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渣爹燒了千萬冥紙打點,陰差竟在黃泉路上對我媽嚴刑拷打。
他手持沾血的荊條,逼我媽籤下文書,去照顧小三早夭的痴呆哥哥!
看著我媽跪在鬼門關前,被抽得魂體黯淡瀕臨潰散。
我紅著眼按**統,強行開啟地府副本。
系統顫抖著問:【宿主,你要兌換判官還是城隍身份?】
我SS盯著面板,直接點向最底部那個隱藏的血紅選項。
下一秒,忘川河水倒灌,萬鬼伏地。
十殿閻羅的驚呼響徹幽冥:“恭迎十方鬼帝!”
……
心電圖機發出長鳴。
屏幕上的綠色波浪線拉平成一條直線。
林建國站在病床前。
他手裡拿著一條湿毛巾。
他彎下腰,擦拭著病床上女人的臉。
那是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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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咽下最后一口氣。
林建國眼眶發紅。
他理順了我媽耳邊的碎發。
旁人看了,定當他是個痛失愛妻的好丈夫。
我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偏偏我看清了他臉上的嫌惡。
他手上動作不停,人卻長長吐出一口粗氣,整個人松垮下來。
病房角落平地起風。
氣溫直降,腥臭味散開。
兩個穿黑袍的陰差平白冒了出來。
他們拖著一條生鏽的鐵鏈。
鐵鏈末端連著布滿尖刺的項圈。
陰差走到病床前。
其中一個舉起項圈,套向我媽離體的殘魂。
尖刺扎進魂體。
我媽魂體大張著嘴,無聲嚎叫,疼得蜷縮成一團。
“住手!”
我撲上去。
雙手抓向鐵鏈。
手指穿過虛影,撲了個空。
林建國轉過身。
他反手推向我的肩膀。
這一下用了全力。
我失去平衡,膝蓋磕在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建國沒管我。
他伸長胳膊,將一旁的蘇蔓護進懷裡。
蘇蔓把臉埋進他前胸,雙手抓著他的衣襟,肩膀直抖。
“你發什麼瘋?”
林建國揚高下巴:“你媽已經S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從地上爬起來。
指著牆上的舊照片。
那是林建國在雪地裡,單膝下跪向我媽求婚的畫面。
照片裡的他呲著牙,凍得發紅的手緊緊握著我媽。
“林建國,你有沒有心?”
我咬著后槽牙:“我媽陪你吃了二十年的苦,熬壞了身體。”
“她才剛走,屍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帶著這個女人來耀武揚威?”
林建國低下頭。
他把鼻子湊近蘇蔓的頭發。
再抬起頭看向病床,他滿臉嫌棄。
他嗤笑出聲:“吃苦?那是她欠我的。”
林建國揚起脖子:“當年要不是蔓蔓的哥哥為了救我,被那輛泥頭車碾成肉泥,我早S了!”
他指著病床,扯開嗓子吼叫。
“蘇家絕后了!你媽欠他們全家一條命!”
我渾身發抖。
那是蘇蔓那個痴呆哥哥自己亂跑闖紅燈。
林建國只是剛好路過被濺了一身血。
他把這當成救命之恩,非要拿我媽去填命。
林建國重新拿起毛巾。
他一邊替我媽整理亂發,一邊捏起嗓子出聲。
“婉婉,當年我一無所有,是你陪我吃苦。”
“蔓蔓的哥哥為了救我被碾成肉泥,蘇家絕后了啊。”
他湊近我媽耳畔,壓低嗓音。
嘴裡念叨。
“你那麼善良,生前連只螞蟻都不敢踩。”
“現在去地下陪陪那個可憐的傻子,就當替我贖罪了,好不好?”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漬。
“你放心,逢年過節,我會多給你燒點紙的。”
蘇蔓躲在林建國懷裡。
她抬起臉,揉著發紅的眼眶落淚。
“建國哥,我哥哥在地下又冷又孤單。”
“他生前就沒人疼,S后要是沒個伴兒,實在太悽慘了。”
林建國連連點頭。
他伸手去抹蘇蔓眼角的眼淚。
“心肝寶貝,別哭了,我這不是正在安排嗎?”
