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丈夫傅斯年突然空降一位留洋女博士接管我們的連鎖醫美醫院。


“醫院即將拿下港島霍家的十億風投。”


“為此,必須淘汰掉那些因循守舊的土老帽!”


對方穿著高定禮服,居高臨下地把厚厚的資料砸在我臉上:“所以,業務重組就從你這個只會開雙眼皮的黃臉婆開始!”


緊接著,她宣布剝奪我的金牌主刀資格,讓我以后專門在手術室給她遞帶血的紗布。


我看向傅斯年,問道:“有人要把你老婆踩在腳下,你不護著點嗎?”


他眉頭微皺,不耐煩道:“你別無理取鬧,婉兒帶回了最新的抗衰專利,你給她打下手不吃虧。”


相識七年,他第一次為了別的女人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


全院哗然。


我卻笑了。


果然男人變了心,連腦子都沒了啊。


他不知道,港島霍家之所以願意砸這十億,完全是為了求我給霍老太爺施一次祖傳的針灸。


……


我彎下腰。


一張張撿起地上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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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針對醫院VIP客戶整理的術后修復方案。


每頁紙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我這十幾年的臨床經驗。


蘇婉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踩在我剛伸出的手上。


鞋跟尖銳。


鑽心的疼。


她低頭,湊到我耳邊,聲音輕蔑又得意。


“林初夏,佔著茅坑不拉屎,該讓位了。”


“你那點中醫土法子,早就過時了,現在是科技的時代。”


我抬頭看她。


妝容精致,眼神卻像淬了毒。


周圍那些曾經受過我恩惠、甚至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醫生護士,此刻全都低著頭。


沒人敢說話。


甚至有人為了討好新院長,發出了幾聲竊笑。


“就是,林醫生那套方法確實太慢了。”


“蘇院長可是海歸博士,帶來的技術能讓業績翻倍呢。”


人心涼薄,不過如此。


我抽出手,手背上赫然出現紅腫的印記。


傅斯年看都沒看我的手,只是整理了一下領帶,大聲宣布。


“從今天起,蘇婉擔任斯年醫美執行院長,擁有最高人事權。”


“至於林初夏,降級為助理護士,負責手術室清潔和器械遞送。”


掌聲雷動。


為了他們的前程,為了即將到來的霍家投資。


我成了那個必須被犧牲的祭品。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這是我準備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一塊傅斯年求了很久的古玉,為了買它,我託了無數關系,花光了積蓄。


傅斯年看到盒子,眼神中透露著貪婪。


他以為我會求和。


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為了大局委曲求全。


我走到垃圾桶旁。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絲絨盒子丟進了汙穢的垃圾堆。


傅斯年臉色驟變:“林初夏,你瘋了?那是送給我的!”


我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麼髒東西。


“既然你要新人換舊人,這破爛我也不要了。”


“配你,剛好。”


傅斯年氣急敗壞,衝過來想推我。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夠了!”


“傳令下去,停掉林初夏所有的門診卡,凍結她的副卡!”


“我倒要看看,離了斯年醫美,離了我,你個黃臉婆怎麼活!”


蘇婉挽住他的胳膊,假意勸慰,實則拱火。


“斯年,別生氣,姐姐只是一時想不開,等她吃點苦頭就懂事了。”


我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


轉身就走。


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我拿出來看了看。


彈出了一條微信。


發件人是霍景深,霍家的實際掌權人。


內容言簡意赅:“林神醫,老爺子病危,已到彌留之際,求您出手。”


傅斯年以為切斷經濟來源就能拿捏我。


殊不知,一直以來,是我在給他的破醫院續命。


沒了我。


斯年醫美,就是個S局。


第二天清早。


醫院門口停滿了豪車。


城中名媛圈的核心人物,李太太點名要來做面部修復。


據說是因為之前打玻尿酸打壞了,整張臉腫得像發面饅頭,還有潰爛的風險。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治好了,名利雙收。


治不好,斯年醫美的招牌就砸了。


蘇婉為了立威,想都沒想就接了下來。


“這種小手術,用我的納米修復技術,半小時就能搞定。”


她穿著嶄新的白大褂。


然后,她指著正在角落整理器械的我。


“林初夏,你跟我進手術室。”


“記住你的身份,器械護士。”


“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在行業裡混不下去。”


手術室內。


無影燈亮起。


李太太躺在手術臺上,因為疼痛不停地呻吟。


蘇婉拿起手術刀,手竟然在微微發抖。


我站在她的旁邊,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她拿刀的姿勢都不對,僵硬得像是在切牛排。


“麻醉起效了嗎?”蘇婉聲音發虛。


麻醉師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蘇婉,小聲說:“好了。”


蘇婉深吸一口氣,手中的刀切了下去。


“啊——”


即便打了麻醉,李太太還是身體抽搐了一下。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根本不是正常的出血量。


蘇婉慌了:“止血鉗!快給我止血鉗!”


