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白這麼漂亮,怎麼會嫌棄你。而且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舍得不要你呢。”


“真的?”他抬眼看向我,碧色的雙眸此時蒙了層灰白色的膜。


“真的。”


他終於放下心,靠在我身體上,我從他的臉細致地剝開那層幹枯的蛇皮。


彈幕裡說的不錯,蛻皮時的蛇,皮膚極為敏感。


他的哭聲幾乎沒停過。


我也累的渾身是汗。


耗時三個小時,終於將他身上的蛇皮全部蛻幹淨,活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累的一動不想動。


裴玉京緩了過來,趴在我身前,靈活的蛇信將我身上的汗液盡數卷進舌尖。


窗簾不知何時被拉開,瑩白的月光打在他臉上。


那張臉細膩的不像真人,我不自覺地摸了上去,滑膩的如同牛奶。


他碧色的瞳孔縮緊,蛇尾又纏了上來。


低低地在我耳邊小聲說“袖袖,我到成熟期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此情此景,有種別樣的魅惑。


我一時沒忍住。


黑暗裡被翻紅浪,幾經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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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過去的前一秒,我腦海裡的想法是,這一次,已經不是一場馬拉松的汗量了。


12


蛻完皮后,裴玉京開始著急婚禮的事。


睡覺時纏住我哭了又哭,一次次確認我真的願意嫁給他。


之前雖然一起睡,但都是睡素的。


現在只要一滅燈,幾個呼吸間,蛇身就纏了上來,嬌嬌地在我耳邊求愛。


在又一次被哄的白日宣吟后,我正躺在床上深刻反省。


手機卻突然進了電話。


“林袖!來接言哥,他喝醉了吵著找你,快來把他帶走。”


是裴斯言那些二代兄弟裡的一個。


我淡定地回了句“他家沒司機還是你們幾個兄弟拼不出一個活人?”


“以后他的事別找我,我不是他保姆。”


說完掛斷,拉黑。


裴玉京睡眼惺忪地纏上來“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你好看。”


“那我們……”


“你想讓我S在床上嗎?”


他眯著那雙狐狸眼趴在我懷裡,嘟囔道“我只想讓你舒服……”


另一邊,被掛斷電話的男人一臉震驚。


“你們聽到沒?林袖那家伙什麼意思?”


以前每次裴斯言在酒吧喝的爛醉,不用打電話她就發了不知道多少信息。


裴斯言常在這些人面前說她“狗皮膏藥。”


林袖也確實這麼做的,這幾年她的卑微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他們也總是打趣裴斯言,說他是她的命根子。


這次卻一反常態,難不成真放棄了?


裴斯言原本還含著醉意的臉,在聽到林袖那句“我不是他保姆”后瞬間變得鐵青。


他想,林袖這次有點過了。


他知道上次當眾拋下她不對,但那又不是什麼大事。


訂婚儀式而已,改天再辦也不是一樣?


他知道她會生氣。


但沒想到她會這麼氣。


從前林袖最愛管著他。


他胃不好,一喝酒就胃痛。


所以每次她都事先煮好醒酒湯,在酒吧門口早早地等著他。


他不能吃辣,一向無辣不歡的她做菜再沒有見過辣椒。


他所有的無理取鬧,她都坦然受之。


她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曾覺得,林袖永遠不會對他惡言相向,永遠不會對他發脾氣。


可最近,她微信裡一句叮囑都沒有。


就連聽到他喝醉,她也無動於衷。


裴斯言不明白,她就那麼看重“未婚妻”那個名號?


難道對他的好,只是因為他是裴家的二公子?


身側的好友撞了下他肩膀“你這次確實做的不太地道,女人還是得哄一哄。”


哄?裴斯言沒接話。


他和林袖之間,被哄的那個永遠是他。


她那麼喜歡他,怎麼可能真的放棄他。


晾她幾天算了,他不信她能忍住。


13


隔天,裴玉京邀我去試婚紗。


幾十套婚紗試下來,我已經面如菜色,裴玉京卻越來越興奮。


在他大手一揮要全打包時,我忍不住給了他胸口一拳。


“你想我結幾次?”


他篡住我的手放到嘴邊輕吻。


“可是每件都很漂亮。”


“那也不行,難不成天下的老鼠那麼多,你一次全吃完嗎?”


他立刻捂住我的嘴“我早就不吃老鼠了。”


“不能嫌棄我。”


在外面逛了半天,天色漸晚。


我讓裴玉京去取車,自己在甜品店買小蛋糕。


剛出店門,就和一群人碰上“林袖!”


“還真是你啊!”


裴斯言和那幾個兄弟大概剛從臺球廳出來。


幾人看了眼我手裡的蛋糕,推搡了幾下裴斯言。


“言哥,你的小管家又給你進貨來了。”


裴斯言嘴巴刁鑽,這家甜品是他唯一不會喊“難吃”的。


每次他生氣,林袖都會給他買這家的甜品。


想到這,他心裡的那點鬱氣消散了些。


嘴上卻冷哼一聲“膩S了,誰愛吃這種廉價東西。”


鍾曉筱卻低呼一聲“斯言哥,你不是堅果過敏嗎?林袖姐是忘了吧?大家正好沒吃飯,不如我們幾個效勞咯。”


說著就伸手來拿。


我避過她的手“這些廉價東西可不敢讓你們吃,想吃自己買。”


“還有,我又不是買給他的,管他過不過敏。”


鍾曉筱一愣,隨即眼圈就紅了,扯了扯身側男人的袖子“斯言哥,林袖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對不起啊林袖姐,我沒有想要搶斯言哥的意思,我只把他當哥哥……”


裴斯言皺起了好看的眉,不耐地看我“又再鬧什麼,曉筱都給你道歉了,不是說了,訂婚改天再辦也一樣嗎?”


