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內心卻在瘋狂盤算:【現在退費還來得及嗎?】
【加上新買的瑜伽服和蛋白粉……血虧啊!】
【這筆錢必須從傅砚辭的離婚赡養費裡摳出來!】
【不行,我得找個理由再要點零花錢,補償我受傷的心靈。】
傅砚辭正準備發作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背影,聽著她腦子裡全是算計錢的聲音。
沒有出軌被抓的惶恐,沒有被他責罵的傷心。
只有對那兩萬塊私教費的痛心疾首。
傅砚辭氣笑了,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皮鞋陰影籠罩我。
我小心抬起頭,擠出兩滴眼淚:“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練腰了……”
話未畢,一陣天旋地轉。
傅砚辭直接彎腰,一把將我大頭朝下扛在肩膀上。
“啊!你幹什麼!”我驚恐拍打他后背。
他邁開長腿,直接踩樓梯往主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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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傅砚辭寬大手掌狠狠拍在我臀部。“想練腰?想練核心力量?”
他一腳踹開臥室門,將我重重扔在兩米八大床上,高大身軀壓覆而上。
他居高臨下盯著我,眼底燃起一團火。
“我親自教你。”
6
早晨,我扶著快斷的腰,挪出主臥。
傅砚辭那個禽獸。
兩萬塊私教費沒要回來,倒貼一晚體力。
樓梯口,蘇清歌端著熱牛奶,擋住去路。
她今天沒穿病號服,換了身寬松真絲睡裙。
“砚辭去公司了。”她壓低聲音,卸下偽裝的柔弱:“江寧,昨晚很得意吧?”
我打個哈欠,沒理她。
【廢話。老娘被折騰得半S,你來試試?】
蘇清歌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她突然上前,SS抓住我手腕。
“你以為砚辭是真的愛你?”她冷笑。“他只是不想在長輩面前落下個拋妻的名聲。”
我用力抽回手。“隨便你怎麼想。讓開。”
我抽手瞬間,蘇清歌突然松開手指,她向后仰倒,悽厲慘叫伴隨。
沿著旋轉樓梯滾了下去。
“砰!”沉悶撞擊聲在空曠客廳回蕩。
我站在樓梯上方,居高臨下看著她。
她捂著肚子,痛苦蜷縮在地磚上。
一股鮮紅血液順著她大腿蜿蜒流下,刺目。
“我的肚子好痛……砚辭……孩子……”她慘白著臉,虛弱呻吟。
佣人們聽到動靜,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傅母正好從門外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她臉色大變。
幾步衝上前去扶起蘇清歌。
“清歌!這是怎麼了!”
蘇清歌顫抖著指向我。“伯母……寧寧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生氣了……”
傅母猛地抬頭,憤怒目光剜向我。
“江寧!你這個毒婦!結婚三年生不出個蛋,現在連清歌肚子裡的血脈也不放過!”
她指著我鼻子罵:“傅家容不下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馬上滾!”
我走下樓梯,站在混亂前。
低著頭,我SS咬住嘴唇,擠出幾滴眼淚。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我聲音顫抖,單薄身體搖搖欲墜。
內心卻掀起了狂歡浪潮:【臥槽!牛逼啊!】
【這綠茶為了趕我走,連這種宅鬥墮胎的爛梗都用上了!】
【不管那血是番茄醬還是真貨,這波助攻我給滿分!】
【趕緊的!趕緊把這事鬧大!傅砚辭不離婚也得離了!】
大門再次被推開。
傅砚辭帶著一身寒氣踏入客廳。
他接到消息趕回。
看到血跡,腳步微頓。
傅母立刻撲上去,哭道:“砚辭!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清歌肚子裡的孩子被她推沒了!”
