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老公是個寬肩窄腰的帥醫生,長了張很行的臉。


 


結婚三月,我卻后悔了。


 


因為他古板無趣,對夫妻之事一竅不通。


 


我穿戰袍,他推鏡框。


 


「布料太少,你會宮寒。」


 


我下猛料,他洗冷水澡。


 


「想一個人靜靜,門已鎖 4。」


 


我氣不過,當場提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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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合適,好聚好散吧。」


 


誰曾想,他突然惡狠狠地將我抵在牆邊,嗓音魅惑:


 


「還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合適?」


 


01


 


為了應付催婚,我閃婚了。


 


便宜老公是個冷臉帥醫生,看病撿的。


 


185,薄肌,腰細腿長。


 


唯一的缺點就是年齡大,已經 30 歲了。


 


但礙於他的臉實在貌美,簡直是男星張某赫翻版。


 


於是,我忍了。


 


最主要饞,沒吃過這種一本正經的冷臉男。


 


誰曾想,閃婚三個月。


 


我連許之言的小手都沒摸過幾回,更別提覬覦已久的八塊腹肌了。


 


因為身為心內科主任的他,實在太忙了。


 


今天開會,明天連臺手術,后天出門研學。


 


直到那天,好不容易盼來了新婚老公的假期。


 


秉承著必須飽餐一頓的想法,我掏出了壓箱底的戰袍。


 


等到半夜三點,許之言才姍姍來遲。


 


他推門而入,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看見我蹲在沙發上時,還震驚地叫了一聲。


 


「蘇晴,怎麼還沒睡?


 


「這個點,你應該開始打鼾了。」


 


呵。


 


我忍下弑夫的心,笑臉盈盈地遞上一杯加了猛料的牛奶。


 


「當然是等你回來啊,快喝,剛熱好的。」


 


許之言順手接過去,猶豫了一瞬,然后一飲而盡。


 


我眨巴眨巴眼,又親密地挽上他的手,分外諂媚。


 


「好久沒見了,咱們得培養一下感情呀。」


 


男人涼薄的眼神在我身上流連了三秒后。


 


他推了推黑鏡框,沉著嗓道:


 


「布料太少,會宮寒的。


 


「你本來痛經就厲害,以后別這樣胡鬧。」


 


許之言冷著臉,將自己大衣套在我頭上。


 


然后自顧自地走進了浴室。


 


難怪網友們都說,過了 25 就是 65 了!


 


居然真有現實依據的啊!


 


還好我準備了后手,嘿嘿。


 


很快,浴室裡便傳出了男人低沉又隱忍的喘息聲。


 


聽起來勁勁的。


 


扒在門邊流哈喇子的我火速開口:


 


「許之言,你不會是暈倒在浴室裡了吧?我馬上進來救你!」


 


他慌亂的警告聲隨之響起:


 


「別別別進來……我沒事,只是摔了一跤。」


 


「而且我現在沒穿衣服,會嚇到你的。」


 


開什麼玩笑,閱男無數的本小姐還會怕這個?


 


我迅速攀上門把手,使勁一擰。


 


好好好。


 


防範意識真強,居然鎖 4 了!


 


下一秒,男人誘人的嗓音在耳畔回響。


 


「蘇晴,你先去睡覺吧,晚安。」


 


「我想一個人在浴室裡靜靜。」


 


……


 


啊啊啊,這該S的養胃大齡剩男!


 


02


 


第二天清晨,許之言難得在家。


 


他站在灶臺前做早餐,袖子微微束起,露出手臂緊致的肌肉線條。


 


那腰細極了,所以顯得屁股格外翹。


 


我不由得嘖了一聲。


 


他這款還是太誘人了,饞是人之常情。


 


正在顛鍋的許之言回過頭,嘴角帶笑。


 


「快來吃早飯,有你愛喝的小米粥。」


 


我默默拿起一片面包。


 


「謝謝,但我今天不想喝。」


 


昨晚已經是第 9 次明示被拒絕了,簡直天理難容!


 


坐在餐桌上玩手機時,我意外刷到一條帖子:


 


【結婚三個月,發現老公對我沒興趣,怎麼辦?】


 


我眼皮狂跳,頓感不妙。


 


底下的評論很瘋狂,無數姐妹紛紛訴苦:


 


【親身經歷,不碰那一定是外面有人了,前天剛發現我老公出櫃了,正在抑鬱內耗中。】


 


【半年來,什麼花招都用過了,沒有任何作用,他壓根起不來。我已經和老公處成閨蜜了,嘻嘻。】


 


【樓上的,你真的我哭S,就沒懷疑過老公是 gay 嗎?】


 


看到這的我,心一驚。


 


剛好抬眸,和板著臉的許之言對視上。


 


他迅速偏過頭,像是被人看穿了般心虛。


 


哇靠。


 


不能這麼巧吧?


