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著他們,笑了笑:“各位,欠你們的,下輩子還吧。”
我對小皇帝說:“放他們走。我跟你回宮。”
小皇帝眯起眼:“朕憑什麼信你?”
我:“你沒得選。要麼帶活著的我回去,要麼帶屍體回去。”
小皇帝沉默片刻。
“好。朕答應你。”
他揮手:“讓開一條路。”
御林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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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對八個前任和師父說:“走。”
顧清風紅著眼:“我不走。”
厲千行:“要S一起S。”
我怒吼:“滾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們活著,才能來救我!”
師父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是個狠人。
她明白現在的局勢。
她一把抓住顧清風和厲千行:“走!”
鐵手咬牙,拉起蘇白衣。
眾人被師父強行拖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亂葬崗。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松了一口氣。
手中的匕首當啷落地。
兩個侍衛上來,給我戴上了沉重的枷鎖。
小皇帝走到我面前,捏起我的下巴:“姐姐,你真偉大。不過,朕最喜歡的,就是毀掉美好的東西。”
12
我被關進了天牢最底層。
這裡陰暗潮湿,老鼠比貓還大。
我被鎖在牆上,動彈不得。
每天都有太醫來取我的血。
一碗。
兩碗。
我日漸消瘦。
臉色蒼白如紙。
小皇帝偶爾會來看我。
他喝著我的血熬成的藥,臉色越來越紅潤,武功也突飛猛進。
“姐姐的血,果然是寶物。”
他當著我的面,一掌拍碎了一塊巨石。
“等朕練成神功,就一統江湖,把你那些情郎一個個抓回來,當著你的面S掉。”
我虛弱地笑:“你做夢。”
小皇帝:“是不是做夢,你很快就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
我開始出現幻覺。
看見顧清風在練劍。
看見蘇白衣在數錢。
看見無塵在念經。
看見師父在吃雞腿。
我是不是要S了?
也好。
S了就不用還債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爛在這個牢裡的時候。
變故發生了。
那天夜裡。
天牢外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喊S聲震天。
我勉強抬起頭。
牢門被暴力轟開。
煙塵中,走進幾個人影。
為首一人,一身血衣,手持斷劍。
是顧清風。
他身后,厲千行滿身是毒蟲咬的傷痕。
蘇白衣披頭散發,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鐵手斷了一只胳膊。
無塵瞎了一只眼。
夜梟瘸了一條腿。
趙無極錦袍破碎。
柳如煙手指血肉模糊。
師父渾身是血,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來了。
真的來了。
顧清風衝過來,一劍斬斷我的鎖鏈。
他抱住我,聲音顫抖:“無憂,我們來晚了。”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你們……怎麼搞成這樣?”
蘇白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為了湊錢買火藥,我把蘇家祖宅賣了。”
厲千行:“為了配解藥,我以身試毒。”
無塵:“為了破陣,貧僧破了S戒。”
師父擦了擦臉上的血:“為了救你個S丫頭,老娘把壓箱底的功夫都使出來了。”
我看著這群傷痕累累的男人。
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江湖嗎?
這就是愛嗎?
“走!”顧清風抱起我。
我們S出天牢。
外面,皇宮已經是一片火海。
小皇帝站在金鑾殿頂上,渾身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他喝了太多的血,已經走火入魔了。
“你們都要S!”
小皇帝一掌拍下。
巨大的掌印如同泰山壓頂。
顧清風放下我:“保護無憂!”
九個殘兵敗將,再次擋在我面前。
這一次,他們沒有退路。
也沒有勝算。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突然感覺體內有一股熱流湧動。
那是……師父當年傳給我的內力?
不,那是我的血脈之力。
被取了那麼多血,反而激發了身體的潛能?
我掙扎著站起來。
撿起地上的一把劍。
“讓開!”
我推開眾人。
劍尖指天。
“小屁孩,喝了姐姐那麼多血,該還利息了!”
13
我爆發了。
那一刻,我仿佛被武神附體。
或者說,是回光返照。
我和小皇帝戰在一起。
劍氣與掌風碰撞。
皇宮大殿轟然倒塌。
最后,我一劍刺穿了小皇帝的胸口。
小皇帝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為什麼……朕明明已經神功大成……”
我喘著氣,在他耳邊說:“因為你喝的是O型血,而你是A型血,血型不融,懂不懂科學?”
