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判官?城隍?】
我毫不猶豫地點向那個血紅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名字。
“十方鬼帝。”
我在心裡默念,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林建國聽到我微弱的呢喃,鄙夷地發出一聲嘲笑。
他覺得我是在裝瘋賣傻。
按下的瞬間。
【兌換成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在我的體內轟然炸開。
我的靈魂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撕裂出肉身。
撕裂的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嘯。
病房裡的燈管瞬間全部炸裂。
玻璃碎片飛濺。
林建國和蘇蔓驚恐錯愕地捂住頭,嚇得連連后退。
緊接著,虛空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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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濁昏黃的忘川河水憑空在病房內倒灌而出。
洶湧的河水帶著刺骨的陰寒和無數亡魂的哀嚎。
瞬間衝垮了四個妖道辛辛苦苦布下的紅線與法器。
陣法被破,四十九根鎖魂釘齊齊崩飛,釘在四周的牆壁上。
我在漫天血光中化作一道凝實的幽影。
解脫的暢快感充斥著全身。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滿是鮮血的肉身。
再抬頭看向水鏡中即將閉合的鬼門關。
S氣衝天而起。
我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
趕在鬼門關徹底關閉的前一秒,轟然衝入地府。
黃泉路上陰風卷起黃沙。
陰差抬起穿鐵靴的腳。
一腳將我媽踹翻在三生石旁。
我媽的魂體在地面滾出好幾米,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陽間病房裡,林建國一把接一把往火盆裡扔黃紙符咒。
火苗竄起老高。
紙錢化成的灰燼穿過兩界。
砸在我媽的魂體上,壓得她直不起腰。
陰差伸手接住林建國新燒來的金元寶。
咧嘴笑出聲。
他掂了掂手裡的重量,將元寶塞進腰包。
隨后舉起那根燒著鬼火,生滿倒刺的荊條。
林建國站在陽間水鏡前,隔空指著我媽開罵。
“賤人!S到臨頭還不識抬舉!”
“趕緊籤文書,去給蘇家那個痴呆哥哥當牛做馬!”
我媽咬住嘴唇,牙齒陷進皮肉滲出血。
魂體被符咒壓住,受鬼火炙烤變淡。
她仍舊不肯籤那份伺候傻子的奴役文書。
林建國轉頭催促旁邊剛爬起來的妖道。
“加大法力!壓S她!”
陰差收起笑臉。
他大喝一聲,收起荊條。
伸手揪住我媽的頭發,往旁邊拖拽。
三生石旁是一個滾開的虿盆。
盆裡翻騰著毒蟲和殘肢,哀嚎聲傳出老遠。
陰差推搡我媽,要將她按進虿盆。
林建國站在水鏡后看,連步子都沒挪。
我媽半個身子懸空在虿盆上。
底下伸出森白骨爪,抓向她的腳踝。
把她往下扯。
林建國脖頸前傾,雙手握拳。
嘴裡念叨著快籤。
半空炸開紅蓮業火。
業火燒穿幽冥虛空。我邁步跨出。
落在鬼門關前。
鬼帝威壓掃過幽冥地府。
陽間的林建國受水鏡震蕩反噬。
他噴出一口鮮血,跌坐在地。
我踏出一步,徒手捏住那根抽向我媽的荊條。
掌心業火燃起,將荊條捏成粉末。
我反手一揮。
冥力翻滾撞開去。
將那陰差震飛出數十丈遠。
陰差撞碎遠處的石柱,吐出黑血。
林建國趴在陽間地上,看著水鏡裡的紅影。
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我媽渾身是血,癱倒在虿盆邊。
她抬起頭,看清是我。
眼淚湧了出來,雙手捶打地面。
她只當我也S了。
“囡囡快跑!”
她扯破嗓音,聲音嘶啞。
“這裡是地獄啊!是媽瞎了眼嫁給那個畜生,連累了你……”
“媽對不起你啊!”
