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感覺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對了!樓下還有四個人呢!
「牧洲,樓下還有人能不能救救他們。」
「不行哦鹿鹿,能進欲望之塔的人身上都是背負人命怨氣纏身最適合做為祂的養料。」
「祂?」
「你可以理解為欲望之塔真正的主人。」
聽到這裡,我也沒有什麼救人的欲望了,畢竟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些超出科學範疇的事誰又說得清呢。
跟牧洲溫存膩歪了一會兒,他就說他要走了,讓我去找張姐這個保護傘,審判日詭異們會暴動,難免殃及池魚,比如我。可惡!什麼S人如麻的終極大boss,一個苦命打工人罷了。
天變冷了。
13.
因為暴動的時間不確定,所以我決定小心為上。
那四個人果然不見了。
我躡手躡腳地摸到冰箱旁邊,小心翼翼地把張姐的頭拿走,生怕弄出什麼動靜。
顯然張姐並沒有get到我的想法,扯著她的大嗓門:
「小鹿,你做賊呢!偷我頭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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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扭頭,張姐穿著紅嫁衣的身體奪過她的頭給自己安上了。這S動靜,背后的詭異們也停下了動作盯著我。
張姐你!我還不想跟你做同事啊!這保護傘怎麼還漏風啊!
「小鹿臉怎麼變這麼白,是不是受涼了啊。」
「我的心有點涼……」
然后我就看到那個大著肚子的女人走來,拿著她用腸子織成的圍巾遞給了我。
雖然牧洲說他們不會傷害我,而且他們好像沒有暴動的跡象,但是我不敢不得從啊!
於是我用顫抖的雙手,接了下來。
奇怪的是,腸子從接觸到我手的那一刻真的變成了一條圍巾,還有商標的那種:百分百羊毛,不宜水洗,洗滌溫度不超過40度。
好有安全感的文字。
我安下心帶上了圍巾,頓時體溫回升,好暖和啊。
「你喜歡這條圍巾就好,小鹿,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可以,謝謝你的圍巾。」
她嘴中呢喃著我的名字:
「小鹿,小鹿,真好的名字啊。」
「姐姐!我也有禮物給你!」
童童從詭異們中擠出來,拿著跟我等比例縮小的洋娃娃,我誇她心靈手巧,她鼻子翹老高了。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詭異們紛紛給我遞上禮物,多得我和張姐兩個人拿都拿不下。
家人們怪熱情的哈。這是我在從牧洲身上感受到的不同的溫暖。
13.
咚,咚,咚。
悠遠的鍾聲再次響起。
「走吧姐姐,我們一起過去。」
「去哪?」
「嘻嘻,到了你就知道了!」
童童拉著我的手,我下意識看向張姐,她衝我一笑,寵溺地看著童童。
身后的詭異們也不緊不慢地跟著,顯然我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那時一座教堂,那四人被蒙著眼,綁在巨大的黑色十字架上,等待神的審判。
聽到腳步的聲響,他們開始求饒,開始懺悔,開始相互告發。
沒有得到回應后,他們又開始不斷咒罵。
牧洲淡淡注視著他們的醜陋,在看到臺下一群詭異中的我,眼神裡是我看不懂的心疼。
「審判開始。」
這根本不是牧洲的聲音,是祂!
聽到祂的宣布,詭異們開始暴動,歡呼,甚至流下了血淚!
黑紅色的怨氣四溢。
我坐在臺下,感覺到臉上的微涼,我也流淚了嘛……
14.
