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第三個月,我在出差途中遭遇侵犯。


兩個月的孩子當場流產,下體嚴重撕裂。


許宴修知道后,動用最好的律師團隊,將兇手送進了監獄。


沉浸在幸福中的我無法承受這劇痛,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每一次在我想要結束生命的時候,他總會抱著我,一次次地告訴我。


“疏雨,不是你的錯,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直到我們再次嘗試同房的時候,我在最后關頭失控尖叫,一腳踹在了他的下身。


許宴修終於崩潰,脫口吼道。


“喬疏雨!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不是強J犯!”


“髒了還裝什麼清高,難道當時你沒有生理感覺嗎?”


“我不嫌棄你,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他發了狠,第一次強迫了我。


我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盯著天花板。


沒有反抗,也沒有哭泣。


而是想到了婆婆給許宴修安排的那個新來的大學生秘書。


或許年輕漂亮,幹淨有趣,才能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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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既然髒了,那就應該消失。


1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的人終於停了下來。


許宴修看著我空洞的眼神,瞬間恢復了理智。


他慌亂的將我抱進浴室,小心翼翼的幫我清理。


他眼眶通紅,聲音喑啞。


“疏雨,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太難受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說出那樣混蛋的話,對不起,你打我好不好?”


他握住我滿是疤痕的手腕,將我的手掌往他臉上送。


我抽回手,扯出一個笑,溫聲安慰他道。


“沒關系。”


我看著他眼下的青黑,發間的幾根白發,心髒痛得發顫。


剛結婚不久,我替許宴修去鄰市談合作。


為了方便看工地,便就近找了一個酒店住下。


那天晚上,和合作方應酬后,我一個人打車回酒店。


在距離酒店五百米左右的街道,排水系統維修,繞路太遠,於是決定步行。


維修切斷了電源,路燈也滅了。


我剛走五分鍾,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捂住了嘴,拖進了角落。


濃烈的煙酒氣息混合著汗臭壓在我身上。


我瘋了一樣的掙扎,哭喊,求饒。


“放開我,求求你,我懷孕了!我有孩子!”


話落,男人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就在我以為有機會逃脫的時候,迎來的是對方更加猛烈的侵害。


小腹傳來劇痛,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流出,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周圍。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在醫院。


醫生惋惜地對許宴修說。


“病人下體嚴重撕裂,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傷害太大,以后很難再生育。”


“最重要的是,要時刻注意病人的心理狀況。”


病房外,許宴修聲音顫抖,一拳砸在牆上,順著牆滑坐在地,痛哭失聲。


婆婆知道我不僅被侵犯,而且還流產很難生育后,以S逼他和我離婚。


處於極度悲傷的我,再加上還患有精神疾病無法自理的妹妹,幾乎痛不欲生。


一向孝順的許宴修,那一次卻沒有被婆婆威脅,義無反顧的站在了我身邊。


他動用最好的律師團隊,把兇手送進監獄,爭取到S刑立即執行。


給妹妹最好的醫療條件,放下公司繁忙的工作,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從未主動是提起過那件事,但我很多次在深夜裡,聽見他壓抑,痛苦的哭聲。


許宴修手忙腳亂的幫我擦幹身體,抱著我回房間,再喂我吃了藥。


躺下沒多久,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他只看了一眼,輕手輕腳的站起身,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


“公司有點急事,我先去處理一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我睜開了眼睛。


他收到的消息,是藍夏穿著兔女郎的對鏡照。


而藍夏,就是那個新來的小秘書。


【2】


2


當天晚上,許宴修沒有回家。


可我卻在社交平臺上看到了他青筋凸起的手,正攬著藍夏性感的腰肢。


動圖裡,許宴修急不可耐的聲音響起。


“小妖精,拍好沒?”


鬼使神差的右滑,另一張動圖裡,藍夏黏膩的聲音響起。


“你急什麼?你忘了我剛到你身邊的時候,你是怎麼警告我的?”


“你說,只要我有不純的心思,一定不會對我心慈手軟不是嗎?”


“我舍不得……”


剛壓下去的情緒再度翻湧,我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感官裡彌漫著那天晚上的血腥味,腦海裡回蕩著剛剛同房時候他說的話。


我出事后,婆婆往許宴修身邊安插了不少鶯鶯燕燕。


有俏皮千金,有成熟白領。


甚至把他在國外的前女友都找了回來。


可許宴修,對所有人都拒之千裡,一門心思撲在我身上。


直到婆婆資助畢業的藍夏出現。


小姑娘家境不好,但生得標志,一副美人胚子樣。


水汪汪的眼睛黑的像小狗,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憐惜。


許宴修也不例外。


把她留在身邊做秘書那天,許宴修特意把我帶到公司,以我的名義,給所有人點了下午茶。


他緊緊的牽著我的手說。


“疏雨,如果我不把人留下,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要她有不純的心思,我不會心慈手軟。”


“你放心,許太太的身份,誰也奪不走。”


可是現在,他卻說,他舍不得。


呼吸一窒,眼淚砸了下來。


頭疼欲裂,我熟練的從床頭翻出止疼藥, 生吞了下去。


就在這時,醫院打來了電話。


我顫抖的摁下接聽鍵,那頭傳來醫護人員的聲音。


“喬小姐,您趕緊過來醫院,您妹妹要跳樓!”