她用雙手推我的腿,要把我往外推。
轉頭朝遠處爬起的陰差方向。
雙膝跪地,把頭磕在青石板上。
“陰差大人,我籤!我願意去伺候那個痴呆哥哥!”
“求你們放過我女兒,讓她回去!”
“所有的罪我都認了,求求你們放了她!”
我眼眶發酸,眼淚落下來。
我蹲下身,擦去我媽臉上的血淚。
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拉起。
“媽,以后沒人能讓你跪。”
我張開嘴,聲音穿透黃泉。
緊接著。
幽冥半空升起一輪血月。
十殿閻羅的虛影在血光裡接連浮現。
十位閻羅齊齊跪地。
呼喊聲響徹九幽,衝散黃沙。
“恭迎十方鬼帝!”
十殿閻羅的齊齊跪拜讓整個黃泉路劇烈震顫。
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陰差,此刻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下。
腦袋像搗蒜一樣瘋狂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額頭瞬間血肉模糊,黑色的鬼血流了一地。
“鬼帝大人饒命!小人有眼無珠!求大人開恩!”
他聲音發抖,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鄙夷與厭惡。
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舍給他。
我抬起右手,指尖輕輕點出一道濃鬱的功德金光。
金光如春雨般灑落,瞬間籠罩了我媽殘破不堪的魂體。
那些被鎖魂釘扎出的血洞,被鬼火燒焦的傷痕,在金光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我媽原本瀕臨潰散的靈魂重新變得凝實飽滿。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震驚地看著我身上漸漸浮現的十二旒冕冠和繡著彼岸花紋的玄黑帝袍。
她張著嘴,連哭都忘記了。
“囡囡……你……”
我上前一步,溫柔地握住她冰冷的手。
將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媽,別怕。”
我輕聲告訴她。
“這是老天開眼,給了我執掌生S的力量。”
“今天,我要讓所有害你的人,血債血償。”
此時,陽間病房內。
地府陣法被強行破除的強烈反噬,順著因果線倒灌回陽間。
四個剛剛爬起來的妖道齊齊發出一聲慘叫。
他們狂吐鮮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生S不知。
林建國看著滿地狼藉,氣急敗壞。
他大怒,以為是我留在地上的肉身在搞鬼。
“S丫頭敢裝神弄鬼,老子廢了你!”
他怒火中燒,面目猙獰地咆哮著。
轉身端起牆角一盆原本用來鎮壓邪祟的黑狗血。
毫不留情地潑向我毫無生氣的肉身。
地府裡,我瞬間感應到了肉身受襲。
眼神驟然一寒。
S意凜然。
我隔著陰陽兩界的壁壘,發出一聲冷哼。
這聲冷哼如同驚雷般在病房內炸響。
林建國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盆掉在地上。
我直接順著因果線,施展鬼帝神通。
那盆潑向我肉身的黑狗血,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凝滯住了。
一滴都沒有落到我的身上。
林建國駭然失色,驚恐戰慄地看著這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
他雙腿發軟,下意識地想往后退。
我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水鏡中的他。
手指微微一彈。
半空中凝滯的黑狗血瞬間沸騰,化作焚盡一切的紅蓮業火。
業火順著潑出的軌跡,猛烈地反燒回去。
直接撲向林建國。
“啊!”
林建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紅蓮業火瞬間點燃了他的衣服和頭發。
他在病房的地板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業火不燒肉體,專燒靈魂。
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痛不欲生,發出S豬般的哀嚎。
看著他在地上翻滾掙扎的狼狽模樣,我心中只覺得大快人心。
我帶著我媽,端坐於威嚴肅穆的森羅大殿主位之上。
大殿內陰氣森森,鬼火搖曳。
十殿閻羅戰戰兢兢地分列兩旁,低垂著頭,隨時候審。
我看著水鏡中還在陽間病房裡痛苦翻滾的林建國,眼神冷酷。
我猛地一拍面前黑沉沉的驚堂木。
“啪!”
