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三年，我忍氣吞聲，不是因為我賤，也不是因為我離不開你。」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時針正好指向十二點。

我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原本那種唯唯諾諾的氣質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是因為我輸了。」

我看著程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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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跟老頭子打賭，只要我能在這個家裡忍足三年，不靠家族的一分錢，讓他看到所謂的『真愛』，我就能贏。」

「可惜，我輸了。」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愛，只有利益和算計。」

程律愣住了，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什麼老頭子？什麼打賭？謝晚，你是不是瘋了？」

就在這時，別墅外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不是汽車引擎的聲音。

是直升機。

狂風大作，吹得窗戶哗哗作響。

所有人驚恐地看向窗外。

一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別墅前的草坪上。

機身上，印著一個金色的徽章。

那是一個古體篆書的「謝」字。

艙門打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一個徑直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

「大小姐，賭約結束。董事長讓我們接您回家。」

全場S寂。

林淑華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宋薇忘了哭，傻傻地看著那一排黑衣人。

程律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大……大小姐？」

我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領，最后看了一眼這個讓我惡心了三年的地方。

「程律，你剛才問我離開程家算什麼東西？」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臉頰。

「現在我告訴你。」

「我是京圈謝家唯一的繼承人，謝晚。」

「而你們程家，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5

直升機的螺旋槳還在轟鳴，巨大的風浪吹得林淑華精心打理的發型像個雞窩。

「京圈……謝家？」

程律喃喃自語，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做生意的，誰不知道京圈謝家？

那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動動手指就能讓整個商界地震的龐然大物。

而程家在謝家面前，不過是個稍微大點的螞蟻。

「不……不可能！」

林淑華尖叫起來，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就是個孤兒！是個窮鬼！怎麼可能是謝家的大小姐？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她衝到那個黑衣管家面前，想要去抓他的衣領。

管家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推開。

林淑華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哎喲直叫。

「放肆！誰允許你對大小姐無禮？」

管家聲音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轉身面向我，恭敬地遞上一份文件。

「大小姐，這是收購程氏集團的初步方案，董事長說，只要您點頭，明天程氏就會從 A 市消失。」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程家人的天靈蓋上。

程律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恐。

「晚晚……不，謝晚，你不能這麼做！」

他衝過來想要拉我的手，卻被保鏢SS攔住。

「我們是夫妻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夫妻？」

我冷笑一聲，接過管家手裡的文件，隨意翻了兩頁。

「程律，剛才逼我籤離婚協議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夫妻？看著你媽羞辱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夫妻？」

我把文件合上，輕輕拍在掌心。

「狠心？比起你們對我做的，這算什麼？」

宋薇此刻已經嚇傻了，縮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引以為傲的豪門夢，此刻在我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她那點小心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謝晚……姐姐……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你饒了我吧……」

宋薇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用眼淚喚起我的同情。

可惜，我不是聖母。

「宋小姐，剛才不是還叫我沒教養的東西嗎？怎麼，現在改口叫姐姐了？可惜，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沒有你這種到處認親戚的妹妹。」

我轉身上了直升機。

「走吧。」

隨著直升機緩緩升空，我透過窗戶，看著底下越來越小的別墅，還有那三個像蝼蟻一樣的人。

這一刻，我只覺得無比的暢快。

這才是謝晚該有的人生。

回到謝家莊園，爺爺正坐在花園裡喝茶。

看到我回來，他放下茶杯，冷哼一聲。

「怎麼？終於舍得回來了？那個破賭約，輸得心服口服了吧？」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願賭服輸。爺爺，你說得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爺爺瞪了我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臭丫頭，吃了三年苦，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既然回來了，就收收心，家裡的生意也該接手了。」

「知道了。」

我抿了一口茶，眼神微冷。

「不過在接手之前，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爺爺看了我一眼，心領神會。

「程家？隨你折騰，別弄出人命就行。」

「放心，我有分寸。」

我放下茶杯，拿出手機。

微博熱搜已經爆了。

#謝晚真實身份#

#程家有眼無珠#

#全網最爽打臉#

無數網友在我的微博下面留言道歉，喊著「姐姐S我」「富婆求B養」。

而程氏集團的股價，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已經跌停了。

但這還不夠。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管家。」

我喚了一聲。

「大小姐，有什麼吩咐？」

「通知下去，全面封S宋薇。另外，查一下程氏集團這幾年的賬目，我要送他們一份大禮。」

6

第二天，我高調現身謝氏集團總部。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氣場全開。

無數媒體記者圍堵在門口，閃光燈亮成一片白晝。

「謝小姐，請問您對程家的遭遇有什麼看法？」

「聽說您要收購程氏，是為了報復嗎？」

「您和程律先生的離婚手續辦完了嗎？」

面對長槍短炮，我摘下墨鏡，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報復？這詞用得不準確。商業並購，優勝劣汰，這是市場規律。至於程家……」