大著肚子的詭異,剖開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肚子,把成型的嬰兒塞了進去……
看著的不斷被折磨,血肉模糊的四人,鮮血染紅了神像。
牧洲和我並坐在臺下,欣賞著這場虐S的派對。祂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
他輕輕地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鹿鹿你都想起來了,對嗎?」
「是啊,我都想起來了……」
我是祂的闲來無聊扔下人間的眼球,祂通過我的眼看人間的千姿百態。
直到我被陌生的女人哄騙帶到幸福之家,她說話很溫柔,側臉的淚痣給她添了一抹妖媚。
她很好心地給我煮了一碗粥,我喝下了。
身體開始乏力,癱軟。
扭曲的笑容出現在她的臉上:
「哈哈,又來一個!你能給我帶來多少錢呢哈哈哈哈!」
「王哥!快下樓!來了個好貨!」
「來了,來了!這妞不錯啊嘿嘿嘿,拿這錢拿著當獎金了!」
毫無意識的我被男人駕著帶去臥室……這是后來祂告訴我的。
醒來后,我渾身赤裸和一群孩子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這裡的空氣幾乎不流通。他們各個骨瘦嶙峋,上身傷痕累累,眼神裡只有恐懼和麻木。
我不知道我被關了多久,每天吃發餿的饅頭,渴了就喝牆上的霉水。
那天,我被兩個男人帶走了,中途我想過逃跑,卻還是被抓住,換來了一頓毒打。
他們把我帶到了個小診所,割去了我的舌頭,剖開我的身體拿走了我的器官,還在搏動的心髒被他們捧在手裡,好多的血。
我S了,我的意識被祂收了回去。
塞進了一具祂為我塑造的新的身體,投到了鏡中世界,也就是【欲望之塔】。
我原本是一顆眼球沒什麼智商,現在有了新身體腦子也好使了不少。
我知道祂很生氣。
15.
祂將枉S的人都投進欲望之塔,他們怨氣太重地府不收他們。
所謂的幸福之家不過是那四人進行非法交易掩人耳目的工具,是他們獲取暴利的途徑。
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了。
紅姐就是被那四個人賣給一個大戶人家辦了冥婚,而冥婚的對象就是瞳孔男。
她穿著紅嫁衣被永遠埋在了地下。
童童則被他們賣給了一個變態的標本家,他將童童制成了人體標本,成了他最滿意的作品。
他們害了太多人,害了太多家庭,無論是S去的還是活著的……
12.28日,祂跟我說:
「時間到了。」
然后我又去到了人間,失去記憶的我被牧洲找到了。
意識回籠,我聽見他們的嘶吼從沙啞最后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你呢牧洲,你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啊……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呢?」
我難以壓抑哽咽的哭聲,他真的太傻了。
「想什麼呢,祂需要人間的媒介所以找了我,而且我愛你,我甘願入局。」
「你可不許騙我,不然我真的不給你講睡前故事了嗚嗚嗚。」
「我保證。」
16.
「行了你們別膩歪了,小眼球你別太見色忘義,我是什麼樣的你心裡沒數嗎?」
祂在混沌中出現。
那四個人S了,祂說這玩意兒祂怕吃了被嘲笑,就扔到隔壁仁心醫院去了。
祂說那邊的詭異不挑,來者不拒。
一切回到了原點。
「他們現實中也S了嗎?」
我問祂。
「不完全S了,不過比S了還痛苦,他們的身體心跳停止,但大腦活動還在,能聽到聽感覺到,就是睜不開眼說不了話,時時刻刻感受窒息的痛苦,我看了他們還有幾十年呢,怎麼樣我厲害吧。」
「嗯,厲害。」
聽到我的誇獎,牧洲坐不住了。
「鹿鹿我找到了他們非法交易殘害人命的證據,提交了警方,現在他們已經被捕了,以后的日子只能在監獄的醫院度過,我還找了關系讓人好、好、照、顧他們。」
他期待的看著我,想讓我也誇誇他。
「嗯,你也厲害。」
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話,應該已經轉成螺旋槳了。
17.
我和牧洲一起回到了家屬院。
大仇得報,這裡的詭異們也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小鹿和小牧回來啦。」
「這般配啊,郎才女貌的。」
「小鹿,之前為了讓你安心我就胡扯了一下小牧的身份,你別介意啊。」
「小牧你什麼時候和小鹿結婚啊,我可聽我家那個講了你向他討教來著。」
三言兩語我和牧洲就被聊得害羞不已,落荒而逃。
這個鏡中世界就是為我而存在的,自然也就沒有需要辦理入住的必要。
關上房門,
我躺在床上打滾,牧洲杵在門邊笑話我。
「你還好意思笑我,你明明也臉紅了!」
「你看錯了鹿鹿。」
「我看錯了?那你跟張姐老公討教的那件事也是我聽錯了?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牧洲走到我身邊坐下,寵溺又無可奈何地摸了摸我的頭。
「我只是看見張姐和她老公婚后也這麼幸福想要點經驗而已,因為我也想讓鹿鹿一直幸福。」
「哎呦,這小嘴抹了蜜似的,快讓我親親是什麼味道的。」
「遵命。」
牧洲扣住的我后腦,吻了上來,喘息的間隙他又順勢脫掉了上衣,露出標準的八塊腹肌。
怎麼回事啊,好熱好熱!原來是被男朋友火辣到了。
后來的事也順理成章,一夜春宵。好在家屬院隔音不錯,第二天大家都問我是不是熬夜了。
只有張姐路過說了一句:
「別管她,一看就是被愛過頭了。」
頓時他們發出了起哄聲。
張姐你這樣我很社S啊!
