠崩潰的哭聲和裴寂氣急敗壞的怒吼。
“姜離!你敢走!你走了就永遠別回來!”
我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只是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
求之不得。
上了傅時宴的邁巴赫,車廂裡彌漫著那股熟悉的薄荷煙草味。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傷口的疼痛也隨之放大。
“醫藥箱在后座下面。”
傅時宴開著車,目不斜視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翻出醫藥箱,開始笨拙地給自己消毒上藥。
酒精碰到傷口,疼得我嘶了一聲。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
傅時宴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棉籤。
“笨手笨腳。”
他皺著眉,動作卻意外地輕柔,一點點幫我清理著傷口。
離得太近,我能看清他卷翹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呼吸交纏間,氣氛莫名有些曖昧。
“為什麼幫我?”我低聲問道。
雖然那天為了氣裴寂親了他,但我知道,像他這種資本家,絕不會因為一個吻就大動幹戈。
傅時宴處理完傷口,貼上創可貼,這才抬眼看我。
“我看裴寂不爽很久了。”
他靠回椅背,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有些慵懶。
“而且,我看人很準,姜離,你是一把好刀。”
“裴寂那個蠢貨把你當保姆用,那是他眼瞎。”
“我要你來傅氏,做公關總監。”
我愣住了。
傅氏集團的公關總監?
那可是年薪千萬的職位,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
“我……我沒經驗……”
“你有。”傅時宴吐出一口煙圈,“你能把裴寂那種爛泥扶上牆,讓他當了五年沒有任何黑料的影帝,這就是本事。”
“現在,我要你用這身本事,去對付他。”
“敢嗎?”
他挑眉看著我,眼底帶著挑釁和試探。
我握緊了拳頭,想起了裴寂剛才逼我下跪的猙獰面孔,想起了林悠得意的笑。
“敢。”
我迎上他的目光,堅定地吐出一個字。
……
接下來的幾天,裴寂那邊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傅時宴的一句話,林悠的女**真的被換了。
裴寂氣得發瘋,在微博上開始發瘋文學,暗指有資本打壓新人,欺負他和女朋友。
他的那些腦殘粉瞬間高潮,把矛頭指向了劇組和“神秘資本”。
雖然沒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在罵誰。
而我,直接拉黑了裴寂所有的聯系方式,搬進了傅時宴安排的公寓,正式入職傅氏。
沒有了我在后面給他擦屁股,裴寂的生活能力簡直低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他不知道每天要吃的維生素在哪,不知道怎麼搭配衣服,甚至連怎麼用洗衣機都不知道。
林悠那個“貼心小棉袄”,除了會撒嬌和闖禍,也是個生活白痴。
聽說裴寂讓她幫忙燙襯衫,結果把裴寂幾十萬的高定襯衫燙了個大洞。
兩人在酒店裡大吵了一架。
裴寂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都被攔截了。
他換了陌生號碼打過來,接通就是一頓咆哮:
“姜離!你鬧夠了沒有?”
“差不多就行了!趕緊回來!我的胃藥找不到了!”
“還有,悠悠把我的襯衫弄壞了,你快點過來處理一下!”
聽著他理直氣壯的命令,我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喝著手磨咖啡,只覺得好笑。
“裴影帝,我想你搞錯了。”
“我現在是傅氏的公關總監,時薪很貴的。”
“至於你的胃藥和襯衫,關我屁事?”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色,我心裡只有一種感覺:
爽。
但這還不夠。
裴寂,這才剛剛開始呢。
一周后,是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晚宴。
這是娛樂圈最大的盛事,幾乎所有的一線明星和資本大佬都會出席。
裴寂作為影帝,自然在受邀之列。
他帶著林悠高調現身紅毯。
林悠穿著一身粉色的蓬蓬裙,雖然可愛,但在這種場合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而且因為之前被換角的事,她現在的風評並不好,很多媒體都在等著看笑話。
裴寂卻像個護花使者一樣,全程摟著她的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多恩愛。
接受採訪時,記者故意問起前段時間的“換角風波”。
裴寂冷著臉,意有所指地說:“在這個圈子裡,有些人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甚至出賣尊嚴去抱大腿。”
“但我相信,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我和悠悠會用實力證明,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終究是長久不了的。”
林悠在一旁紅著眼眶點頭,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彈幕上全是心疼哥哥和嫂子的。
【裴影帝太剛了!守護全世界最好的悠悠!】
【那個姜離真是惡心,居然抱上了傅總的大腿來打壓前男友。】
【就是,這種女人遲早被甩!】
就在這時,紅毯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傅時宴率先下車。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矜貴非凡,瞬間秒S了全場的男星。
他紳士地伸出手,從車裡牽出了一個女人。
當那個女人站定在聚光燈下時,全場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我。
我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深V魚尾禮服,長發燙成了大波浪,紅唇烈焰,氣場全開。
這件禮服是傅時宴特意從巴黎空運過來的高定,完美地勾勒出我的身材曲線。
加上這幾天在傅氏的歷練,我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跟在裴寂身后,我總是穿著黑灰色的職業裝,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現在,我是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