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於宋薇，因為背負巨額債務，不得不去夜場陪酒還債。
聽說有一次遇到了以前的粉絲，被羞辱得體無完膚。
而我，站在謝氏大樓的頂層，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8
程家倒臺后，我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每天忙著處理公司的事務，偶爾參加幾個慈善晚宴，日子過得充實而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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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在街上偶遇了程律。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 T 恤，手裡提著一袋廉價的蔬菜，正蹲在路邊給林淑華擦口水。
林淑華坐在輪椅上，歪著嘴，眼神呆滯。
看到我，程律的手頓了一下。
他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
「晚晚……」
我停下腳步，隔著幾米遠的距離看著他。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程大少爺，如今已經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眼裡沒了光，只剩下疲憊和麻木。
「有事？」
我淡淡地問道。
程律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只化作一聲苦笑。
「沒事。就是……看到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當然過得好。」
我理了理頭發，「離了垃圾，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程律的臉色白了白。
「晚晚，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對不起。」
「你是對不起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但這句對不起，太遲了，也太輕了。」
「如果有來生……」
「別。」
我打斷他，「這輩子我都嫌惡心，還來生？程律，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好好伺候你媽，這是你欠她的，也是你欠我的。」
說完，我轉身上了車。
透過后視鏡，我看到程律依然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車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背影佝偻，像個遲暮的老人。
我收回視線，關上車窗。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有些傷，造成了就是造成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回到公司，助理遞給我一份請柬。
「謝總，今晚有個商業酒會，主辦方特意邀請您參加。聽說……有位神秘嘉賓想見您。」
「神秘嘉賓？」
我挑了挑眉，「誰？」
助理搖搖頭，「對方沒說，只說是您的故人。」
故人？
我在腦海裡搜索了一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行，那就去看看。」
晚上的酒會，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端著酒杯，應付著各路商界大佬的寒暄。
突然，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一束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溫潤的笑意。
看清他的臉時，我手中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竟然是他。
顧清舟。
我的初戀。
也是那個在五年前不告而別、讓我傷心欲絕的男人。
9
顧清舟站在臺上，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
只有他的眼神，像一張網，將我牢牢罩住。
「大家好，我是顧清舟。」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今天站在這裡，除了宣布顧氏集團正式進軍國內市場外，還有一件私事。」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想找回那個被我弄丟了五年的女孩。」
全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四處搜尋，猜測著那個幸運的女孩是誰。
只有我，緊緊握著酒杯，指節泛白。
找回？
當初走得那麼決絕，連個解釋都沒有，現在一句輕飄飄的「找回」，就想抹平一切？
做夢。
我放下酒杯，轉身就走。
「晚晚！」
顧清舟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緊接著，手腕被人抓住。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回頭冷冷地看著他。
「顧總，請自重。」
顧清舟看著我，眼神中滿是深情和愧疚。
「晚晚，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
我甩開他的手，嘲諷地笑了。
「是不是得了絕症？還是被家裡逼婚？顧清舟，這種爛大街的借口，你覺得我會信嗎？」
「不是借口。」
顧清舟急切地解釋道，「當年顧家遭遇危機，我必須出國去處理。我不想連累你，所以才……」
「所以才選擇不告而別？所以才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等你？」
我逼近他一步，眼中泛起淚光。
「顧清舟，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忘掉你，把自己逼成了什麼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
顧清舟想要伸手抱我，卻被我躲開。
「晚晚，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好嗎？我現在有能力了，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一切？」
我指了指自己，「我現在是謝家大小姐，我有錢有權，我什麼都不缺。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麼？」
顧清舟愣住了。
他似乎沒想到，當初那個依賴他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女王。