 


我挑眉,故意開口詢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許之言喝粥的動作一頓,白皙的耳根難得泛起了紅。


 


他爹的。


 


我老公不會真在外面有個老公吧!


 


嚇得我放下面包,準備收拾行李麻溜地跑路。


 


后背響起男人急促又慌亂的聲音。


 


他一把攬過我的手,言辭懇切:


 


「那個,昨天我不小心弄壞了你的東西。」


 


「抱歉,當時浴室裡沒有紙巾,只有你的……」


 


?


 


許之言耷拉著眼皮,平日裡嚴肅高冷的神色蕩然無存。


 


眼底盡是愧意,連帶著嗓音都軟了幾分。


 


「我已經給你買好新的睡衣了,快遞正在路上,對不起……」


 


啊喂。


 


寧可用睡衣,也不願意開門?


 


糟了,我老公他好像真的喜歡男人!


 


03


 


當晚,我便拉著閨蜜嚎啕大哭,感慨命運的不公。


 


「老閨,遇人不淑哇,我必須馬上離婚離婚離婚!」


 


下一秒,坐在對面的林曉翻了個白眼。


 


「這話聽得我耳根子要起繭了,你昨晚又沒得手?」


 


「許醫生他不會真是柏拉圖吧!」


 


想起那件扔在垃圾桶裡……皺皺巴巴的睡衣。


 


我強顏歡笑:


 


「別造你許哥的白謠了,他柏拉圖我吃三噸,單純對我不感興趣。」


 


「老閨,這次真的要離婚了!我發五毛的毒誓!」


 


遭了,林曉竟然沒有開團秒跟。


 


反耳眼神四處閃躲,一臉心虛。


 


「閨蜜,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生氣。」


 


此話一出,我立馬把耳朵捂緊。


 


「我懷孕了,三個月,前夫哥的。」


 


!!!


 


我尖叫、爬行、怒吼。


 


「你他喵讓你釋懷,不是讓你顯懷啊!我###」


 


「我好像長了一雙隱形的翅膀,等我上 10 樓看看能不能飛起來。」


 


04


 


三天后,我陪著林曉去做手術,剛好是許之言的醫院。


 


我在心裡默念一百遍,千萬千萬不要遇見他。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蘇晴,你怎麼在這裡?」


 


我假笑兩聲,擺擺手道:


 


「好巧啊,許醫生你不是心內科的嗎?居然會在這裡遇見诶!」


 


聞言,許之言往我身后的診室瞥了一眼。


 


他眉心緊蹙。


 


「怎麼,你很意外我的出現?」


 


我一時語塞。


 


這時,他身旁的同事笑著八卦道:


 


「許醫生,這位是?」


 


許之言垂眸,走到我身邊。「我妻子。」


 


話音剛落,那位同事猛地瞪大瞳孔,一副吃瓜的表情溜走了。


 


男人有些煩躁地摘下眼鏡,又盯著我,陰沉沉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來醫院了?這種檢查是需要家屬陪同的。」


 


這番話聽得我一頭霧水。


 


「我自己一個人就 OK 了呀,而且你很忙……我不太想麻煩你。」


 


更何況,你一個心內科的醫生。


 


也不了解婦產科的事情呀!


 


恰好這時,護士出面叮囑了一句:


 


「醫生說過三天才能安排人流手術,你們先回家吧。」


 


我點點頭,立刻朝許之言擺擺手。


 


「林曉還在樓下等著,我先走咯。」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孕檢單上,下巴輕點道:


 


「這幾個月了?」


 


我以為他問閨蜜的孕期,解釋道:


 


「三個月不到。」


 


話音剛落,他語氣幽森,又問著:


 


「誰的?」


 


我不解,但老實回復:


 


「自然是我閨蜜前任的啊。」


 


許之言猛地一回頭,瞳孔地震。


 


「這事……爸媽知道嗎?」


 


想起林曉那個慫包,我攤攤手。


 


「得了吧,這種事還好意思讓爸媽知道?


 


話音剛落,男人的眉心徹底擰成川字。


 


04


 


當晚,許之言主動叫我回家,說是有重大的事情商量。


 


餐桌上,男人的眼底盡是烏青,連帶著唇色都泛起白。


 


「你就沒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我一臉懵逼,搖搖頭后,起身坐在他旁邊。


 


這時,許之言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看向我的眼神幽幽。


 


「你如果不想要孩子,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咱們還是一家人。」


 


「想要孩子也沒關系……我完全尊重你的選擇,也會盡好父親的責任。」


 


?


