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時宴挽著我的手,在無數閃光燈下,一步步走上紅毯。
當我們經過裴寂和林悠身邊時,我停下了腳步。
裴寂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SS地盯著我,眼底滿是驚豔,還有一絲不可置信的嫉妒。
“姜……姜離?”
他下意識地喊我的名字,聲音都在發顫。
林悠站在他身邊,看著光芒萬丈的我,再看看自己身上廉價的影樓風禮服,臉嫉妒得都扭曲了。
我微微側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紅唇輕啟:
Advertisement
“裴影帝,剛才在採訪裡說的那些話,是在說你自己嗎?”
“畢竟,靠女人上位這種事,你最熟練了,不是嗎?”
裴寂臉色一白,剛想反駁,傅時宴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讓開,好狗不擋道。”
裴寂被這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我和傅時宴相視一笑,踩著高跟鞋,從他們面前高傲地走過。
那一刻,我聽到了裴寂心碎的聲音。
進入內場后,傅時宴帶著我認識了各路大佬。
我憑借著這些年做經紀人積累的人脈和話術,遊刃有餘地周旋在名利場中。
裴寂坐在角落裡,看著我在人群中發光發熱,手裡的酒杯都要捏碎了。
他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姜離,真的飛走了。
而且,飛得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中途我去洗手間補妝。
剛出來,就被裴寂堵在了走廊盡頭。
他雙眼通紅,滿身酒氣,SS地盯著我。
“姜離,你是不是在報復我?”
“你故意穿成這樣,故意跟傅時宴在一起,就是為了讓我吃醋,對不對?”
我靠在牆上,好笑地看著他。
“裴寂,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垃圾浪費時間?”
“垃圾?”裴寂急了,“我是影帝!我是你愛了五年的男人!”
“你居然說我是垃圾?”
他突然衝上來,想要抱住我。
“阿離,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別鬧了好不好?”
“那個林悠她根本沒法跟你比。”
“只要你回來,我馬上跟她斷絕關系,我們結婚,好不好?”
看著這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此刻只覺得無比惡心。
“結婚?”
我冷笑一聲,剛要開口,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裴寂!你在幹什麼?!”
林悠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手機,正對著我們錄像。
她滿臉淚痕,眼中卻是瘋狂的恨意。
“你說你愛我,結果背著我在這裡求前女友復合?”
“好啊,真是好得很!”
“我要把這一切都發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
林悠的出現,徹底引爆了這顆定時炸彈。
裴寂慌了神,松開我就要去搶林悠的手機。
“悠悠!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聽!我都錄下來了!”林悠一邊后退一邊尖叫,“裴寂,你這個渣男!你騙了我!”
走廊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圍觀,甚至有記者聞風而動,舉著相機衝了過來。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一幕滑稽的鬧劇定格。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眼看著這對曾經狼狽為奸的男女此刻互相撕咬。
真是精彩。
“各位媒體朋友,”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場安靜下來。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看點更有趣的東西。”
我拿出手機,連接了旁邊展示屏的藍牙。
下一秒,一段高清視頻在走廊的大屏幕上播放出來。
那是《心動軌跡》錄制那天,未被剪輯的母帶。
視頻裡,清晰地拍到了林悠是如何自己拿起水果刀,對著手指比劃,然后故意切下去的。
甚至連她切完后,那一瞬間得逞的冷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接著,畫面一轉。
是裴寂逼我下跪的場景。
他面目猙獰,腳踩在我的膝窩上,嘴裡罵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給我跪下!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
全場一片S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屏幕,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影帝,私底下竟然是這副嘴臉。
裴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顫抖。
“關掉!快關掉!”
他發瘋一樣衝過去想要擋住屏幕,卻被保安攔住。
林悠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手機滑落。
“不……這不是真的……是P的!是姜離陷害我!”
她還在垂S掙扎。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陷害?這可是節目組的備用機位拍到的,原始數據都在,經得起任何鑑定。”
“林悠,你不是說你的手廢了嗎?”
“我看你剛才拿手機錄像的時候,手挺穩的啊。”
周圍的記者反應過來,瞬間將話筒懟到了兩人臉上。
“裴影帝,請問視頻裡的是真實的嗎?你有暴力傾向嗎?”
“林小姐,你之前的受傷是不是為了陷害姜離?”
“裴寂,你把經紀人當狗,這就是你的人設嗎?”
