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張姐,你有看到我男朋友嗎?」
「不造啊,可能在別的副本吧。」
我真服了那個老登!
自己玩失蹤就算了,讓我被強制住進恐怖遊戲boss們的家屬院算什麼事啊!
1.
我男朋友牧洲失蹤了,所有人都說是我S了他。
我真的比竇娥還冤!
更荒謬的是朋友們都說自己親眼看見是我把牧洲推下山崖。
起初我以為這是牧洲的惡作劇,直到我連打了250個電話都無人接聽,發出分手警告他也無動於衷。
我信了,牧洲真的出事了。
不然聽到分手,他爬也會爬過來。
2.
我獨自在山林間搜尋牧洲的蹤跡,可惜一無所獲。
難道我真的把他推下去了?
我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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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慢慢變透明。
……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哀家的手,哀家的手沒了!
我在樹林間扭曲的爬行。
整座山都回蕩著我的一陣又一陣陰暗的尖叫。
憑借著我強大的意志力,0.45秒后我暈了。
3.
「這就是小牧老婆?她聞起來好香啊。」
「诶诶诶诶張姐,她可不能吃。」
「就是啊,小牧生氣起來我們都得完!」
「……」
嘈雜的對話灌入我的耳朵,伴隨著絲絲電流聲。
一切又重歸安靜。
當睜眼看見一身紅嫁衣,厚重的長發蓋住了臉的人,我內心是極度抗拒的。
所以當她伸出長指甲,以真正扭曲爬行的姿態,腦袋三百六十五度旋轉向我靠近,嘴邊還不時發出嗬嗬嗬的笑后。
我又暈了,這次是嚇暈的。
4.
在一片虛無中,我感覺自己喘不上來氣,就在差點憋S的那一秒,掙扎醒來。
對上七八雙眼珠子,還有爆掉的那種。
我在內心為自己放了一首《涼涼》。
淡然地開始整理遺容遺表,個屁啊!
「救命啊!!!牧洲你個老登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娘也不至於到這個鬼地方啊!」
在外人看來此時的畫面是:
一群詭異驚恐地拉扯著人類女孩,企圖捂住她的嘴巴,卻把自己的手扯掉了。
真是詼諧幽默的畫面啊,如果那個人類女孩不是我的話。
5.
在幾波拉扯加上一群詭異求爺爺告奶奶下,我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的男朋友牧洲,是個恐怖遊戲的終極大boss,S人如麻。
而我作為他的家屬,被特邀住進這棟恐怖遊戲boss的家屬院。
和一群詭異家屬。
這破天的骨灰我也接不住啊!
哈哈,
好消息:男朋友還活著。
壞消息:我的屍體有點不太舒服,先睡了。
6.
在張姐的熱心幫助下,我戰戰兢兢地在家屬院住下了。
張姐,就是那個給我開屏暴擊的紅衣女子。
看著裝修擺設與家中相差無幾的房間,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松。
躺在床上的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在意識朦朧,昏昏欲睡時,我眼前好像出現了一個電子顯示屏。
黑色的屏幕懸掛在空中,正對著我。
上面血紅的字寫著:
【歡迎來到,欲望之塔。】
7.
我是被張姐搖醒的。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直接面對詭異還是對我要求太高了。
加油,鹿小歸!你可以的!
雖然表面看起來可以和張姐談笑風生,其實背地裡我已經在腦海裡放了無數遍瑪卡巴卡了。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啊?長的怪水靈的惹人稀罕。」
這句話從詭異的嘴裡說出,一時之間我不確定她是在誇我好看,還是在誇我好吃。
她自顧自說了半天,鋒利的長指甲在空中揮舞著。
姐你別這樣,我害怕……
「我叫鹿,鹿歸,長頸鹿的鹿,歸來的歸。」
「鹿歸,真是好名字啊,不過丫頭你說話有點口吃,以后大家都是鄰居了,我晚上讓我老公給你帶點地方特產。」
口吃已經不重要了,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恐怖遊戲中的boss帶回來的特產……
不會是,
血大腸、紅眼球、活心髒、人體標本那些吧……
「對了小鹿啊,雖然你是作為小牧家屬來的,但是按照規定你得和小牧一起來辦理入住才行,昨天那算是特殊破例了,
「小牧最近都轉軸在各個副本裡,可能要你去副本裡把他帶過來了。」
我的身份還沒被遊戲正式認證,所以下副本存在一定危險,雖然不多,但SS我的概率絕對不會是0%。
我氣笑了。
牧洲你個老登安的什麼心!等我找到你,有你好果子吃!就等著和每日睡前故事說再見吧!