小皇帝:“……”
他S不瞑目。
小皇帝一S,御林軍樹倒猢狲散。
趙無極站出來,亮出皇室身份,接管了殘局。
他看著我:“無憂,留下來做皇后吧。”
我看著這片廢墟,看著身后那一群傷痕累累的男人。
搖了搖頭。
“皇宮太悶,不適合我。”
趙無極嘆了口氣:“我就知道。”
三個月后。
江南,西湖邊。
一座巨大的宅院拔地而起。
門口掛著牌匾:“無憂山莊”。
院子裡。
顧清風在教一群孩子練劍。
厲千行在藥房裡搗藥。
蘇白衣拿著算盤在算賬:“這個月的開銷又超了!誰買了一百只燒雞?”
師父在啃燒雞:“我。”
鐵手在門口當保安。
夜梟在屋頂上巡邏。
無塵在后院種菜。
柳如煙在亭子裡彈琴。
趙無極偶爾會微服私訪,送來一些貢品。
我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吃著葡萄。
這才是生活。
突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請問,沈無憂在嗎?”
我探頭一看。
一個長得極其俊俏的少年書生站在門口,背著書箱,一臉羞澀。
“你是?”
少年臉紅了:“小生……是來討債的。三年前,姑娘借了小生一把傘……”
我還沒說話。
院子裡瞬間衝出八個身影。
刀槍劍戟斧钺鉤叉。
齊刷刷指著少年。
顧清風:“滾!”
厲千行:“毒S你!”
蘇白衣:“給你一萬兩,滾!”
少年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嘆了口氣。
“你們幹嘛?那是潛力股啊!”
八個男人回頭,異口同聲:“閉嘴!”
我縮了縮脖子。
行吧。
這江湖,遍地是前任。
但這日子,還長著呢。
14
無憂山莊建成第一周,我就后悔了。
這哪裡是養老,這分明是養蠱。
八個男人,加我師父,湊了兩桌麻將還多一個。
多出來的那個通常是我。
我在旁邊端茶倒水。
這天晚飯,氣氛格外凝重。
桌上擺著一只燒雞,八雙筷子齊刷刷伸過去。
“啪!”
顧清風的筷子夾住了雞腿。
鐵手的鐵指扣住了顧清風的筷子。
厲千行往雞腿上撒了一把粉末。
蘇白衣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這雞我買了。”
夜梟倒掛在房梁上,手裡拿著那只雞腿,正啃得歡。
眾人:“……”
師父把桌子掀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正事談了嗎?”
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什麼正事?”
師父指著后院那一排廂房:“房間分配好了,但誰住主臥?”
也就是,誰跟我住。
空氣瞬間凝固。
S氣。
比那天在亂葬崗還要濃烈的S氣。
趙無極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朕……咳,我是前朝皇帝,按禮制,正宮理應是我。”
蘇白衣冷笑:“這宅子我出錢蓋的,房契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房東睡主臥,天經地義。”
顧清風拔劍出鞘一寸:“江湖兒女,武功為尊。誰打贏了誰睡。”
厲千行把玩著一條毒蛇:“誰活下來誰睡。”
無塵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可以睡地板,只要施主心中有我。”
柳如煙撥弄琴弦:“我可以彈一整晚的琴助興。”
我:“……”
眼看又要血流成河。
我舉手:“那個……為了家庭和睦,要不咱們實行輪班制?”
八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改口:“或者是……競聘上崗?”
15
為了保住我的小命和山莊的屋頂。
在師父的主持下,第一屆“無憂杯”男德大賽正式拉開帷幕。
比賽項目:洗衣、做飯、帶娃(借了鄰居家的狗代替)。
評委:我,師父。
第一關:洗衣。
顧清風運劍如風,劍氣縱橫。
一炷香后,他呈上來一堆碎布條。
“洗得很幹淨,連纖維都洗斷了。”
零分。
鐵手用力過猛,搓衣板碎了,盆碎了,衣服變成了粉末。
零分。
厲千行把衣服泡在水裡,水變成了綠色,冒著泡。
“消毒S菌,絕對無殘留。”
我看著那件正在融化的衣服,不敢說話。
蘇白衣直接叫了十個丫鬟來洗。
被師父判定作弊,叉了出去。
第二關:做飯。
趙無極要做“宮廷御膳”。
差點把廚房燒了。
無塵做了全素宴,全是白水煮青菜,連鹽都沒放。
“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吃了一口,差點升天。
夜梟抓來幾只老鼠,說是野味。
我吐了。
最后只有柳如煙,切菜像彈琴,節奏感極強,但煮出來的東西……
師父嘗了一口,當場口吐白沫。
“這琴師……在菜裡下了音波功……”
第三關:帶狗。
鄰居家的旺財被牽了上來。
看著這群兇神惡煞的男人,旺財尿了。
顧清風試圖教旺財練劍。
蘇白衣試圖用錢收買旺財。
厲千行試圖喂旺財吃毒蟲。
旺財瘋了。
它掙脫繩索,咬了趙無極一口,然后跳牆跑了。
比賽結束。
全員淘汰。
我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男人,嘆了口氣。
“要不……還是我伺候你們吧?”