 


小哥哥,咱們現在正面臨離婚危機呢!


 


一臉懵逼的我,慌忙擺手拒絕。


 


「當初結婚是為了應付家裡,所以比較草率。經過這三個月的相處,我發現我們確實不合拍。」


 


「無論是生活作息,還是性格的磨合,都不合適。」


 


「最主要的一點,我這個人不是柏拉圖,所以離婚吧。」


 


聞言,許之言看我的眼神愈發晦暗不明。


 


他沉著嗓,一字一句問道:


 


「真的是因為這個要離婚嗎?」


 


我點點頭,起身去拿事先準備好的協議。


 


「對,你現在就籤字吧。」


 


再回到客廳時,許之言正在解睡衣的扣子。


 


第三顆似乎是他羞恥心的極限。


 


小 V 領下,白皙的熊肌若隱若現。


 


這種半露不露的,才最是要命。


 


「其實我也不是柏拉圖……可以不離婚嗎?」


 


我無奈地搖搖頭。


 


「其實你對我一直沒什麼感覺吧?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誰曾想下一秒,許之言就俯身將我抵在桌邊。


 


他眼眶微紅,嗓音魅惑:


 


「只有試過了,才能知道合不合適,不是嗎?」


 


這還是那個古板嚴肅的老男人麼?


 


我嘴角上揚,故意調戲:


 


「嘖,還是楚男嗎?」


 


許之言的瞳孔瞪大了幾分,連忙開口解釋道:


 


「我是!」


 


清凌凌的嗓音異常堅定。


 


緊接著,他白皙的脖頸便泛起了薄薄的粉。


 


「我身邊真的沒有其他人。」


 


所以,先前懷疑他喜歡男人……是錯的咯。


 


好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順勢抬眸,手指一下一下從男人的鎖骨往下戳。


 


「我不信,能檢查一下嗎?」


 


……


 


見狀,我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許醫生,還是不合適呢。」


 


「因為我啊,最討厭小楚男了。」


 


男人抽紙巾的動作一頓,身形顫抖了下。


 


他嗔怒、不解。


 


原本霧沉沉的眸,也因羞憤而波光潋滟。


 


我笑著又摸了摸他的頭,視作安慰。


 


沒有什麼比調戲冷臉年上更好玩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就是挑逗他。


 


看一貫冷靜自持的人失了態,又哭紅了眼。


 


直至鼻尖泛粉,眼淚婆娑。


 


光想想,就讓人興奮。


 


但礙於三個月來,許之言的冷淡對待。


 


這需要一個解釋和懲罰。


 


「我們生活作息不同,感情交流也幾乎為零。」


 


「那方面更是不太和諧,更何況……你性子寡淡,不太愛講話。」


 


「而我偏偏是個話痨,很需要另一半的情緒反饋,這樣對彼此都是折磨。」


 


「能告訴我,你結婚以來,為什麼對我很抗拒嗎?」


 


我的話音剛落。


 


許之言眉心一擰,又咬了咬唇。


 


他抬起湿漉漉的眸,臉色蒼白道:


 


「我並沒有抗拒,我只是不想你發現我……」


 


他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


 


「很抱歉,其實都是我的問題。這些天,讓你受苦了。」


 


「既然不合適……那就離婚吧。」


 


「我尊重你的選擇,明天早上民政局見。」


 



 


05


 


隔天,我頂著個黑眼圈出門。


 


迎面撞上剛跑完步回來的許之言。


 


他一身灰色顯大的運動裝,頭發絲上還在冒著熱氣。


 


嘖。


 


這肩寬腿長的,真是個完美型男。


 


可惜,性格實在孤僻。


 


我悻悻然,好意提醒道:


 


「這件事暫時先別告訴雙方父母吧,慢慢來,他們年紀大了,對心髒不好。」


 


許之言接過我手裡的冷牛奶,轉身倒進小鍋裡,沒多久就咕咕地響。


 


他垂著眼睫,看不清神色,自然而然地岔開話題。


 


「你生理期快到了,而且會痛經……平時少喝冷飲,尤其是冷牛奶。」


 


拋去話少、生理需求、工作忙這三點。


 


許之言確實是個完美的人夫。


 


他廚藝了得,還有輕微潔癖,一手包攬家裡的衛生。


 


甚至上個月,我生理期疼得在床上反復打滾。


 


他還貼心地煮好一碗糖水,洗幹淨了我沾著血漬的貼身衣物。


 