「那張姐,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個副本嗎啊啊啊啊啊啊!」
我話都沒說完,就被一陣光圈吸走了。
有種上天堂的即視感。
8.
【歡迎???來到副本:幸福之家】
【一家專門收養被遺棄的孩子的私人愛心機構,幸福之家。在12.28日起怪事不斷,半夜走廊滾動的彈珠,卡頓尖細的交響曲,找不到源頭的敲門聲,牆上突然出現的血手印,不斷失蹤的孩子……】
【你的身份:???】
【你的任務:???】
恐怖遊戲嘛,我懂……懂不了一點。
全是問號我玩個錘子,我請問呢?
真是開局低人一等。
看著山頂上聳立的幸福之家,四周的濃霧像是有意識般推動我往上走,而被它接觸過的樹葉開始迅速腐爛、凋零,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
做人就是要聽勸,我走,我馬上就走,我頭也不回地走。
我算是使出摸牧洲腹肌的勁了,哼哧哼哧就到了幸福之家的大門前。
怎麼說呢……
黑色的鏤空大門帶著大量紅色的鏽斑,像是經過一場屠S,血一層又一層濺在上面的感覺。
一家收養孩子的機構,卻沒有任何孩童的歡聲笑語,甚至安靜的可怕。
一雙眼睛突然出現,極小的瞳孔,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
我感恩家屬院對我的脫敏訓練,讓我沒有放聲高歌。
他僵硬地扭動著身體,滿是塵土衣服下像是有什麼在蠕動,又回歸平靜。
「你,找,誰。」
救命,我也不知道啊!這是可以編的嗎?
「額……我找,我找……」
「是姐姐!姐姐回來了!姐姐回來了!」
清脆的童聲由遠及近,穿著花裙子的小女孩,還抱著一個洋娃娃歡快地跑到我面前,蹦蹦跳跳的。
她看起來很高興。
難道我的身份是她的姐姐?
9.
大門的鎖鏈自動落下,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是猜對身份了?哈哈,區區恐怖遊戲這不易如反掌,易如反掌嘛。
小女孩快步走到我身邊,拉住了我的手:
「姐姐你離開了這麼久啊?童童一直在這裡等你呢。」
「因為……因為姐姐談戀愛被渣男騙了,騙得姐姐傾家蕩產想回都回不來,不過現在姐姐已經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
「這樣啊……好吧,不過家裡來了幾個討厭的家伙,都怪他這個保安!什麼人都放進來,姐姐最不喜歡陌生人了!姐姐最不喜歡陌生人了!」
接下來看到的畫面,我將用一生去治愈:
原本乖巧可愛的童童,突然異化,身后長出八條蜘蛛腿般的長刺,剎那間伸出,一下又一下貫穿瞳孔男的身體。
頓時鮮血噴濺。
瞳孔男的衣服下竟然是由一條條密密麻麻的血紅的蚯蚓纏繞而成的身體!被長刺刺中后又在迅速生長恢復!
遊戲暫停,我有點想吐……嘔!
可能是我吐得太大聲,打擾了童童的單方面屠S。
這下他們都在靜靜地盯著我,S亡的氣息蔓延。
完了,我得說點什麼搶救一下:
「別管我,你們繼續,嘔!嘔!」
我本來忍住了的,但是突然看見自己頭發絲上掛著半截還在蠕動的蚯蚓,徹底崩不住了。
「姐姐你以前都不會打斷我的!為什麼回來就變了!」
童童跺了跺腳,看樣子既委屈又憤怒到了極點。
危!危!危!
我當場滑跪,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嗚嗚嗚因為姐姐懷了那個渣男的孩子!我也不想的,可是他說他願意給孩子一個家!懷孕后我就聞不得血腥味,也見不得太鮮豔的顏色嗚嗚嗚嗚,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我第一次在詭異的臉上看到一言難盡的表情。
丟臉又怎麼了,我可不想被戳成篩子!