眾男羞愧低頭。
顧清風:“不行!我再去練!”
蘇白衣:“我再去買!”
這群人勝負欲上來了,拉都拉不住。
從此,無憂山莊雞飛狗跳,日夜不寧。
16
這種日子過了半個月。
我瘦了十斤。
每天早上醒來,門口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愛心早餐”。
黑炭一樣的饅頭,帶血的野雞,不知名的毒蘑菇湯。
他們為了爭寵,已經喪心病狂了。
而且,他們防我像防賊一樣。
我去茅房,夜梟在屋頂盯著。
我洗澡,鐵手在門口守著。
我睡覺,顧清風在窗外練劍。
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
這天夜裡。
月黑風高。
我把師父叫醒。
“師父,我想走。”
師父啃著蘇白衣孝敬的第兩百只燒雞,打了個飽嗝。
“去哪?”
“不知道,只要沒他們就行。”
師父擦了擦嘴:“帶上我。”
“為啥?”
“他們太吵了,影響我消化。”
我們制定了周密的逃跑計劃。
首先,要放倒厲千行。
他是大夫,警覺性最高。
師父在他茶裡下了強力瀉藥——那是厲千行自己研制的,號稱連大象都能拉脫水。
然后,是夜梟。
我在屋頂上撒了貓薄荷。
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S馬當活馬醫。
接著,是蘇白衣。
師父偷了他的賬本,扔到了井裡。
趁他下井撈賬本的時候,蓋上井蓋,壓上石頭。
凌晨三點。
整個山莊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我和師父背著包袱,貓著腰,溜到了后門。
門沒鎖。
我心中一喜,推門。
門外,站著八個人。
整整齊齊。
顧清風抱著劍。
蘇白衣渾身湿透。
厲千行臉色蒼白。
夜梟身上全是貓毛。
趙無極穿著龍袍睡衣。
鐵手轉動著義肢。
無塵手裡拿著木魚。
柳如煙抱著琴。
顧清風嘆氣:“我就知道。”
蘇白衣:“我就知道。”
眾人異口同聲:“我就知道。”
我尷尬地揮手:“嗨,今晚月色真美,出來賞月……”
師父毫不猶豫地賣了我:“是她要跑,我負責監視她。”
我:“???”
趙無極走上前,遞給我一張紙。
“這是什麼?”我問。
“排班表。”
我借著月光一看。
周一:顧清風教劍法。
周二:蘇白衣教理財。
周三:厲千行教醫術。
周四:趙無極教治國策。
周五:鐵手教刑偵。
周六:柳如煙教音律。
周日:無塵教佛法。
夜梟負責晚自習。
我驚了:“這是什麼?”
顧清風:“我們商量過了。既然我們都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那就把你培養成最強的人。”
蘇白衣:“等你成了天下第一,你想去哪就去哪。”
趙無極:“到時候,換你來選我們。”
我看著這張密密麻麻的課程表,眼前一黑。
這是要把我卷成特種兵啊!
“我拒絕!”
鐵手拿出手銬:“抗議無效。”
17
一年后。
江湖上出了個女魔頭。
劍法凌厲,出手闊綽,精通毒術,琴音S人,還能斷案講佛法。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各大門派瑟瑟發抖。
武林盟主換屆選舉。
我站在擂臺上,一腳把前任盟主踹下去。
臺下,八個男人舉著橫幅,瘋狂打call。
“無憂無憂,天下無敵!”
“蘇氏財團獨家贊助!”
“顧氏劍宗發來賀電!”
我看著臺下那群狂熱的“粉絲”。
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累點,但也挺帶勁。
師父坐在評委席上,把盟主令牌扔給我。
“行了,出師了。”
我接過令牌,看著那八個男人。
“現在,我是武林盟主了。”
八人點頭如搗蒜。
“那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八人繼續點頭。
我大手一揮:“以后,山莊裡不許打架,不許下毒,不許比富,不許半夜練劍!”
“還有,誰再敢給我做黑暗料理,就逐出山莊!”
全場寂靜。
片刻后。
蘇白衣舉手:“那……今晚誰睡主臥?”
我拔劍,插在擂臺中央。
“這把劍睡。”
“誰有意見?”
八人看了看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又看了看現在的我。
齊刷刷搖頭:“沒意見。”
我笑了。
轉身,飛身躍上屋頂。
夕陽西下,江湖遼闊。
我沈無憂,有自由,有錢,有武功。
還有這群甩都甩不掉的冤家。
這就夠了。
畢竟,在這個操蛋的江湖裡。
能活著,還能作妖,就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