「硬抗對你的器官損傷更大,把止痛藥吃了吧。」


 


緊接著,一個溫熱的熱水袋就放在了我的小腹上。


 


那雙大手隔著被子,輕輕地拍我的后背,像哄小孩子那般溫柔。


 


「睡吧,睡吧,蘇晴。」


 


想到這。


 


我突然有點不舍。


 


「你今天沒有排班嗎?」


 


許之言愣了兩秒,遞過來冒著熱氣的小米粥。


 


「調休了一周,本來打算帶你……」


 


他輕咳兩聲,默默把手機屏幕放在桌上。


 


機票——馬爾代夫往返。


 


哦對。


 


我之前說想學遊泳,許之言剛好聽見,就附和了一句。


 


「那去馬爾代夫度蜜月怎麼樣?


 


「我請假要調休,所以最近比較忙,作為補償,你選幾條喜歡的飾品吧。」


 


我一低頭,看見自己脖子上金閃閃的項鏈。


 


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離婚的話可以收回,那我的面子放哪裡?


 


我假裝沒看懂許之言的暗示,瘋狂喝粥。


 


直到一雙節骨分明的大手。


 


在我眼前打了個一個響指。


 


「你已經喝半小時空氣了。」


 


「起太早困了麼,要不要去睡會兒?」


 


心不在焉的我假笑兩聲,立刻逃離現場。


 


而這時,閨蜜的電話恰好響起,聽得我火冒三丈。


 


「曉曉,你前任哥又整幺蛾子?!」


 


「臉皮真是堪比防彈衣,居然還敢說生下來,我生他個香蕉菠蘿球。」


 


「還奉子成婚,他咋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像豬頭肉。」


 


「你別怕,我馬上就來!我今天勢必S豬。」


 


話音剛落。


 


氣憤的我環顧四周,直接抄起了餐桌上的水果刀。


 


然后被許之言伸手攔住,他一臉正氣,慢吞吞地吐出幾個字:


 


「這種事,讓我來。」


 


我愣了愣,沒想明白這話。


 


誰曾想,許之言抄起門口的拖把,手上的青筋暴起。


 


他牽著我,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我秒懂。


 


原來是要夫妻混合雙打!


 


06


 


一路無話。


 


許之言撐著手,靠在窗邊。


 


透過玻璃,我能隱約瞥見他湿潤的眸。


 


這是……嚇哭了?


 


我攀上他的肩,安慰幾句。


 


「別怕,等會你躲在我身后就行,我有些拳腳功夫的。」


 


男人肩線抖了抖,又往裡躲幾分。


 


眼尾一片泥濘,好像哭得更狠了。


 


我咂舌,拍了拍自己的破嘴,默默閉嘴。


 


沒想到,許醫生還會怕打架,還真是個斯文……


 


剛到咖啡廳,便瞅見林曉和她前任在門口糾纏。


 


「孩子爸壓根就不是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寶寶聽話,我們都二十八了,你把孩子生下來,咱們直接結婚。」


 


看見周沉那張臭臉,我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周沉是爾多隆嗎?聽不懂人話啊!」


 


狗男人顯然不願意放手,繼續拉著林曉的衣袖。


 


「曉曉,這件事我已經通知伯母了,她非常希望我們結婚。」


 


他爹的。


 


你上趕著找免費保姆呢!


 


我看向閨蜜,一臉嚴肅地問:


 


「你想不想跟他結婚?」


 


林曉把頭搖成撥浪鼓,對天發誓:


 


「嫁雞嫁狗,都比嫁給出櫃男好,這輩子不可能!」


 


得,這戀愛腦還有救。


 


我像只護崽的母雞,把閨蜜護在身后。


 


許之言就擋在我面前。


 


他身形高大,手裡還攥著拖把,頗有氣勢。


 


「S渣男,林曉肚子裡的孩子壓根就不是你的,有多遠滾多遠。」


 


話音剛落。


 


許之言手一抖,震驚地回頭望向我。


 


他原本繃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幾分。


 


慘白的臉色都紅潤了起來。


 


奈何周沉繼續胡攪蠻纏,瞪了我一眼。


 


「蘇晴,這是我和曉曉的私事兒,你別摻和。我們才分手一個月,孩子都三個月了,不是我的能是誰的?」


 


聞言,我小腦一熱,戳了戳許之言的背。


 


大聲嚷嚷著:


 


「誰說是你的?」


 


「這孩子是……他的!上次胎檢,許醫生全程陪同呢。」


 


這時,許之言猛地一轉頭,瞳孔又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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