10.
短暫的S亡鬧劇后,我被童童帶著進入幸福之家。
大廳裡有三男一女正襟危坐著,每人的臉上流露出驚恐的表情,手上還捧著一杯血水。
不仔細看還好,仔細一看這不就是瞳孔男的身體榨汁嗎?我先替自己婉拒了,謝謝。
童童眯著眼睛注視著他們,只見他們的眼神更加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將特制飲品一飲而盡。
童童滿意地離開了。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你!為什麼你不用喝!」
淚痣女扭頭一臉尖酸刻薄,SS的盯著我。
不過她的話點醒了其他三人。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
「這是什麼地方?我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我看那個女孩對她挺好的,是不是S了她我們就能回去了!」
「長得還挺好,先嘗嘗再S!」
燈光下的人影將我籠罩在黑暗中,他們的嘴臉貪婪癲狂。
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卻無法捕捉,最終定格在女人側臉的淚痣上。
好熟悉的感覺……
不過,
你們是真不怕我也突然異變啊!
老娘連終極boss都拿下,住進恐怖遊戲的家屬院了,還會怕你們幾個普通玩家?
給老娘爬!
十分鍾后,鼻青臉腫的四人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而我開始在幸福之家散步。
說點刺激的,我在冰箱發現了一顆頭,長著一頭長發。
嗯,一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頭。
「小鹿我看你真是餓了。」
我禮貌地撥開她長發:
「張姐,你有看到牧洲嗎?」
「不造啊,可能在別的副本吧。」
話雖這麼說,但是張姐的眼睛快眨抽筋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二樓,牌匾上是院長辦公室。
你小子混挺好啊……
11.
我正想一個箭步上樓卻聽見悠遠的鍾聲響起。
咚,咚,咚。
窗外的天霎時間變成黑壓壓一片,紅色的月亮升起……
入夜了。
幸福之家中變得喧鬧起來,一個個白影從地下浮現,逐漸顯現出不同的人形。
連體的雙胞胎在蠶食著對方,腦袋開花的女孩在給自己澆水,大著肚子的女人在用自己的腸子織衣……
在一眾奇形怪狀的詭異面前,我這個普通人格外顯眼。
感覺再待下去我真的可能要命喪黃泉了。老師對不起,這次的活動我家鹿歸就先不參加了。
我趁他們還沒反應,卯足了命衝上樓。牧洲,救我狗命啊!
開門,關門,鎖門,一氣呵成。
院長辦公室裡隔音倍兒好,靜悄悄的,漆黑一片。
一雙大手從背后捂住了我的眼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側臉上,熟悉的清香環繞。
「被鹿鹿找到了呢,該給你什麼獎勵好呢?」
我扯下他的手,拉開窗簾,順手開了燈,撲到牧洲懷裡開始吐苦水: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消失我找了你多久啊!嗚嗚嗚嗚被拉到這個恐怖遊戲裡人生地不熟的,你又不來找我,你知道我看著那些詭異有多害怕嗎嗚嗚嗚嗚……」
牧洲溫柔地替我擦去眼淚,捧著我的臉,眼神真摯:
「對不起鹿鹿,我的錯,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你知道就好,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就罰你一個星期都聽不到我講的睡前故事。」
「給我這麼狠心的懲罰啊,好吧,鹿鹿開心就好。」
我也不想這麼輕易原諒他啊,但是他本來就帥得慘絕人寰了,現在又像個委屈小狗,態度這麼誠懇!眼神這麼堅定!腹肌這麼好摸!
咳咳,我只是假裝原諒他,我有我自己的計劃,是絕對不會被他迷惑的。嗯,對!就是這樣!
「鹿鹿在這裡的詭異都不會傷害你,他們認識你很久了……」
「啊?你不會偷偷把我的照片打印下來分給他們了吧?那我見到他們要說些什麼嗎?我們這算見家長嗎?」
面對我的三連問,牧洲邊玩弄著我的頭發邊看向窗外的一輪紅月。
「你什麼都用不做,鹿鹿欲望之塔的審判日要到了。」
微弱的紅光映射在他的臉上,危險又神秘。
12.
欲望之塔?不會就是被我看岔的魚丸芝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