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提出讓我滿足陸淮安最后一個願望,就能脫離世界。
可陸淮安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我把眼睛還給他的小青梅。
他說,是我害她失明,就該由我來還。
二人舉辦世紀婚禮那晚,港城煙花炫目璀璨,
我瞎著眼坐在天臺,給他打去最后一通電話:
“陸淮安,最后陪我玩個遊戲吧。”
“一個小時內找到我,我的眼睛,就歸你,好不好?”
后來,陸淮安讓人找遍港城所有大樓,
最后才在醫院旁邊的江裡,見到我的屍體。
當得知我肚子裡已有五月大的胎兒時。
陸淮安抱著我屍體,瘋了。
1
生日這天,空蕩的房子裡只有我一人。
桌上放著離婚協議和自願捐贈器官協議。
手機裡,是陸淮安一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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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把眼睛還給溪柔,要麼,離婚。】
退出對話框,我看到朋友圈裡別人發了一張生日宴照片。
照片裡,沈溪柔睜著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一臉無助。
而我的丈夫陸淮安正低著頭,親手為她戴上項鏈。
差點忘了。
今天,也是我這雙胞胎妹妹——沈溪柔的生日。
我抬眼,看向客廳牆上二人的婚紗照。
“系統,匯報陸淮安好感度。”
幾乎是一瞬間,面前出現系統面板。
【當前陸淮安好感度:0%】
見我沒說話,系統急了:
“宿主!不能妥協啊!陸淮安只是給她過個生日,並不能說明什麼!”
我聞言苦笑,隨后疲累的關上手機靠在了沙發上。
攻略七年,好感度一夜清零。
還不能說明什麼?
記得當年穿書到這裡時,我還只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千金。
原書中,陸淮安是個對女主沈溪柔愛而不得的男二。
后來因無法接受沈溪柔和男主江聿封在一起,
最終走向反派道路,導致劇情崩潰。
系統告訴我,只要攻略下書中男配陸淮安,從根源拆散他和女主沈溪柔,改變他走向反派的結局,我就能回到現實。
而面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公子陸淮安,我除了一張臉,一無所有。
我拿什麼去讓他丟下沈溪柔,反而高看我一眼?
只有拼了命的學習,努力提高自身,才有機會放手一搏。
記得沈家把我接回時,女主沈溪柔開心的像只小白兔,
對我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她滿眼真誠,
她並不認為我能對她造成什麼威脅,
不僅把房間讓給了我,還把她的青梅竹馬陸淮安介紹給我認識。
她極盡可能地分享著她的一切,她讓我看,她讓我感受。
看這20多年,自己從未擁有過的富麗人生。
感受所有人對她那份超出尋常的寵愛。
然后再提醒我,現在的我,已經半分都擠不進來了。
可她不知道,我對這些沒興趣。
我只想回家。
和她這些年被富養的人生不同,
在她還出國念書的時候,我已經從小山村一路考到了全國第一的院校。
后面更是憑借自己實力,進了陸氏科技做產品研發。
陸淮安接管集團的最低谷時期,發明創造了新型納米芯片。
讓陸氏靠著這獨門技術一路走向上市,讓陸淮安的地位再也不能被撼動。
這樣一來,不光對我毫無好感的陸淮安開始對我另眼相看。
就連她本命男主江聿封,也開始被我吸引。
沈溪柔終於慌了。
於是她謀劃了一場意外。
出事那天,正是兩人生日,她帶來蛋糕,說要一起慶生。
也不知道她怎麼從我實驗室偷來一瓶酸性溶液,
本來那瓶酸是要在潑在我臉上的,
卻被我下意識打翻,飛進了她眼中。
沈溪柔徹底失明的一瞬間,她發出無比悽慘的叫聲。
很快,我聽到她開始求我,
她高呼著,說她對不起我,說她願意把這二十多年的虧欠補給我,也不會搶走陸淮安,只求我把眼睛還給她。
她的慘叫聲嘶力竭,聽者為之動容。
那瓶酸性溶液,除了我的實驗室,別人很難拿到。
一瞬間,我被扣上了兇手的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我親眼看著陸淮安將沈溪柔打橫抱起,
在冷眼掃了我一眼后,直奔醫院。
而陸淮安對我的好感值,
一夜之間,從100%降到了0%。
2
“系統,如果攻略徹底失敗,我會S,對嗎?”
當年我穿來可免費盡在微信公眾號:胡,巴 士更多,就是因為在原來世界猝S。
如今我在這裡要是也S了,那另一個世界的我也活不過來。
就真是白幹了一場。
系統沉默之間,我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確認懷孕五個月】的體檢報告。
陸淮安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甚至不記得他生日那晚,醉酒后錯把我當成沈溪柔的瘋狂。
“如果我不把眼睛給她,直接跑路,劇情還有可能恢復嗎?”
“陸淮安的黑化源頭就是沈溪柔。如果她出事,陸淮安會立刻墜入深淵,你也活不成。”
就在這時,手機驟然響起。
這是近一個月,陸淮安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而他的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焦灼:
“快來市中心醫院!溪柔出血暈倒了!只有你的血型匹配!”
按理說,同卵雙胞胎不建議互相輸血。
可情況危急時另當別論。
深夜的醫院抽血室,我剛被抽走300CC血,手臂就被按住。
沈溪柔的閨蜜蘇顏冷冷盯著我:
“400CC哪夠,再抽200CC。”
護士猶豫:
“這……”
“裡面躺著的是誰你不清楚?陸總的心尖肉要是出事,你擔得起?”