他轉身從腳下的黑色塑料袋裡掏出一大捆千萬面額的冥紙。
打火機點起火苗。
冥紙在火盆裡燒起大火。
他轉頭看向那兩個陰差,彎下腰。
“兩位差爺,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指著我媽被鎖住的魂魄。
“路上多關照關照我妻子,務必盡快把她送到蘇家哥哥身邊,讓她去照顧那痴呆哥哥。”
陰差湊近吸食香火氣,咧開嘴巴。
其中一個陰差從腰間抽出沾血的荊條。
他揚起手臂,荊條抽在我媽的魂體上。
“快走!別磨蹭!”
陰差開口呵斥,逼迫我媽交出魂印籤下文書。
我媽蜷縮在地上,不住搖頭,兩手護著胸口。
魂體越挨抽越淡,邊緣眼看要散。
林建國站在邊上。
他樂出聲來。
我看著我媽殘破的魂體。
指甲掐破掌心。
血順著指縫滴在瓷磚上。
林建國拉過椅子坐下。
他偏過頭和蘇蔓交頭接耳,連連發笑。
我在識海裡呼叫系統。
【叮!系統已喚醒。】
系統彈出界面。
我看向面板最底部的隱藏選項。
林建國還在催促陰差快點帶走我媽。
我抬起帶血的手指。
用力按下。
我要開啟地府副本。
我要讓這群畜生血債血償。
指尖距離血紅確認鍵只差最后半寸。
病房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砰”的一聲打斷了我的動作。
四個穿黑袍的男人走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羅盤,桃木劍和一捆暗紅墨線。
林建國松開蘇蔓,大步迎上前。
他急切出聲。
“大師們可算來了,快,按計劃行事!”
四個妖道沒有出聲,各自散開。
他們佔據病房四個角落,拉起暗紅墨線。
紅線在半空交織成網,將病床罩在正中間。
林建國站在網外下令。
“布九幽鎮魂陣!”
“鎖S她的神志,別讓她在黃泉路上反抗逃走,一定要讓她老老實實去伺候蘇家哥哥!”
蘇蔓走到林建國身邊。
她伸手摸著小腹,靠在林建國身上。
她蹙起眉:“建國哥,姐姐生前性格倔,肯定不願去地下照顧我那痴呆的哥哥。”
她聲音發顫:“萬一她在下面欺負我哥哥怎麼辦?大師說,必須用鎖魂釘釘S她的魂魄,磨滅她的意志,讓她像條狗一樣守在我哥哥身邊,咱們的孩子才能平安降生啊。”
林建國聽見這話,轉頭看向領頭妖道。
“大師,動手!上鎖魂釘!”
領頭妖道從袖口掏出一個黑布包。
布包展開,露出四十九根生滿鐵鏽的長釘。
釘子上刻滿符文。
妖道拿起一根鎖魂釘走向病床。
我大腦發懵。
“別碰我媽!”
我嘶吼著撲向病床,張開雙臂護住遺體。
兩個年輕妖道衝上來。
他們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拖開。
我胡亂掙扎,雙腿在地上亂蹬。
蘇蔓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低頭看我。
她輕笑出聲。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玉佩。
那是林建國花光首月工資,給我媽買的定情信物。
我媽戴了整整二十年。
蘇蔓將玉佩舉起。
手指一松。
玉佩砸在瓷磚上碎開。
“哎呀,手滑了。”
蘇蔓捂著嘴驚呼。
她抬起腳,將碎玉踢進燃燒冥紙的火盆裡。
“這種破爛貨留著礙眼,還是趕緊送姐姐下去照顧我哥哥。”
她看向我:“讓她那點自尊也碎一碎,好讓她在地下老實點,別忘了她欠蘇家的情債。”
我雙眼充血。
林建國站在一旁,並未制止。
我張開嘴,一口咬在按住左肩的妖道手腕上。
牙齒咬穿皮肉。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妖道慘叫出聲,松開了手。
我剛要掙脫,一道黑影襲來。
林建國大步衝過來,反手一記耳光扇在我臉上。
“啪!”