18.
我和牧洲決定回到人類世界去,畢竟牧洲還活著,順便澄清一下我S了他的謠言。
我鹿歸,要留清白在人間。
那些朋友見到牧洲無不露出見鬼了的表情,然后一個個排好隊向我道歉。
大學生是被排隊pua了吧。
我大人有大量接受了他們的道歉:
「平身,哀家原諒你們了,下次再犯一律打入辛者庫。」
他們也很配合地說:
「多謝娘娘開恩!」
回到家,
牧洲意外粘人地纏了上來,摟住我的腰,把腦袋搭在我肩膀上:
「娘娘求你疼我。」
真是回家的誘惑。你好騷啊,不過我喜歡。
可憐的小白兔主動跳進了蟒蛇窟,狡猾的蟒蛇一會兒勾著她,一會兒用身體緊緊纏繞著她。
事后,牧洲和我說這是他學到的一部分,給我創造新鮮感。
等等,你一共學了幾部分啊!
很快,他就用實踐讓我明白了他一共學了幾部分。
快樂的是你,辛苦的是我,好吧我承認我也挺快樂的。
19.
牧洲跟我求婚了,當天就帶我去辦了結婚證。
我的身份證還是牧洲幫我辦的呢。
拿著紅彤彤的結婚證,我有點感慨,牧洲他作為伴侶做的很好,他給了我一個幸福之家。
所以,我們很快就辦婚禮啦,我甚至請了祂出山。
我原本以為祂的人形這麼著也是高大威猛高冷的。
但是,當我看到既像我又像牧洲的小臉蛋,我沉默了。
「你就不能重新想一個臉嗎?你這樣出去我怎麼跟別人解釋啊。」
「你的臉不就是我捏的嗎?它已經傾盡我的全部了,你知道的,我又沒見過什麼人。」
「……」
於是,在婚禮上逢人問起,我只能笑著說:
「表弟哈哈哈,像吧,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呢哈哈哈哈。」
他們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被牧洲擋回去了。
他就默默替和喝酒,擋下刻薄的話語。
幸福的嘞。
今晚,
我以合法身份寵幸了牧洲。
他卻哭了:
「鹿鹿我好幸福。」
身下的動作卻沒有半點慢下。
老登!
好吧好吧,誰讓我是幸福的鹿歸呢。
20.(番外)
鹿歸這個名字是牧洲給我取的,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他說問我一問三不知,因為長頸鹿很好記,他也希望我能找到回家的路,所以路歸,鹿歸。
據他說,他對我一見鍾情,愛的不要不要的。
我現在想來確實是這樣,失去記憶的我放哪兒都會是個麻煩,只有他一點點不厭其煩地教我。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願意給我充視頻軟件的會員!
沒人能懂,宮鬥劇對我是有多麼大的吸引。
自從婚禮那天后,祂天天來我家串門。
這天牧洲和祂聊完,突然跟我翻起了舊賬:
「聽說有人在外被渣男騙得傾家蕩產還懷了孕?」
本來我以為他要跟我講八卦,但是這熟悉的說辭讓我冒起了冷汗。
祂為什麼要跟他講這些!我只能硬著頭皮假裝查無此事:
「誰啊,這麼慘啊。」
「對啊,太慘了,你說對吧鹿小歸?」
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牧洲說既然他的名聲已經被我敗壞了,他決定把我的謠言做成真的。
你別過來啊,真的不行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