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心又自私的軟飯男攀上家境優渥又天真無知的富家女,像寄生的絞S榕一樣不斷地蠶食著女方的血肉,他戴上出生貧寒卻謙虛有禮、深情款款的假面,似久旱幹涸的土地貪婪汲取甘霖般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企業管理者。一點點謙遜好學,一步步籌謀奪權,宛若狡黠的毒蛇在暗處吐著信子伺機攀附著宿主的軀殼向下扎根。等他的根須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就從寄人籬下的可憐蟲變成了冷漠致命的寄生客,他開始籠絡人心,開始招兵買馬,開始打壓異己,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推進,他甚至有了自己的另一個家,一個完全以他為天的家。他不斷地吸收養分強壯自身和毒瘤一樣越長越大,他處心積慮,他步步為營,他費盡心機。
終於,他發起了一場殘忍又華麗的絞S行動。借由歹毒的火舌徹底又完整地吞下了宿主的所有生機和財寶,完成了他恬不知恥的原始積累。他差一點就能一躍成為這鋼鐵叢林裡一棵嶄新的、茂盛的榕樹。只可惜,他精挑細選的那只為他銜來火種的渡鴉是個無可救藥又生性多疑的賭棍,渡鴉不能完全相信絞S榕會在自己攬下所有罪責后給小渡鴉足以安生立命、榮華富貴的支持,所以狡狤的渡鴉偷偷藏下了一份直擊要害的錄音。
自從這起案件告一段落之后宋懷對我的態度莫名地越發友善了起來,連林稚顏都私下和我打趣問宋懷是不是在追求我。
我心想著追求肯定談不上,但至少我確信他肯定憋著什麼壞水兒呢。
不過我卻對林稚顏說:“我還挺崇拜警察的呢,顏顏你們宋隊真的沒有女朋友嘛?”
她一臉【我磕到真的了!】的興奮表情:“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能不能?”我低頭看著腳上樂福鞋的金屬扣,聲音低低的又帶著一絲恰好的扭捏。
“我懂!我懂!夏夏姐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還想說些什麼,她立馬接上:“保證完成任務!”說完她還像模像樣給我敬了個禮。
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宋懷的電話,“陸小姐,你今天晚上有時間麼?”
“是有什麼事需要我配合警方的麼?”我明知故問。
手機對面的聲音猶豫了一下,我聽到了有人小聲催促他,【你快說呀!】
“不是的,呃......是出於一些私人理由想請你共進晚餐。”宋懷磕磕絆絆地說道。
“唔......”我假意思考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下午有拍攝應該會很晚。可能沒有時間吃晚飯。”
“哦......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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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邀請宋隊一起吃宵夜呢?”我輕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頭。
比回答更先傳入耳的是一些吵鬧的笑聲和歡呼聲,“當然可以,我去接你。”
“你還記得我住哪麼?”我好奇問道。
“記得的。”他肯定道。
我語氣微微上挑,“好,那晚上見啦,宋懷。”
“好。”在一片起哄聲裡我們兩人結束了這段通話。
第十章
晚上快十點我和宋懷來到了一家潮汕海鮮砂鍋粥店的門口,店面不算太大,客人卻不少。剛一推開門春夜微涼的寒意就被一股夾雜著海鮮的鮮甜和稻米香氣的溫熱暖流衝散了。
我們找了張角落裡的兩人位坐了下來,宋懷還紳士地幫我拉開了椅子。我掃碼看起了菜單,邊看邊對宋懷說:“沒想到宋隊不僅注重細節還挺紳士的嘛。”
宋懷笑了笑說:“這也算不上什麼紳士,唔……我有個問題不知道算不算冒昧?”
我抬頭正對上他眼角含笑地看著我,手裡的動作一頓,“你吃生腌麼?”
他微微歪了歪頭:“呃......我應該吃不慣,你喜歡就點。”
我確認下單之后,把手交疊著放在桌上右手輕輕叩著左胳膊,“你想問我什麼呀?宋大隊長?”
宋懷糾結著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我是想說,我之前沒想到陸......陸小姐你會對我......我們警察有好感。”
“陸小姐?”我向他眨眨眼,“這麼生分?”
