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攔住了他。
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手機屏幕。
“不急。”
“讓子彈飛一會兒。”
“現在的熱度越高,到時候打臉就越疼。”
“蘇婉想要直播審判我?那就成全她。”
當晚。
蘇婉開啟了全網直播。
標題聳人聽聞:《直播揭露“神醫”真面目,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幾百萬人。
蘇婉穿著病號服,素顏出鏡,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家人們,我被資本迫害得好慘啊。”
“林初夏仗著有霍家撐腰,不僅搶了我的醫院,還汙蔑我學歷造假。”
“今天,我就要當著全網的面,揭開她的畫皮!”
李太太坐在她旁邊,捂著臉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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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裡全是罵我的。
“林初夏滾出醫美界!”
“惡毒女人,去S吧!”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
拿出手機,直接申請連線。
蘇婉看到我的連線申請,愣了愣,隨即露出得逞的笑。
她接通了。
屏幕一分為二。
一邊是哭哭啼啼的蘇婉和李太太。
一邊是素顏朝天,卻氣定神闲的我。
“喲,蘇大博士,演戲呢?”
我開口第一句話,就讓直播間炸了。
蘇婉指著我罵:“林初夏,你還有臉出現!看看你把李太太害成什麼樣了!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竟然用假藥害人,人家好端端的一張臉,現在被你搞成什麼樣子了。你這樣的人就應該進監獄。”
我笑了笑。
“既然說是醫療事故,既然說是臉爛了。”
“敢不敢當場揭開紗布驗傷?”
“讓幾百萬網友看看,到底是爛了,還是好了?”
蘇婉眼神閃躲。
李太太更是渾身僵硬,捂著紗布的手SS不敢松開。
“怎麼?不敢?”
我逼問道。
“是不是紗布下面,連個疤都沒有啊?”
直播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網友們也不是傻子,看出了不對勁。
“對啊,揭開看看唄,怕什麼?”
“如果是真的爛了,我們幫你報警!”
蘇婉硬著頭皮說:“醫生說了,不能見風,會感染的!”
“林初夏,你少在這裡轉移話題!你的醫術就是騙人的!”
我搖了搖頭。
“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拿起另一個平板,對準攝像頭。
“大家請看大屏幕。”
“這是手術當天的監控錄像。”
蘇婉臉色大變:“監控?監控不是壞了嗎?”
我冷笑:“傅斯年為了省錢,監控只壞了存儲功能,但我早就黑進系統做了雲備份。”
畫面開始播放。
高清無碼。
所有人都看清了。
蘇婉手抖如篩糠,一刀切破了血管。
鮮血噴湧。
她嚇得癱坐在地上,毫無作為。
然后是我。
三針止血,神乎其技。
畫面清晰度極高,連我施針的手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彈幕瞬間反轉。
“臥槽!這真的是中醫嗎?太帥了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手神針?這手速單身三十年都練不出來!”
“蘇婉那個樣子好像個小醜啊,嚇得刀都掉了。”
“實錘了!就是蘇婉無能,林醫生救場!”
蘇婉看著屏幕,渾身發抖。
“假的!這是合成的!這是AI換臉!”
我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還沒完呢。”
我又放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蘇婉女士的博士論文查重報告。”
“重復率90%。”
“抄襲對象:林初夏,發表於三年前。”
“還有,這是蘇婉在國外野雞大學的學籍證明,她只是去讀了個語言班,連本科都沒畢業。”
“所謂的博士,是花錢買的假證。”
更勁爆的是。
我連線了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正是蘇婉口中的“導師”。
對方茫然地用英語說:“蘇婉?我不認識這個學生。但這篇論文我記得,是天才學生林小姐的作品。”
實錘。
鐵錘。
直播間徹底炸鍋了。
滿屏都是“蘇婉滾出醫美界”、“詐騙犯”、“不要臉”。
李太太見勢不妙,知道自己如果不跳車,也要跟著完蛋。
她突然撕開了臉上的紗布。
露出那張光滑細膩,沒有任何傷痕的臉。
不僅沒爛,反而比以前更緊致了。
全網哗然。
李太太指著蘇婉尖叫:“是她!是她給我五十萬,讓我陷害林醫生的!”
“我的臉也是被林醫生治好的!蘇婉威脅我,如果我不配合,就讓傅斯年搞垮我老公的公司!”
蘇婉崩潰了。
她在直播鏡頭前尖叫,像個潑婦撲上去抓李太太的頭發。
“你個賤人!你敢出賣我!把錢還給我!”
兩人扭打在一起,醜態百出。
就在這時。
直播畫面裡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緊接著,巡捕破門而入。
“蘇婉,你涉嫌巨額詐騙、非法行醫、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拷在蘇婉手上。
她對著鏡頭哭喊:“斯年!救我!斯年!”