我趕到醫院時,妹妹站在天臺邊緣上,身上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搖搖欲墜。


胸腔裡的心跳震耳欲聾,好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妹妹退了回來。


義無反顧的衝進了我的懷裡。


我癱坐在地上,抱著妹妹單薄的身軀嚎啕大哭。


妹妹高一那年,父母意外出了車禍,當場S亡。


為了讓妹妹安心的學畫畫,我沒日沒夜的奔走在事業上,給她創造最好的環境。


好在,她也爭氣,考上了最好的藝術院校。


就在一次代表學校參加國際賽事前夕,出了意外,右手神經受損,再也沒辦法畫畫。


情緒逐漸穩定后,妹妹被帶回了病房。


看著她吃了鎮定的藥物睡過去的樣子,原本崩潰的情緒,意外的好了許多。


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和我血濃於水的人,需要我。


病房的太過單調,我便想去附近的花店買一束她最喜歡的向日葵,順便買點她喜歡吃的水果。


結果走出醫院大樓,才發現手機忘在了病房裡。


剛轉身折返,一道穿著病號服的身影猛地砸在了地上。


看清楚墜落的人那張臉后。


世界驟然失聲,耳邊嗡鳴。


我的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間被凍住,心髒狂跳。


“啊——!!!”


我嘶吼出聲,趴在地上,想要碰她,手卻懸在半空,劇烈的顫抖,怎麼也落不下去。


周圍開始有人影晃動,驚呼,腳步聲雜亂。


妹妹被當場判定沒有了生命體徵。


我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3】


3


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病房。


許宴修眼下布滿青黑,見我醒來,眼裡沒有驚喜,反而多了一些不耐煩和失望。


“疏雨,我知道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樣對你。”


“可是我都已經和你道歉,你也原諒我了,並且我已經告訴你公司有事,你怎麼又作?”


我被他一連串的話氣的發抖,抬眼看到剛進門的藍夏,恨的咬牙切齒。


毫不猶豫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朝她扔過去。


許宴修飛快的站起身,將人護在了身后。


杯子砸在他的額頭上,瞬間通紅,最后落在地上,碎片四濺。


藍夏捂住自己的肚子,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靠在許宴修懷裡,聲音悽悽。


“許總,我的肚子好疼,我們的孩子是不是要沒有了?”


我的視線落在藍夏的小腹上。


孩子?


他們在說什麼?


我緩緩的將視線看向許宴修,他此時的眼神,全都落在瑟瑟發抖的藍夏身上。


“許宴修……”


我聲音嘶啞,斷斷續續的問道。


“她……她在說什麼?”


我執拗的想要看清他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什麼孩子?你們在說什麼?”


許宴修的身體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


對上我的眼睛,眼裡情緒復雜。


有慌亂,有愧疚。


但更多的,是對藍夏的擔憂。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藍夏臉色慘白,淚水漣漣,倒在了他的懷裡。


許宴修毫不猶豫的將藍夏打橫抱起,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


“疏雨,你別鬧!回頭我再跟你解釋!”


病房門被關上,許宴修沒有回頭。


我看著滿地的碎片,心也碎了。


他明明知道,同房和孩子,對我意味著什麼。


他卻強迫我同房,又讓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想到妹妹的遺體還停放在醫院的太平間,我拔掉針管,離開醫院,用自己的存款,給妹妹買了一個墓地。


抱著小小的骨灰盒,親手將她放進了墓地。


處理完妹妹的喪事后,我拖著麻木的身軀,回到了家。


剛進玄關,看到藍夏穿著我的睡袍,依偎在許宴修懷裡。


她手裡握著孕檢B超單,嗲聲嗲氣的問許宴修。


“你希望我們的寶寶長大以后做什麼?”


許宴修一臉寵溺的說道。


“只要他健康,做什麼都行吧。”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目光,許宴修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慌亂的推開了藍夏。


“疏雨,你回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藍夏的房子甲醛還沒散幹淨,她在這邊住一段時間就會走,不會影響到你。”


我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讓自己不要當場瘋魔。


卻還是忍不住的開口質問。


“許宴修,你把我當什麼了?”


“即使我髒了爛了,可我也還是你的法定妻子,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一個懷著你孩子的第三者住在我的家裡?”


許宴修眉頭皺了皺,神情不悅。


“喬疏雨,你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


“許家是不允許無后的,就算沒有藍夏,還會有其他的女人生這個孩子!”


“我媽年紀大了,我體諒了你這麼久,你也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喉間發苦,開口時,聲音破碎不堪。


“許宴修,你說,是我不體諒你?”


………


“夠了!不要再說了!”


許宴修厲聲打斷我的話。


“喬疏雨,這幾年來,我每天把你當水晶娃娃一樣保護著,你卻碰都不願意讓我碰!”