蘇顏轉向我,滿眼恨意的一把按住我即將抬起的手臂,
“不過是仗著和小柔長著同樣一張臉,要不是你害她失明,小柔她今天也不會因為看不見路撞到玻璃……”
蘇顏的手勁極大,指甲幾乎嵌進我的皮肉裡。
護士面露難色,但在蘇顏凌厲的視線下,還是將針頭重新刺入我的血管。
冰冷的刺痛感再次蔓延,我看著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出,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抽血結束后,我感覺世界在眼前旋轉。
蘇顏早已拿著血袋匆匆離去,
我扶著牆,一步步往外挪。
走廊的光線慘白,刺得眼睛生疼。
剛走出抽血室沒幾步,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只手臂穩穩託住了我。
熟悉的雪松香氣襲來,我吃力地抬頭,正對上陸淮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眉心緊蹙,眼裡沒有半分擔憂,只有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不耐。
“剛抽完血就在這裡裝柔弱?沈黎薇,你的戲真是越來越多了。”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是真的頭暈,可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一把將我推開,我踉跄著倒在一旁座椅上,兩眼發黑。
就在這時,外傷處理室傳來尖叫聲,陸淮安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走。
“陸淮安……”
我終於擠出聲音,細若遊絲。
他腳步微頓,側過頭,眼神卻像淬了冰。
“如果不是你,溪柔也不會失明,現在只是要你一點血,別擺出這副受害者的模樣,讓人惡心!”
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蘇顏跑了出來。
“陸總,小柔S活不願意輸血,你快來看看!”
眼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急救室門口,走廊裡只剩下我和蘇顏。
蘇顏抱著手臂,上下打量我:
“嘖嘖,看看你這副樣子。真以為頂著和溪柔一樣的臉,就能取代她?陸總心裡的,永遠只有溪柔一個人。”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惡意的笑:
“對了,忘了告訴你。陸總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那份器官捐贈協議,你籤也得籤!不籤,他有的是辦法讓你籤!”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跟進了急救室。
我靠在冰冷的座椅上,涼意透過單薄的衣料滲進來,卻比不上心底的寒。
3
當年和陸淮安的初遇,始於一場針鋒相對。
那時我剛憑自己的技術,硬生生擠進陸氏科技的核心研發部。
負責那個幾乎被整個行業判了S刑的納米芯片項目。
陸淮安是空降的太子爺。
那時的他,好感度0%,和現在一樣。
傲慢,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輕蔑。
“沈黎薇?”
他在項目啟動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尖敲著那份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做的厚厚方案,聲音冷淡。
“你的履歷很漂亮,一個小鎮做題家,又是一路名校,又是理科狀元的。”
“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我陸氏的研究室,不是讓你寫論文的地方,方案再好,最后拿不出真東西,照樣給我滾蛋。”
一時間,全場寂靜。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沒有躲閃,聲音清晰平穩:
“陸總,在陸氏,我只憑技術和數據說話。這份方案能不能成,半年后看原型機。”
他眯了眯眼,沒再說什麼,但那眼神裡的警告,我看的一清二楚。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幾乎視我為空氣。
項目推進艱難,資源短缺,團隊質疑,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把自己關在實驗室,沒日沒夜。
偶爾在深夜的茶水間碰到,他也只是冷漠地把我當空氣。
整整一年,我甚至沒和他說過話。
系統在那邊急的團團轉,以為我擺爛了。
但它不知道,這正是我要的。
陸淮安剛開始接手陸氏,手底下幾乎沒有一個自己人。
在這段時間,他如果出不了成績,肯定要被人詬病。
而我這樣一個帶著整個團隊一心搞科研的人,雖然面上不和,反而卻成了他最大的押注。
所以他表面對我疏遠冷淡甚至厭惡,實際上天天派人盯著我的工作進展。
轉機,出現在一個雨夜。
第一批原型樣品試產,數據異常,我連夜驅車趕往郊區的合作工廠。
暴雨如注,山路湿滑。
在一個急彎處,輪胎打滑,車子猛地失控撞向護欄。
劇痛和眩暈襲來前,我SS護住了副駕駛座上那個裝著所有核心數據的硬盤。
徒步帶著東西往山上趕,走的踉跄。
意識模糊間,聽到刺耳的剎車聲,有人一把將我攔腰抱起。
“沈黎薇!沈黎薇!醒醒!”
是陸淮安。
西裝被雨水浸透,他望著我頭上的鮮血,滿眼都是我從未見過的緊張。
“撐住!我送你去醫院!”
雨水混著血水模糊了視線,我只感覺他胸膛滾燙,心跳急促。
“不,先去工廠,要把數據重新核查……”
話音剛落,我就失去了意識。
后來才知道,他那天是去鄰市見一個重要客戶。
回程抄了近道,陰差陽錯看到我車撞在護欄上,而車裡沒有人。
他繼續往前開的時候,才看到我一個人渾身是血,踉跄著往山上趕路。
我在醫院昏迷了一夜。
醒來時,窗外天色昏暗。
他趴在床邊,眼下有濃重的青黑,下巴冒出胡茬,昂貴的襯衫皺巴巴的。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個總是高高在上冷硬如冰的男人,露出如此疲憊的一面。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動靜,他猛地驚醒,眼底的血絲還未褪去。
對上我視線的那一刻,竟然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別開臉,語氣又恢復了慣常的冷硬。
“你命真大。”
我突然想到什麼,猛然四處尋找:
“硬盤!”
“硬盤沒事,數據已經全部核查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