“陸......昔夏......”他試探性喊道。
“昔夏就可以了。”我看著服務員端上來的潮汕海鮮砂鍋粥躍躍欲試,我迫不及待地給自己盛了一碗遞給了宋懷,又示意他把自己的碗給我,我回答說道:“警察有什麼不好的?為人民服務多帥呀。”
“但是我們工作時間不規律,也沒辦法把重心放在生活上,說不定還會有生命危險,收入水平……雖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和你……肯定沒法比。”宋懷看著我嚴肅誠懇地說道。
我嘗了一只泰式生腌蝦,酸辣鮮甜口感肥美嫩滑,我滿意地眯了眯眼說道:“我工作時間也不規律呀,忙起來可能還要全國各地到處跑甚至出國拍攝也很常見。但我覺得你為人很誠懇呀,又聰明而且很有愛心。”
“很有愛心?”宋懷有些茫然。“怎麼就看出我很有愛心了?”
“觀察所得呀,宋隊。”我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我一開始以為你自己家裡可能有養貓貓的,但后來發現你也並不每次見面身上都帶有貓毛,所以我猜你或許會去喂流浪貓之類的,我猜得對吧?”
“喂流浪貓啊……也不是非常固定的,偶爾喂喂吧,你很喜歡貓麼?”
突然感覺我和宋懷仿佛在玩什麼踢皮球的遊戲,現在這顆危險的球又回到了我的腳下。
“喜歡歸喜歡,但我貓毛過敏也沒法特別近距離接觸。不過……我之前……有個朋友也特別喜歡喂流浪貓,每天下課都去。”
“是學生時代的朋友麼?”他順著我的話問道。
“是呀。”我坦然地點了點頭,“是我大學的舍友。”
“讀書時候的友情總是特別牢固的,你們現在也經常聯系麼?”
我的笑意收斂了起來,露出了一絲難過的神情,“沒法聯系了,她過世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想到提到你的傷心事。”宋懷有些手足無措,急忙和我道歉。
“……比起傷心,其實我更多的是不理解和疑惑……”我斟酌著自己的感受,慢慢地說出這句話。
“她學習很好,人也很好,大家都喜歡她。老師對她的評價也很高,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就……選擇了輕生……”
“自S?之前聽你說你是陸北大學畢業的。這事兒我好像有印象。”
“诶?那個時候你應該也是學生吧,怎麼會?”我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就在你們隔壁的警官大學,聽說過一點。”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而且,大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了。”
我疑惑地揚了揚眉毛。
他夾了一筷子色澤鮮亮、青翠欲滴的廣東菜心到我碗裡,“學校裡有個兼職平面模特的大美女肯定很多人知道啊。”
我吐了吐舌頭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段夜宵吃得賓主盡歡,宋懷貼心的把我送到了家樓下,和我道別之后目送我上了樓才開車離開。
可是開門的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宋懷是怎麼忍得住的呢?
第十一章
虐S動物、誘導自S……不,甚至黃瑛也不是完全沒有S於他S的可能。
回想起當初撞見宋懷虐S動物時候的樣子他分明是動作老練、遊刃有餘,也就是說他的虐S心理已然固化,至少大學時期的宋懷已經有長期的N待動物行為。
那麼黃瑛的S是否促成宋懷最終發展為更為嚴重的反社會人格障礙呢?
一旦品嘗過控制同類生命的快感后,單純的虐S動物想必已經不能滿足他的胃口了吧,他又怎麼會收起鐮刀呢?
那麼當警察的這些年裡,他又在利用職務之便做些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呢?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裡他是否也會因為自己對S戮的渴望而輾轉難眠呢?
所有為他嗜血欲望買單的亡魂除了黃瑛還有哪些人呢?
我隱隱察覺自己終於揪出了雜亂毛線團的線頭,不會錯的,只有同類最了解同類。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給白景和打了通電話,我需要他幫我調查一些事情。
對於狩獵的興奮讓我反復告誡自己不要操之過急,務必徐徐圖之。我只得耐住性子盡力和宋懷保持住一種親近又禮貌的距離,裝出一副少年時愛戀的模樣,努力渲染出【愛是想要觸碰又收回的手】一般的情緒,真是令人作嘔。
愛情這種東西,我只能說從來都是感情熱烈而生性健忘,一往情深而愛不專一的樣子,畢竟連天神對於戀人們的寒盟背信,都是一笑置之的。
更何況宋懷的接近肯定是不懷好意的,但他現在是把我當作下一個下手的目標?還是……他已經察覺到我想為黃瑛復仇的目的。
他無疑是個聰明人但能聰明到什麼地步呢?可以僅憑這些蛛絲馬跡就想通一切麼?看來有些問題還是不能從正面切入,林稚顏依舊是我最好的選擇。
在一個周六的下午我和林稚顏從泳池出來,簡單衝洗了一下正在換衣服的時候我打趣道:“果然是名師出高徒,還得是我們顏顏。你看我現在遊得多好。”
她一臉受用的樣子笑眯眯地說道:“你到底是在誇我呢?還是誇你自己啊?”