清脆的巨響在大殿內回蕩,震得群鬼噤聲。
我直接甩出手中散發著金光的判官筆。
“黑白無常聽令!”
我霸氣果決地下達法旨。
“跨界拘拿陽間作惡的四個妖道,即刻帶上大殿!”
“遵命!”
黑白無常齊聲領命。
兩人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流光,破空而去。
不過眨眼之間。
他們便返回森羅殿,手中勾魂索猛地一扯。
四個妖道的生魂被強行從陽間的肉身中勾出,重重地摔在大殿冰冷的地面上。
妖道魂魄暈頭轉向地爬起來。
抬頭看到高高坐在帝座上的我,以及兩旁威壓恐怖的十殿閻羅。
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連連磕頭,額頭砸得砰砰作響。
“大人饒命!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啊!”
我嗤之以鼻,根本不聽他們的狡辯。
“動用搜魂之刑。”
我冷冷吐出幾個字。
兩名青面獠牙的鬼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領頭妖道的腦袋。
搜魂的劇痛讓妖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受刑不過,當場全盤供出了林建國買兇的細節。
“是林建國!他花了一千萬僱我們!”
妖道疼得渾身抽搐,語無倫次地招供。
“他特意要求,必須用最殘酷的刑罰折磨溫婉的靈魂。”
“他說只有讓原配永不超生,才能取悅蘇蔓,才能保佑他們的新孩子。”
我媽坐在我旁邊,聽到這些話,心如刀絞。
她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我恨意滔天,握緊了拳頭。
搜魂鏡懸浮在大殿半空,將妖道記憶中的畫面一一投射出來。
在搜魂鏡的照射下,妖道記憶深處的一個隱藏多年的驚天猛料被意外爆了出來。
畫面一轉,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十字路口。
畫面顯示,當年蘇蔓哥哥的車禍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更不是為了救林建國。
蘇蔓為了霸佔林建國,故意在泥頭車衝過來時。
從背后狠狠推了親哥一把,將他推出去擋災。
不僅如此,畫面裡清晰地記錄了蘇蔓事后提著一箱現金。
買通了當時的肇事司機。
兩人串供,偽造了哥哥是為了救林建國而S的假象。
這一切,都是蘇蔓精心策劃的S兄上位局。
我看著畫面中蘇蔓那張惡毒的臉,感到極度嘲諷與惡心至極。
我媽聽完這荒誕殘忍的真相。
氣得渾身發抖。
她SS盯著水鏡,徹底對林建國這個蠢貨S心。
二十年的付出,竟然敗給了一個S害親兄,滿嘴謊言的毒婦。
她心疼自己,更悲憤於這可笑的命運。
我動用鬼帝特權,揮手在半空中展開一面巨大的水鏡。
將地府森羅殿內搜魂鏡播放的審判畫面。
直接跨越陰陽,投射到陽間病房那面白色的牆壁上。
病房裡。
林建國剛剛撲滅身上的業火,狼狽不堪地喘著粗氣。
他一抬頭,SS盯著牆上水鏡裡播放的畫面。
畫面中,蘇蔓推親哥擋車的動作清晰無比。
肇事司機收錢時的對話也一字不落地回蕩在病房裡。
林建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
多年來堅守的“報恩”信仰,在這一刻瞬間崩塌。
他渾身發抖地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蘇蔓。
雙眼猩紅,像一頭發瘋的野獸。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SS掐住蘇蔓的脖子。
“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暴怒質問,聲音嘶啞破音。
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竟然為了一個毒婦,害S了結發二十年的妻子。
蘇蔓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拼命拍打著林建國的手臂。
她拼盡全力掙脫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瘋狂地搖頭狡辯。
她指著病床上我毫無生氣的肉身,大聲尖叫。
“建國哥!你別信!這都是假的!”
“這全是那個S丫頭用妖術制造的幻象!她就是想挑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