她手忙腳亂地在那翻找,完全忘了止血鉗就在手邊。


所謂的“專利技術”,在手術室裡成了笑話。


李太太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變成了紫紅色。


監護儀開始報警。


“血壓下降!”


“心率失常!”


蘇婉額頭上全是冷汗,妝都花了。


她轉頭衝我吼道:“林初夏!快給我止血!你是S人嗎?”


“出了事就是你遞錯了刀!是你害S病人的!”


觀察室裡。


傅斯年正帶著幾個股東在看直播。


他通過麥克風,聲音暴躁地傳進手術室。


“林初夏!動作快點!別因為嫉妒就毀了婉兒的手術!”


“要是李太太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到了這個時候。


他想的還是維護那個草包,還是把鍋甩給我。


我看著已經休克的李太太。


人命關天。


醫者的本能讓我無法再袖手旁觀。


但我不會再為傅斯年做嫁衣。


“抱歉,我現在只是個清潔工,不懂醫術。”


我淡淡說道。


蘇婉的手抖動不止,手術刀掉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她癱坐在地上,面如S灰。


李太太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再不動手,真要出人命了。


我快步走上前。


用腳踢開地上的手術刀。


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針包。


“刷”地展開。


銀光閃爍。


我沒戴手套,手指如飛。


取針,落針。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第一針,印堂。


第二針,人中。


第三針,素髎。


九宮灸刺,針針奪命,亦能針針救命。


三針下去。


奇跡發生了。


原本噴湧的鮮血瞬間止住。


紫紅色的腫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監護儀上的曲線慢慢恢復正常。


手術室裡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法,他們只在傳說中聽過。


我收起銀針,抽出一塊紗布擦了擦手。


然后走到癱在地上的蘇婉面前。


把沾了血的紗布直接甩在她臉上。


“這紗布,你留著給自己擦眼淚吧。”


“還有。”


“遞紗布?你也配讓我遞?”


手術室的門開了。


李太太的家屬衝了上來。


“怎麼樣?我老婆怎麼樣了?”


蘇婉此時已經調整好了表情。


她摘下口罩,露出虛弱又欣慰的笑容。


“手術很成功,幸不辱命。”


“雖然過程有點驚險,但我用了最新的止血技術,保住了李太太的臉。”


無恥。


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我在后面摘下帽子,剛想說話。


傅斯年大步走過來,粗魯的將我推到角落。


力度之大,讓我撞到了牆上的滅火器箱,后背生疼。


他壓低聲音警告我:“閉嘴!你要是敢亂說話,壞了醫院的名聲,我弄S你!”


轉過頭,他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摟著蘇婉的肩膀。


“各位,這就是我們蘇院長的實力!真正的海歸精英!”


家屬感激涕零,當場送上一面錦旗。


還塞給蘇婉一個厚厚的紅包。


蘇婉心安理得地收下,還挑釁地看了看我。


那個眼神在說:你有技術又怎麼樣?贏家還是我。


回到辦公室。


我的東西已經被扔到了走廊上。


書本、筆記、還有我養了三年的綠植。


我的位置上,坐著蘇婉的助理。


那個小助理正拿著我的茶杯喝水,看見我,翻了個白眼。


“哎呀,清潔工怎麼進辦公室了?髒S了。”


傅斯年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


直接甩在我身上。


“籤了。”


是離婚協議書。


“只要你籤了,把林家針譜交出來給婉兒研究,我可以給你一套郊區的房子。”


“雖然只有五十平,但也夠你住了。”


他竟然還惦記著我林家的絕學。


想拿我的祖傳針譜,去包裝他的小三?


做夢。


我撿起協議,看都沒看那些條款。


拿起筆,直接劃掉了財產分割那部分。


“錢,我不要。”


“房子,我也不要。”


我在籤名處,龍飛鳳舞地籤下“林初夏”三個字。


筆尖劃破紙張,力透紙背。


“針譜你想都別想。”


“另外,傅斯年,你記住了。”


“斯年醫美能有今天,靠的不是你的經營,也不是什麼狗屁高科技。”


“靠的是我林初夏這雙手。”


“我走了,它就是個空殼。”


傅斯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笑:“林初夏,你真是自信得可愛!”


“離了平臺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你是誰?神醫嗎?”


“霍家考察團明天就到,你就等著看我們上市,看我們飛黃騰達吧!”


“到時候別跪在地上求我復婚!”


我把協議書摔在他胸口。


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


深秋的風有點涼。


我攏了攏衣領。


一輛加長的黑色紅旗車早已停在路邊。


車牌是只有頂級權貴才能擁有的特殊號段。


車門打開。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下來。


霍景深。


港島霍家的掌權人,那個傳說中禁欲冷血的大佬。


此刻,他卻微微欠身,親自為我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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