巴掌聲在病房回蕩。
我被打得滾落在地。
撞在牆角的醫療儀器上。
額頭磕出血口,鮮血流淌下來模糊視線。
“你再敢搗亂,我讓你媽在地下受更多的苦!”
林建國吼出聲。
我倒在地上,連呼吸都沾著血腥味。
林建國轉過身,走向病床。
他從妖道手裡接過鐵錘。
拿起第一根鎖魂釘。
對準我媽腳踝。
他舉起鐵錘砸下。
“砰!”
鎖魂釘刺破皮肉,釘穿骨頭。
病房半空浮現出一面水鏡。
水鏡畫面裡,黃泉路上的我媽發出慘叫。
她的魂體虛弱大半,接近透明。
林建國看著水鏡,揚起下巴。
“這一釘,是定她雙腿,讓她下去之后只能圍著蘇家哥哥轉,哪兒也跑不了!”
他轉頭催促身后的妖道。
“快!加快施法!”
“把剩下的四十八根全釘進去!”
“我要封S她的反抗心,讓她生生世世在那痴呆哥哥面前當下人使喚!”
他五官聚攏,透著狠戾:“我要用這女人的命,去填蘇家斷后的債,換我林建國后半輩子的富貴平安!”
我趴在地上,咬緊牙關。
鮮血落在地上。
我將意識沉入識海。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跳動著。
病房內平地刮起一陣陰風。
九幽鎮魂陣全面啟動。
四十九根鎖魂釘散發出幽暗的紅光。
陣法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我的胸口。
劇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血沫。
蘇蔓依偎在林建國懷裡,嫌惡地捂住鼻子。
她嬌滴滴地撒著嬌:“建國哥,這病房裡有S人,真是太晦氣了。”
她扭動著身體,聲音裡透著不耐煩。
“我們早點弄完走吧,待久了對寶寶不好。”
林建國立刻收起剛才的猙獰,換上一副溫柔的面孔。
他輕輕拍著蘇蔓的后背,柔聲安撫。
“蔓蔓乖,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好。”
為了加速陣法的運轉,林建國做出了一個讓我徹底S心的舉動。
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食指放進嘴裡。
用力咬破。
鮮血湧出。
他大步走到陣法**,親自往陣眼的位置滴入自己的本命精血。
精血落地的瞬間,陣法紅光大盛。
半空中的水鏡畫面變得異常清晰。
黃泉路上,陰差已經用鐵鏈將我媽拖到了高聳陰森的鬼門關前。
鬼門關的大門正在緩緩閉合。
陰差一腳踩在我媽的背上,將她SS壓在青石板上。
手裡拿著那份逼迫我媽去伺候痴呆哥哥的契約文書,強行抓起我媽的手指。
逼她按下手印。
我媽拼S掙扎,指甲在石板上劃出血痕。
識海中,系統發出刺耳的倒計時警報。
【警告!目標靈魂將在十秒后被強行綁定奴役契約,永世照顧蘇家哥哥!】
【十。】
【九。】
我趴在滿是鮮血的瓷磚上,看著林建國狂喜期待的臉。
他完全無視我的S活,只等著看我媽萬劫不復。
我不再有任何猶豫。
用沾滿鮮血的手指,在系統面板上飛速滑動。
直接滑到最底部的那個隱藏選項。
【八。】
【七。】
系統界面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機械音破天荒地帶上了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