我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垃圾回收，也是為了環保做貢獻。」

這句話瞬間引爆了全場。

記者們瘋狂地按動快門，生怕錯過我臉上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走進辦公室，助理已經把程氏集團的資料整理好放在桌上。

「謝總，程氏現在的資金鏈已經斷了，銀行那邊我們也打過招呼，不會給他們放貸。另外，稅務局那邊也收到了舉報材料，正在立案調查。」

我滿意地點點頭。

「做得好。」

這時，內線電話響了。

前臺小姐聲音有些慌張：「謝總，程律在樓下，說要見您。如果不讓他上來，他就跪在門口不走。」

「跪著？」

我挑了挑眉，「那就讓他跪著吧。正好給公司門口當個吉祥物。」

我打開監控視頻。

只見程律頹廢地跪在公司大廳中央，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哪裡還有半點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員工和路人，指指點點。

他低著頭，一動不動。

看來是被逼到絕路了。

我處理了一上午的文件，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慢悠悠地下樓。

程律看到我出來，眼睛一亮，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跪太久腿麻了，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晚晚……」

他聲音沙啞，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褲腳。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髒手。

「程少，這是幹什麼？苦肉計？」

程律抬起頭，滿臉悔恨。

「晚晚，我知道錯了。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求求你，放過程家吧。只要你肯收手，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做什麼都行？」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如果是讓你去S呢？」

程律渾身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怎麼？怕了？」

我嗤笑一聲，「放心，我沒那麼暴力。既然你想贖罪，那就把這三年我在程家受的委屈，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我打了個響指。

身后的保鏢遞給我一桶髒水。

那是清潔工剛拖完地的水，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霉味。

「當初你媽把洗腳水潑在我身上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還說我不懂事。」

我提起水桶，毫不猶豫地從他頭頂澆了下去。

哗啦——

髒水順著他的頭發流下來，淋湿了他那身昂貴的西裝，讓他看起來像只落湯雞。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聲。

程律抹了一把臉上的髒水，SS地咬著嘴唇，不敢發作。

「爽嗎？」

我扔掉水桶，拍了拍手。

「這只是個開始。程律，好戲還在后頭呢。」

我轉身離開，沒再看他一眼。

回到辦公室，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后，那頭傳來宋薇歇斯底裡的尖叫聲。

「謝晚！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封S我？你斷了我的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

「宋薇，做鬼是以后的事。現在，你還是先想想怎麼還違約金吧。」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代言的那些品牌，因為你的形象受損，紛紛提出解約索賠。據我所知，賠償金加起來大概有兩個億。不知道宋大明星這些年攢的錢，夠不夠賠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宋薇絕望的哭聲。

「謝晚……求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晚了。」

我掛斷電話，直接拉黑。

對於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7

程律在謝氏樓下跪了一天一夜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網。

有人說我太狠，有人說我幹得漂亮。

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程家什麼時候徹底完蛋。

第三天，林淑華終於坐不住了。

她帶著程律，還有那個已經瘋瘋癲癲的宋薇，找到了謝家莊園。

管家本來不想讓他們進來，但我發話了。

「讓他們進來吧，正好我也無聊，看個猴戲解解悶。」

林淑華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次她是真的跪了，膝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晚晚……不，謝大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程家吧！」

她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

啪啪作響，一點都沒留力氣。

臉很快就腫了起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程夫人，這又是演的哪一出？苦情戲？」

林淑華爬到我腳邊，想要抱我的腿。

「不是演戲！我是真的后悔了！晚晚，看在我們婆媳一場的份上……」

「婆媳一場？」

我打斷她，「當初你讓我滾的時候，可沒念著婆媳情分。你說我是垃圾，說我想攀高枝。現在怎麼不說了？」

林淑華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那是嘴賤！我該S！晚晚，只要你肯放過程家，我以后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當牛做馬？」

我冷笑，「你也配？」

我看向一直站在后面低著頭的程律。

「程律，你媽都在這磕頭求饒了，你怎麼還像個S人一樣站著？」

程律身子一顫，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謝晚，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想要你們程家，一無所有。」

「我想要你們嘗嘗，被人踩在腳底下，尊嚴盡失的滋味。」

程律慘笑一聲。

「好，如你所願。」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啊——！」

林淑華和宋薇尖叫起來。

我眼疾手快，一腳踢飛了他手裡的匕首。

匕首飛出去，插在旁邊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想S？」

我一把揪住程律的衣領，「沒那麼容易。S了多便宜你啊。我要你活著，看著程家是怎麼一點點垮掉的，看著你最愛的女人是怎麼背叛你的，看著你媽是怎麼在貧民窟裡撿垃圾度日的。」

我甩開他，像甩開一袋垃圾。

「管家，送客。」

程家人被趕了出去。

沒過幾天，程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

程家的別墅被法院查封，豪車被拍賣。

林淑華受不了打擊，中風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