“是對我們倆同時的高度肯定,優秀女性是這樣的。”
“好的,那請問這位優秀女性現在戀情開展的怎麼樣啦?到什麼進度了?”她果然滿臉看好戲的神情。
我清了清嗓子:“目前我對你們宋大隊長還是挺滿意的,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哦說起這個,你們最近忙麼?”
“還好呀,怎麼啦?要去樓下新開的咖啡店坐坐嗎?”她邊走邊問。
“好呀,就是我之后可能有個比較輕松的行程,在想著如果不忙的話不知道宋懷能不能請到假和我一起去。不過你們那個陳什麼的案子不是還沒結束麼?”
我不動聲色地撒下了魚餌,而眼前這條小魚特別願意上鉤。
“喲,這麼甜蜜啦。我是不是快改口叫嫂子啦?”林稚顏熱衷於衝鋒在磕CP的第一線,可惜她不知道她磕的CP全是玻璃渣一顆糖都沒有。
“陳什麼的案子?”她思索了一下,“陳嵩是吧,那個連環S人犯。這案子有些擱置了,因為沒有什麼新的線索,沒啥進展。”
“那案子沒破我就叫他出去玩會不會不太好?”
林稚顏撐著臉頰突然笑了一下,“說起來我們還有點因禍得福,他這個案子之前不是也和你說過嘛拔出蘿卜帶出泥,反而牽扯出了一個足以轟動全國的大案要案,宋哥現在很受局裡重視,這案子他表現很好呢。”
“很好?有多好?誇來聽聽。”我咬著吸管問道。
她明顯來了勁,“行,反正現在案件事實也基本清晰,快到收尾階段了。我就和你說說,先聲明倒也不是我誇,宋哥是真厲害。這次先是現場發現副駕前頭那儲物箱裡好幾雙嶄新的白手套,到車后備箱裡備著的五六條沒開封的女性絲襪。我們當時心裡都還在犯迷糊呢,是宋哥先反應了過來要求優先檢測后排的礦泉水,后來也是他第一個提出陳嵩可能既是被害人又是犯罪嫌疑人,他帶著我們熬大夜翻閱了大量的舊案資料包括自S、他S還有失蹤案。哦,還有那個縱火案。今年我們隊算是出盡風頭呢。你們小兩口要是想去甜甜蜜蜜我覺得問題不大。”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沒想到我無意中還給宋懷幫了個大忙。
我向她湊近了一些,小聲地問道,“有多少人......遇害啊?”
林稚顏沒出聲兒,只是默默地用雙手食指在胸前交疊比出了一個數字,又用嘴型說了“不止。”
我面色瞬間有些凝重,一時之間雙方都沒在說話。
還是她先打破了沉默,“怎麼了?你臉色有些難看。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編了個理由,“沒事,我只是有些后怕。”
林稚顏恍然大悟,“我差點忘了,你......沒事,沒事,他都S了。正好你和宋哥出去玩玩,補充點安全感。”
我和她又闲聊了一會就借口晚上還有工作要先去化妝準備和她分別了。
第十二章
路上我打了個電話確認了白景和在辦公室后,去了白氏財團的辦公大樓。
前臺的年輕女孩看到我走進大樓,忙向我打招呼,“陸小姐下午好。”並一路快走幫我按下電梯,我對她微微頷首,走進電梯,前往三十二層。
電梯外白景和的秘書已經第一時間站定,等電梯門一打開就向我微微欠身。
“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好的,白總在裡面等您。”他臉上帶著打工人的職業微笑。
我推開白景和辦公室門的時候,他正對著電腦眉頭微蹙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怎麼了?不去和宋懷約會,跑我這來幹什麼?”
我坐在他對面用手撐著左臉,“當然是來和你商量怎麼弄S我的寶貝宋懷呀。”
他沒接話,還是對著電腦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手還時不時敲敲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