“幾個蛋糕而已,曉筱喜歡就給她吃好了。我也吃不完那麼多。”


合著當我說話放P?


一群富二代跟我這個窮人搶東西,臉都不要了。


我奪過包裝袋,剛要再罵幾句。


腰上就被纏上一只大手“出什麼事了嗎?等了半天不見你。”


裴斯言看見來人怔愣半晌,發出了詫異的叫聲“哥?!”


“你怎麼在這?什麼時候回國的?”


緊接著就看到我腰上的手,眼裡全是不可置信“你和林袖認識?”


裴玉京接過我手裡的蛋糕。


“對長輩客氣點,這是你大嫂。”


裴斯言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我挽住裴玉京的臂彎輕笑“顧姨沒和你說嗎?我們的婚約作廢了,我的結婚對象,自然就換人咯。”


“林袖,你在搞什麼把戲?我說過裴家少夫人的位置只會給你,你不用聯合大哥一起騙我……”


裴玉京像看蠢豬一樣瞥了他一眼,懶得再解釋,拉住我的手“還要買什麼?”


“不買了,回家。有點餓了。”


他彎了下唇“回去給你做。”


直到我和裴玉京離開,裴斯言還沒緩過來。


他看著林袖親密地挽住身側男人,兩人氛圍親密,像極了一對戀人。


但怎麼可能?


他想起之前母親說婚約作廢的事,只當是林袖欲擒故縱,畢竟林袖連眼瞎的他都那麼愛,如今他復明,怎麼可能放手?


14


那天過后,裴斯言像是突然中了病毒,每天換著手機給我打電話發短信。


中心思想就是“不準嫁給我哥!”


原來當時撞見我和他哥之后,他回裴宅和顧姨商討重新辦訂婚宴的事。


顧姨正眼都沒瞧他。


“不是和你說過了,林袖和你的婚約已經作廢了。”


“作廢?我沒同意!”


“你從訂婚宴上丟下袖袖也沒問她同不同意啊,裝什麼。”


顧姨冷冷瞥他一眼。


“幸好我還有個兒子,你哥比你穩重,和袖袖在一起倒是比你順眼多了。”


裴斯言這才相信,林袖沒騙他,她真的不要他了。


當晚,樓下花壇邊就多了個人影。


一見我,他立刻站起身“林袖,你不能不要我。”


他眼眶紅紅的,穿著我之前給他買的白色衛衣。


我轉身就走,他卻抓住我衣角,哭的一哽一哽的。


“林袖!你不準!不準愛上別人……”


“我知道錯了,你不喜歡鍾曉筱,我已經讓她搬走了,以后再也不見她了好不好?”


“我們馬上訂婚,下周,不,明天!”


裴玉京剛下班就看見自家弟弟跪著在老婆面前哭。


他著急地大步走到兩人面前,沒收住腳,一下把裴斯言踹翻在路邊水池裡。


“裴斯言,林袖是你嫂子,收起你的髒手。”


裴斯言不顧渾身湿透,爬著拽住我腳腕。


“袖袖,你就算不嫁給我,也不能嫁給他。”


“他大你那麼多,而且他還有病!”他恨恨地瞅著自己那位清風朗月的哥哥。


“你確定要嫁給一個有功能障礙的老男人嗎?”


裴玉京聽著自家弟弟的詆毀,不怒反笑。


淡定地從胸口掏出兩個紅本。


“知道這是什麼嗎?結婚證。林袖和你哥我的。”


裴斯言眼神睜大,滿臉不可置信。


“還有,我行不行,林袖比你清楚。”


這句話什麼意思,兩人心知肚明,裴斯言頓時像是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地。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林袖說的一句話“裴斯言,愛情不是打遊戲,不能存檔重來,也不可以三心二意。”


他當時只是任性“可是遊戲那麼多,不都玩玩,怎麼知道哪款最好玩?”


他把愛情當遊戲,卻不知自己也成了一道關卡。


林袖在他這裡卡了太久,終於放棄。


她不會再回檔重來了。


15


后來,裴斯言又鬧了幾回。


總而言之就是怪裴玉京“兄奪弟妻”,怪顧姨“一女兩嫁”。


顧姨被他鬧的不厭其煩,只回了句“道德綁架誰呢,之前和鍾家那位亂搞的時候也沒見你多清高。”


裴斯言瞬間捂臉大哭。


婚期漸近,裴玉京卻越發焦急。


直到在婚禮上為我帶上戒指,他的心終於落下“袖袖,我終於是你的了。”


當晚,滴酒不沾的他破例喝了酒,剛進房間他就控制不住變成了蛇身。


泛著水色的蛇尾輕柔地將我掠至胸前。


他上身的襯衫早已松散。


瑩白的皮膚泛著誘人的粉紅。


蛇信急躁地在空氣中梭巡。


“好渴。”


下一秒,身上的長裙粉碎。


沉寂已久的彈幕再一次出現。


【我的媽,這體型差是我能看的嗎?】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


【等我有錢了一定要換個不打碼的手機!】


【大結局卡在車頭,我恨你作者……】


【誰還記得這是個救贖文……】


【救贖個p啊,我的電子男友沒電了更需要救贖!】


淚眼朦朧中,眼前的文字隨著燈光暗下開始消散。


只留下一句“本文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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