一個個犀利的問題像磚頭一樣砸向他們。
裴寂百口莫辯,只能狼狽地捂著臉,試圖逃離現場。
林悠則坐在地上大哭大鬧,指責裴寂騙了她,把責任都推到裴寂身上。
看著這一幕,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時,一件溫暖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傅時宴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后,攬住我的肩膀,隔絕了周圍紛亂的視線。
“做得好。”他在我耳邊低聲說。
“走吧,好戲看完了,該去慶祝一下了。”
我轉頭看著他,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好。”
身后,裴寂和林悠的爭吵聲、哭喊聲漸漸遠去。
那一刻我知道,裴寂完了。
他的影帝光環,被我親手粉碎了。
那晚之后,裴寂和林悠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那段視頻在網上瘋傳,#裴寂暴力男#、#林悠綠茶#、#姜離實慘#等詞條霸佔了熱搜榜前十。
裴寂的代言一夜之間全部掉光,即將上映的電影也被撤檔,面臨巨額違約金。
林悠更是被罵得退了網,聽說被經紀公司雪藏了。
裴寂不S心,還在試圖聯系我。
他去公司堵我,去我家樓下守我,甚至通過各種中間人想見我一面。
我都拒絕了。
直到一個月后,我在傅氏樓下的咖啡廳見到了他。
短短一個月,裴寂仿佛老了十歲。
胡子拉碴,眼窩深陷,身上那股意氣風發的勁兒全沒了,只剩下頹廢和落魄。
見到我,他眼睛一亮,撲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阿離!阿離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避開他的手,在他對面坐下,神情冷淡。
“說吧,找我什麼事。我只有十分鍾。”
裴寂搓了搓手,眼神閃爍。
“阿離,我知道錯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懂得珍惜你。”
“那個林悠就是個掃把星,她害慘了我!我已經跟她徹底斷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幫我?”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祈求。
“你是最有能力的經紀人,只要你肯幫我公關,我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到時候,賺的錢都給你,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我只覺得諷刺。
曾經高高在上的影帝,如今也不過是個為了利益低頭的可憐蟲。
“裴寂,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我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漫不經心地說。
“幫你公關?憑什麼?”
“憑你逼我下跪?憑你為了個綠茶羞辱我?還是憑你那句‘我是你養的狗’?”
裴寂臉色一僵,急切地解釋:“那都是氣話!阿離,我們五年的感情,難道你真的這麼絕情嗎?”
“當初你剛入行,什麼都不懂,是我帶著你一步步走過來的啊!”
“是你帶著我?”
我氣笑了,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裴寂,你搞清楚。是你演技爛,脾氣臭,得罪了多少導演和資方,是我一個個去賠笑臉、去喝酒喝到胃出血,才給你換來的資源!”
“你那幾個影帝獎杯,有一半是我的血汗換來的!”
“五年的感情?在你為了林悠把我踩在腳底下的那一刻,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裴寂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見軟的不行,他又開始耍無賴。
“姜離,你別太過分了!”
“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去網上爆料,說你早就跟傅時宴有一腿,是你出軌陷害我!”
“到時候,我看傅家能不能容得下你這個‘蕩婦’!”
我不怒反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裴寂,你還是這麼天真。”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正是剛才他說的那段話。
“你猜,這段錄音要是放出去,你會不會再多一條‘敲詐勒索’的罪名?”
裴寂徹底癱軟在椅子上,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他手裡最后的籌碼也沒了。
“姜離……你真狠。”他喃喃道。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是我狠,是你自己作S。”
“裴寂,這輩子,你就爛在泥裡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廳。
推開門,陽光正好。
傅時宴的車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正笑著看我。
“處理完了?”
“嗯,處理完了。”
我接過花,深吸一口氣,滿鼻的芬芳。
過去的一切,終於徹底結束了。
三年后。
傅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我正在審批一份關於新晉影后的公關方案,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傅時宴走進來,把一杯熱牛奶放在我手邊。
“傅太太,該下班了。”
他俯身在我額頭落下一吻,眼裡滿是寵溺。
是的,傅太太。
一年前,在巴黎的埃菲爾鐵塔下,傅時宴向我求婚了。
沒有盛大的媒體直播,只有我們兩個人,和一枚刻著我名字的鑽戒。
他說:“姜離,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不需要你衝鋒陷陣,只需要你做自己的家。”
那一刻,我哭得像個孩子。
這三年裡,我在傅氏做得風生水起,成了圈內有名的“金牌推手”。
而裴寂,早已銷聲匿跡。
聽說他背負了巨額債務,為了還債,去了一些不知名的夜場走穴,甚至去拍了一些不入流的網劇。
偶爾在新聞角落裡看到他的名字,也是伴隨著“落魄”、“發福”、“耍大牌被趕”之類的字眼。
至於林悠,聽說找了個暴發戶嫁了,結果被家暴,日子過得一地雞毛。
惡人自有天收,古人誠不欺我。
“在想什麼?”傅時宴捏了捏我的臉。
“在想,今晚吃什麼。”我笑著挽住他的手臂。
“吃你喜歡的法餐。”
我們走出公司大樓,正值晚高峰,城市車水馬龍。
路過一個廣場時,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懷舊的電影混剪。
畫面一閃而過,是裴寂年輕時最經典的一個回眸。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眼底有光。
路過的行人偶爾會停下腳步感嘆一句:“這人以前挺火的,可惜了,人品不行。”
我看著屏幕,心裡最后那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過客,教會你成長,然后被遺忘在時光裡。
“冷嗎?”傅時宴握緊了我的手,將我的手放進他的大衣口袋裡。
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來,暖進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