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爺爺正在等您救命。”
我坐進車裡。
透過車窗,我看到二樓的落地窗前,傅斯年正站在那裡。
他看到了這一幕。
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傅斯年發來的短信:“林初夏,你真惡心!剛離婚就上了老男人的車?不知廉恥!”
“你以為找個有錢老頭就能報復我?做夢!”
我關掉手機。
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傅斯年。
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
斯年醫美張燈結彩。
門口鋪著紅地毯,鮮花籃擺了兩排。
傅斯年把所有員工都叫了出來,列隊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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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穿著紅色的高定禮服,像個新娘子一樣挽著傅斯年。
臉上寫滿了即將成為豪門合伙人的得意。
“斯年,等拿到了霍家的十億,我要把醫院擴建成大廈。”
“還要把林初夏那個賤人徹底封S,讓她在這這個行當裡要飯!”
傅斯年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都聽你的,寶貝。”
“到時候看這個賤人徹底的完蛋,到時候這個行當裡斯年醫美才是真正的龍頭老大。”
一列黑色車隊緩緩駛來。
清一色的邁巴赫。
車門打開,下來的全是西裝革履的精英。
為首的,是霍家的投資總監,許特助。
傅斯年和蘇婉連忙迎了上去,笑得臉都僵了。
“許總監,歡迎歡迎!蓬荜生輝啊!”
傅斯年伸出雙手想要握手。
許特助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手都沒抬。
“傅總,客套話就不必了。”
“霍少時間寶貴,我們直接看技術。”
眾人直接走進了會議室。
蘇婉迫不及待地打開PPT,開始吹噓她的“納米抗衰技術”。
全是些花裡胡哨的名詞,什麼量子糾纏、細胞重組。
稍微懂點行的人一聽就知道是忽悠。
許特助面無表情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氣氛越來越壓抑。
蘇婉講得口幹舌燥,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終於,許特助打斷了她。
“蘇小姐,你的這些理論,我在三年前的一篇廢棄論文裡見過。這些包裝的花裡胡哨的詞語就是你的真正技術?你的這些東西是不是從別人那裡抄襲來的。”
蘇婉臉色慘白:“這……這是巧合,這是我的原創!”
許特助沒理她,環顧四周。
“聽說貴院有一位林神醫,人稱鬼手神針。”
“我們家老爺子點名要見她,只有見到她,投資才能談。”
傅斯年心裡一咯噔。
但他反應很快,立馬賠笑:“許總監,您有所不知。”
“那個林初夏因為重大醫療事故,已經被我們開除了。”
蘇婉趕緊接話:“對對!那個黃臉婆醫術不精,差點害S人!我的技術比她強百倍!”
“霍少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也不會用這種庸醫的。”
許特助冷笑一聲。
“庸醫?”
“看來傅總對‘神醫’二字有什麼誤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
投影儀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畫面裡,是一間古色古香的茶室。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裡面。
正是傳說中病危的霍老太爺。
霍老太爺對著鏡頭,緩緩的說道。
“林神醫真是妙手回春,我這把老命還能活著,全靠她的妙手神針,霍家對斯年醫美的投資全是看在林神醫的面子,斯年小子,聽說你把我的救命恩人開除了?”
“還說她是一個庸醫?”
隨著畫面往上走,鏡頭剛好照到正在喝茶的我。
一瞬間,全場S寂。
傅斯年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蘇婉更是像見了鬼一樣,指著屏幕尖叫:“不可能!這不可能!P圖!這是P的!”
傅斯年腿發軟,差點跪下。
“霍……霍老……誤會,都是誤會……”
我放下茶杯,對著鏡頭舉了舉。
嘴角帶著三分譏笑,七分漫不經心。
“傅總,聽說你要拿霍家的錢養小三?”
“還要把我的針譜送給她?”
“問過我同意了嗎?”
傅斯年看著屏幕裡光彩照人的我。
那身衣服,是香奈兒的高定。
那氣質,哪裡還有半點黃臉婆的樣子。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恐懼,終於爬上了他的臉龐。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許特助站起身,動作優雅地整理了袖口。
然后拿起桌上那份價值十億的投資意向書。
“嘶啦——”
清脆的撕紙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傅斯年的心隨著那張紙一起碎了。
“不!許總監!別撕!我們可以解釋!”
他像條瘋狗似的撲過去,想要搶救那些碎紙片。
被旁邊的保鏢一腳踹開。
許特助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傅斯年。
“霍家投資的前提,是林小姐在任。”
“既然人不在,十億取消。”
這就完了嗎?
不,這才剛剛開始。
許特助對著鏡頭裡的霍老太爺微微鞠躬,然后轉身面向所有股東和高管。
聲音冰冷,宣判S刑。
“霍家正式宣布,全行業封S斯年醫美。”
“任何與傅斯年合作的企業,就是與霍家為敵。”
“任何給斯年醫美供貨的藥商,霍家旗下醫院永不錄用。”
這句話像一顆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股東們瞬間炸鍋了。
“傅斯年!你幹的好事!”
“為了個小三,得罪了霍家!你要害S我們嗎?”
“退股!我要退股!”
一群人圍住傅斯年,推搡著,謾罵著。
蘇婉還在嘴硬,她不甘心就這樣失敗。
她衝到屏幕前,對著我大喊:“沒有霍家,我的專利也能吸引別的投資!”