而屏幕另一端。
傅斯年正癱軟在沙發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手裡握著早已冰涼的啤酒罐。
他引以為傲的“高知女友”,原來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而他,為了這個騙子,親手毀了自己的所有。
蘇婉被抓走后,傅斯年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但他還沒S心,傅斯年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他覺得只要他還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可惜,他低估了資本的殘酷,現實世界的殘酷,資本一旦不能得到利益,便會變本加厲的進行報復。
由於蘇婉的詐騙行為涉及斯年醫美的公賬,傅斯年作為法人代表,不僅要承擔連帶責任,還被查出挪用公款填補窟窿。
那是股東們的錢。
那些曾經跟他稱兄道弟的股東,現在一個個恨不得吃他的肉,把傅斯年的錢全部吸幹吃淨。
那些股東們聯名起訴,他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錢。
傅斯年被捕了。
在他被帶走的那天,“初夏堂”正式開業。
全城轟動。
霍家老爺子親自到場剪彩,送上了親筆題詞的牌匾:“妙手回春”。
各路被我治好的大佬、名媛,紛紛送來花籃,整個開業場面熱鬧非凡。
豪車堵了兩條街,各色人物齊聚初夏堂的門口。
我身穿白色的中式禮服,頭發挽起,插著那根祖傳的銀簪。
站在剪彩臺上,光芒萬丈,這是屬於我自己的輝煌時刻。
霍景深站在我身邊,當眾宣布霍家將追加五十億投資,在全國開設“初夏堂”分館,全力支持初夏堂的業務,並且宣布把霍家最好的資源都給初夏堂,以后誰和初夏堂合作就是和霍家合作。
只為博我一笑。
記者們的閃光燈快要把我的眼睛閃瞎了。
人群中,突然騷動起來。
傅斯年戴著手銬,被兩個巡捕押著,正準備上巡邏車。
他面容憔悴,形容枯槁,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樣。
巡邏車剛好路過我的診所門口。
因為人太多,車子停了停。
傅斯年透過車窗,看到了臺上的我。
那麼耀眼,那麼遙不可及。
眼前的這一切或許他也有份,但是現在全部都成為了泡影。
他突然發了瘋似的撞車窗,大喊大叫。
“初夏!我是你丈夫啊!我有難了,你有義務幫我還債!”
“你是神醫,你那麼有錢,幫幫我吧,你不能見S不救啊。”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像烏鴉的叫聲。
記者們發現了他,紛紛把鏡頭對準這戲劇性的一幕。
我拿著話筒。
看著那個曾經我也深愛過,如今卻面目全非的男人。
眼神平靜得像S水。
“借此機會聲明。”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條街。
“我與傅斯年先生已無任何瓜葛。”
“他的債務與我無關。”
“他的S活,亦與我無關。”
“正如他當初所說,他是新人換舊人。如今,我是棄暗投明。”
霍景深拿過話筒,補充了一句。
“誰敢幫傅斯年,就是跟我霍家過不去。”
這句話,徹底斷了傅斯年所有的后路。
傅斯年看著這一幕,看著我挽著霍景深的手,笑靨如花。
急火攻心。
“噗——”
一口鮮血噴在了巡邏車的玻璃上。
然后兩眼一翻,昏S過去。
像一條S狗一樣,被拖走了。
三個月后,法院通過公開的審理。
法院宣判結果。
蘇婉因為詐騙數額巨大,加上非法行醫致人傷殘,數罪並罰,被判無期徒刑,並且永遠不得假釋。
她這一輩子只能在暗無天日的大牢裡渡過了,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聽說她在牢裡瘋了,整天拿著吃飯的勺子當手術刀,對著空氣做手術。
由於經常瘋瘋癲癲,受到獄霸的N待,隔三差五被暴打成了豬頭。
傅斯年因為挪用公款、職務侵佔,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這十年,足夠他在裡面好好反省他那可笑的自尊和貪婪。
看著這兩個人都有應得的下場,我的心中感到了無比的暢快,真是天道好輪回,善惡終有報。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我去了趟看守所。
這是傅斯年求了無數次,才求來的最后見面的機會。
我便給了他最后見一面的機會。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傅斯年剃了光頭,穿著囚服,瘦得皮包骨頭。
眼神渾濁,再也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只剩下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在苟延殘喘。
看到我,他拿起話筒的手都在抖。
“初夏……你來了……”
“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任何的波瀾,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十分的陌生。
“我來,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
“斯年醫美已經被我收購了。”
“改名了,叫‘念夏’。”
傅斯年愣住了。
隨即苦笑起來,眼淚流了下來,他抓著鐵窗低聲吼道。
“念夏……念夏……”
“如果當初我沒有帶蘇婉回來,如果我沒有被蘇婉迷了心竅,如果我好好珍惜你……”
“我們是不是會很幸福?”
“我們會有一個孩子,看著他長大,我們會慢慢變老,我們會把醫院做得很大……”
他沉浸在自己天真的幻想裡,哭得像個孩子。
但是幻想終究是幻想,永遠不可能變成現實。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傅斯年,時間不可能倒流,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是你親手S了那個愛你的林初夏,是你親手毀了自己的一切。”
“現在的我,是你高攀不起的林總。”
說完,我掛斷電話。
轉身離開,頭也不回,與過去的一切徹徹底底的了斷。
身后傳來傅斯年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被隔絕在厚重的鐵門之后。
走出看守所。
陽光有些刺眼,但是灑在臉上很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充滿著香氣。
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紅旗車停在那裡。
霍景深靠在車邊,手裡拿著一杯我最愛的熱奶茶。
看到我出來,他快步走過來,把奶茶遞到我手裡。
“結束了?”他問,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接過奶茶,喝了一口。
暖暖的,一直甜到心裡。
“不。”
我看著遠方連綿的群山,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看著身邊這個滿眼是我的男人。
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屬於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