「我……」
「顧清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們都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們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彌補，也不需要你的打擾。」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吹在臉上，有些涼。
我抬頭看著星空，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原來，即使過了五年，即使我已經變得足夠強大。
面對他，我依然會心痛。
10
顧清舟並沒有放棄。
從那天起，他開始了瘋狂的追求模式。
每天早上，我的辦公室都會準時出現一束鮮豔的紅玫瑰。
每天中午，都會有米其林大廚親自送來的愛心午餐。
甚至連謝氏集團的合作項目，只要是顧氏能插上手的，他都會無條件讓利，只為能見我一面。
公司裡的人都在議論紛紛，說顧總是真的愛慘了我。
但我始終無動於衷。
直到有一天，顧清舟在謝氏樓下擺滿了蠟燭和氣球，當眾向我求婚。
場面盛大而浪漫，引來了無數路人圍觀。
「晚晚，嫁給我吧！我會用餘生來守護你！」
顧清舟單膝跪地，舉著一枚碩大的鑽戒，深情款款。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他。
沒有感動，只有疲憊。
「顧清舟，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嘆了口氣。
「感動不是愛。你做的這些，只能感動你自己，感動不了我。」
顧清舟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晚晚，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我沉默了片刻。
「愛過。」
我實話實說，「但那是以前。現在的我，不想再愛任何人了。太累。」
經歷了程律的背叛，經歷了豪門的冷暖。
我的心已經封鎖起來了。
「我明白了。」
顧清舟苦笑一聲，緩緩站起來。
「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他收起鑽戒，轉身離去。
背影落寞而蕭瑟。
看著他離開，我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輕松，反而空落落的。
也許，我是真的放下了。
也許，我只是不敢再愛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顧清舟再也沒有出現過。
聽說他回了國外，繼續擴展顧氏的海外版圖。
而我，依然忙碌於工作。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起那個曾經許諾要給我全世界的少年。
11
就在我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平淡下去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平靜。
宋薇S了。
S在一家廉價的小旅館裡。
據說是因為吸毒過量。
警察在現場發現了一封遺書。
遺書裡充滿了對我的詛咒和怨恨，說是我把她逼上了絕路。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雖然大部分網友都站在我這邊，認為宋薇是咎由自取。
但也有一些聖母婊跳出來指責我，說我太冷血，不該把人逼得這麼緊。
程律也跳了出來。
他在網上發布視頻，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罪行」。
說我利用權勢打壓他們，害S了宋薇，還害得他媽癱瘓。
一時間，輿論的風向開始有些微妙的變化。
謝氏的股價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爺爺把我叫回老宅，語重心長地說道：
「晚晚，這件事處理得幹淨點。雖然我們不怕流言蜚語, 但也不能任由別人潑髒水。」
「我知道，爺爺。」
我眼神冷冽。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我讓人調查了宋薇S因的真相。
結果發現，宋薇根本不是自S, 而是他S。
兇手竟然是程律！
原來，宋薇為了還債，逼程律去借高利貸。
程律不肯, 兩人發生爭執。
程律失手推了宋薇一把，宋薇頭撞在桌角上，當場S亡。
為了逃避責任, 程律偽造了吸毒過量的假象，還寫了那封遺書嫁禍給我。
拿到證據的那一刻，我簡直不敢相信人性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我直接把證據交給了警方。
程律被抓捕歸案。
在審訊室裡, 面對鐵證如山, 他終於崩潰了。
承認了所有罪行。
真相大白。
全網哗然。
那些曾經罵過我的網友紛紛道歉。
程律被判了S緩。
林淑華得知兒子S人被抓的消息后，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氣S了。
程家這下徹底S絕了。
12
塵埃落定。
我站在墓園裡, 看著父母的墓碑。
「爸，媽，我做到了。我沒有給謝家丟臉。」
我輕聲說道。
微風拂過, 仿佛是他們在回應我。
走出墓園, 陽光正好。
一輛白⾊的跑⻋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露出顧清⾈那張熟悉的臉。
「好久不⻅。」
他微笑著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回國外了嗎？」
「是回去了。」
顧清⾈推門下車, 走到我面前。
「但我發現，⽆論走到哪裡, 心⾥都空了一塊。那⼀塊，只有你能填補。」
他看著我的眼睛, 認真地說道：
「晚晚，我知道你受過傷，不敢再輕易相信感情。沒關系，我可以等。一年，五年，十年……只要你還在, 我就⼀直等下去。」
「這次, 我不會再⾛了。」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我心裡那座堅冰築成的堡壘，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也許，我可以再試⼀次？
我笑了笑，沒有拒絕, 也沒有答應。
「顧總，追我的⼈可是排到了法國。想插隊, 得看你表現。」
顧清⾈眼睛⼀亮, 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遵命，女王大⼈。」
他紳士地為我拉開車門。
「去哪？」
「去公司。今天還有個會要開。」
「好嘞，司機⼩顧為您服務。」
跑車疾馳而去，留下⼀路歡聲笑語。
我知道, 我的新⽣活，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我將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我是謝晚。
我是我自己的女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