“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能堅持這麼久,已經超過很多男人了,你還不知足嗎?”


藍夏從從沙發上站起身,眼眶通紅,咬了咬嘴唇。


“算了許總,我確實不應該在你婚內愛上你,你不要這麼和疏雨姐說話……”


“畢竟她經歷過那種事,還有抑鬱症,要是想不開怎麼辦……”


低頭看到她善解人意的模樣,許宴修的怒氣更甚。


“想不開,想不開?!”


“這些年來想不開多少次了,也沒見她去S!!”


話落,拉著藍夏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4】


4


我呆愣在原地,腦袋嗡嗡作響。


直到響徹天際的關門聲落下,心髒才恢復跳動。


每一下,仿佛都要衝出胸膛。


顫巍巍的找出抗抑鬱的藥吞下,腦海中卻又反復浮現出妹妹墜落在眼前鮮血蔓延的場面。


到了晚上,許宴修帶著藍夏回來了,直接進了浴室。


客廳堆滿了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衣服,還有適合孕婦穿的平底鞋。


藍夏站在鏡子面前,志得意滿的欣賞著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抬眼對上我的視線,眼裡都是挑釁。


“你可憐,這是事實。”


“可沒有男人會不喜歡新鮮的血液和順從的女人,現在我有了許總的孩子,這輩子,我都會和許家綁在一起。


“老夫人很喜歡我,遲早有一天,你的位置,是我的。”


我輕飄飄的掃過她的小腹,聲音淡淡。


“那恭喜你了。”


可是我的回答讓她並不滿意。


她上前一步,SS抓著我的手腕,指尖碰到我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疤,滿臉惡心的甩開。


旋即看著我的眼睛,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喬疏雨,你裝什麼風輕雲淡?”


“你妹妹S了,你難道不難過嗎?”


我猛地抬頭,SS的盯著她。


“你怎麼知道?”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我當然知道。”


“因為,她看到了,你被侵犯的全過程監控視頻。”


她頓了頓,繼續道。


“哦,對了,她知道,你肚子裡,也有一個小寶寶呢。”


“怎麼樣?看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親人,S在自己面前,感覺怎麼樣?”


腦海中,突然有什麼東西,突然斷裂。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藍夏已經被我摁在了地上,我的雙手,SS的掐著她的脖子。


可是她不僅不害怕,還興奮的看著我。


下一秒,我的頭皮傳來鑽心的疼痛,一個巴掌毫無預兆的落在了我的臉上。


許宴修暴怒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喬疏雨,你找S是不是?”


我的頭磕在茶幾上,瞬間,眼前一片紅。


藍夏驚恐地撲進許宴修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許總,我只是想和疏雨姐分享衣服和包包,我好害怕……”


我瘋了一樣的吼道。


“許宴修,她胡說,她害S了馨馨!”


藍夏哭的更大聲了。


“疏雨姐,你在說什麼?許總託人把你妹妹照顧的無微不至,怎麼可能有事。”


許宴修把藍夏護在身后,憤怒地警告我。


“喬疏雨,你要是再針對藍夏,我就把你送去陪她!”


“只要你安安分分,明天的私人拍賣會,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次日,藍夏穿得溫婉大方,跟在許宴修身側,宛如一對壁人。


而我,被接二連三的事情打擊,臉色蒼白,額頭是結痂的傷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我身上,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這就是那位?聽說被侵犯以后,一直在求S。”


“都這麼多年了,還不讓許總碰,人老色衰,怪不得老婦人看不上她,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怎麼做許家的女主人。”


“倒是那位藍小姐,能力出眾,還是老夫人親自培養,是不二之選。”


……


我聽著那些話,已經麻木到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拍賣會開始后,只要是藍夏多看了一眼的拍品,許宴修都會滿足她。


直到第十件拍品出現,全場驚呼出聲。


我抬眼看去,我被侵犯的監控視頻,就這麼大喇喇的投在了大屏幕上。


看到兇手的臉,我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渾身顫抖,耳邊轟鳴,頭疼欲裂。


許宴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只要你和藍夏道歉,並且保證,以后都不再為難她和孩子,今天在場的人看到的一切,都會當做沒有發生過。”


我絕望的看著許宴修,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卻出奇的冷靜。


“讓我道歉,不可能。”


“但我可以點天燈。”


許宴修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喬疏雨,你名下沒有任何資金流和產業,你拿什麼點天燈?”


我淡淡一笑。


“那當然是我的命。”


許宴修心猛地一驚,看著我嘲弄道。


“又要玩這一套嗎?”


“你不覺得這樣很沒有意思……”


他話還沒說完,我一口鮮血便從口中噴了出來。


【5】


5


緊接著,鼻子,眼眶,耳朵,都一一滲出血。


藍夏驚呼一聲,往許宴修身后躲。


可許宴修這次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撫她,而是一把推開了她的手。


怒吼道。


“不是你說,最好的療愈就是直面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創傷嗎?”


“她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藍夏被許宴修暴怒的模樣,嚇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我不知道……”


“但是這是有醫學依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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