“林初夏就是個神棍!你們都被她騙了!”
“我的技術才是真的!我有專利證書!”
我看著屏幕裡歇斯底裡的蘇婉,覺得有些可悲。
我淡淡開口:“你的專利?”
“蘇婉,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們在國外做室友的時候,我的電腦沒設密碼?”
“那是三年前我在國外期刊發表的一篇廢棄論文,因為數據模型有誤,被我扔進了回收站。”
“沒想到,你把它撿回來,當成了寶貝。”
我打了個響指。
許特助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律師函,直接拍在蘇婉臉上。
“蘇小姐,關於你盜竊學術成果、學歷造假以及詐騙投資的事。”
“我們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
“法庭見。”
蘇婉看著那份律師函,手抖得像篩糠。
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是的……我是博士……我是真的……”
她語無倫次,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此時已經被股東們打得鼻青臉腫。
他看著屏幕裡的我,終於意識到自己丟了什麼。
他丟掉的不是一個黃臉婆。
而是一棵搖錢樹,一個真正的金大腿。
“初夏……老婆……”
他隔著屏幕,伸出手,想要觸碰我。
眼神裡充滿了悔恨和祈求。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醫院給你,院長給你,都給你……”
我冷漠地看著他。
“傅斯年,晚了。”
“有些垃圾,扔了就扔了,撿回來都嫌髒。”
屏幕熄滅。
只留下會議室裡的一地雞毛。
和傅斯年絕望的哀嚎。
斯年醫美在一周內迅速崩塌。
霍家發出的封S令,沒人敢跟傅斯年做生意。
藥商斷供,銀行催貸,股東撤資。
股價暴跌成廢紙,面臨破產清算。
傅斯年像瘋了似的給我打電話。
一天幾百個。
我拉黑了一個號碼,他就換一個打。
甚至發短信威脅我,說如果不幫他,他就S給我看。
我只回了兩個字:請便。
半個月后。
我用霍家的投資,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開了家名為“初夏堂”的中醫美容館。
開業前一天。
我在門口指揮工人掛牌匾。
一輛破舊的二手車停在路邊。
傅斯年走了下來。
才半個月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
胡子拉碴,西裝皺皺巴巴,身上還有濃濃的酒味。
早已沒了當初霸道總裁的模樣。
看見霍景深正站在梯子下扶著我,給我遞水。
傅斯年眼睛紅了。
他衝上來,指著我質問:“初夏,你是不是為了報復我才跟這種人在一起?”
“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你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我們七年的感情,你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霍景深擋在我身前。
氣場全開,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傅斯年。
“這種人?”
“傅先生,注意你的措辭。否則我不介意讓你連要飯的地方都沒有。”
傅斯年被霍景深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他不甘心。
“撲通——”。
他竟然當街跪下了。
對著我,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啪!啪!”
聲音清脆。
“老婆,我錯了!我是畜生!我是被蘇婉那個賤人騙了!”
“她說她能帶醫院上市,我才鬼迷心竅!”
“其實我愛的只有你啊!那些年我們一起吃苦,一起創業,你都忘了嗎?”
“針譜我不要了,房子車子都給你,你回來救救醫院吧!只要你跟霍少說句話,醫院就有救了!”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還有幾個網紅拿著手機在直播。
“天哪,這不是斯年醫美的傅總嗎?怎麼跪在這裡?”
“渣男回頭?太惡心了吧。”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傅斯年,你現在的樣子,真像條喪家之犬。”
“當初你為了蘇婉,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你把我的VIP資料當垃圾扔掉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我走下臺階,走到他面前。
微微彎腰。
傅斯年以為我心軟了,眼中燃起希望:“初夏……”
我冷冷地開口:“別叫我老婆,惡心。”
“還有,記得把離婚賠償金準備好,少一分,我就讓你把牢底坐穿。”
說完,我挽著霍景深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診所。
身后傳來傅斯年崩潰的嘶吼。
“林初夏!你太狠了!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
我的報應就是不僅活得比你好,還要親眼看著你爛在泥裡。
蘇婉不甘心就這樣身敗名裂。
她知道自己完了,但她那種陰毒的性格,S也要拉個墊背的。
她在網上買了大批水軍,開始瘋狂造謠,瘋狂的對我進行汙蔑,想要在網絡上徹底把我搞臭。
一篇篇小作文小視頻在微博、抖音上瘋傳。
《揭秘!某林姓“神醫”靠身體上位,霍家大佬成入幕之賓!》
《中醫全是騙局!林初夏根本不懂醫術,全是劇本!》
《受害者發聲:我的臉被林初夏毀了,她卻逍遙法外!》
她甚至找來了之前的那個名媛李太太。
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李太太竟然反水了。
臉上包著厚厚的紗布,在視頻裡哭訴。
“是林初夏!她為了陷害蘇院長,故意在我的藥裡動了手腳!把那些假藥全都用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臉現在徹底爛了,她就是個惡魔!”
輿論頓時哗然。
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攻擊“初夏堂”。
門口被人潑了油漆,扔了S老鼠,甚至有人在門口擺滿了花圈。
霍景深看著網上的惡評,臉色陰沉。
“這個蘇婉真是瘋了,竟然用這麼下流卑鄙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