傅砚辭的目光越過哭泣的傅母和虛弱的蘇清歌,直直落在我的臉上。
我立刻轉身,衝向玄關儲物櫃,取出早已備好的行李箱,快步走回。
我從包裡抽出一份全新離婚協議,雙手遞到傅砚辭面前。
“都是我的錯。我嫉妒姐姐,我一時糊塗。”
我低下頭,眼淚砸在協議書上。
“傅先生,我罪孽深重,不配留在傅家。字我已經籤好了,我淨身出戶,成全你們。”
傅砚辭沒接,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內心:【快接!籤字!以為我淨身出戶?首飾名表藏B險櫃了!粉鑽八千萬!夠包頭牌環遊世界!】
傅砚辭的眼角劇烈抽搐。
他緩緩轉動視線,看向地上的蘇清歌。
蘇清歌虛弱啜泣:“砚辭……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
傅砚辭突然笑了,那笑容極冷,沒有半點溫度。
他拿出一個微型遙控器,按了一下。
客廳牆壁上巨大投影幕布緩緩降下,畫面亮起。
那是二樓樓梯口監控錄像。
全彩、高清、帶夜視。
畫面裡,蘇清歌自己抓住我的手,自己松開,自己滾了下去,動作絲滑。
“我們的孩子?”
傅砚辭走到蘇清歌面前,皮鞋尖踩在她裙擺血跡上。
“去醫院查查,到底流的是哪個野男人的種,還是超市裡買的雞血。”
蘇清歌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慘白著臉,渾身抖成篩糠。
傅母也傻眼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傅砚辭轉過頭,看向門外保鏢。
“把她扔出去。江城所有私立醫院,拒絕接收。”
保鏢立刻上前,粗暴架起地上蘇清歌,不顧她的尖叫和求饒,直接往大門外拖。
客廳裡重新恢復S寂,只有那灘不明液體留在地板上。
我傻了,手裡還舉著離婚協議,進退兩難。
【監控?二樓走廊什麼時候裝了監控?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你就這麼把她扔出去了?】
【那我精心策劃的退場戲怎麼辦?我的粉鑽怎麼辦?我的男模環球旅行怎麼辦?】
【你倒是把字籤了啊!】
傅砚辭轉過身,他一步步逼近,陰影籠罩我。
他伸手,拿過我手裡的離婚協議。
就在我以為他良心發現要籤字的時候,他再次將那幾張紙撕成粉末。
紙屑紛紛揚揚。
他逼近我的臉:“城南的B險櫃?”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愉悅。
“明天我就讓人把那套粉鑽拿去熔了,給你打副手銬。”
他一把捏住我后頸,將我拉向他。
“鎖在床上。”
“看你怎麼去某會所找頭牌。”
7
三天后。
西郊廢棄造紙廠。
雙手被粗糙麻繩反綁在鐵椅子上,我試著掙扎,手腕傳來破皮刺痛。
旁邊傳來微弱嗚咽聲,我轉頭。
蘇清歌被綁在水泥柱上,她頭發散亂,右臉高腫,嘴角掛著血絲。
她SS瞪著我,全是惡毒。
“看什麼看!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趙凱那個瘋子抓來!”
我翻個白眼,沒理她。
【廢話。要不是你聯合傅砚辭S對頭想綁架我,你能把自己也搭進來?】
【智商感人。這下好了,買一送一。】
鐵門發出刺耳摩擦聲,趙凱拖著棒球棍走進來。
他拿起手機,開啟視頻通話,直接懟到我們面前。
屏幕裡,傅砚辭坐在黑色邁巴赫后座上,他目光沉沉看著鏡頭。
“傅總,人我都請來了。”趙凱用棒球棍敲了敲我坐著的鐵椅子。
“城南那個項目的底標,換你這兩個女人的命。”
“二選一,你帶走一個,留一個給我兄弟們樂呵樂呵。”
蘇清歌立刻尖叫起來。
“砚辭!救我!我是清歌啊!救救我的孩子……”
我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流產戲碼都被拆穿了還提孩子,你肚子裡懷的是什麼?三年都不出來?】
趙凱把鏡頭轉向我。
“傅太太,你有什麼遺言想對你老公說嗎?”
我深吸一口氣,仰起頭,眼神悲絕,淚水在眼眶打轉。
“砚辭,別管我。項目是你傅家心血,你帶姐姐走吧。”我哽咽著,演盡為愛犧牲的聖母。
內心卻在瘋狂撥動算盤珠子:【快選她!快選她!】
【我昨天剛查了那份巨額人身意外險條款。】
【被綁架撕票,屬於特大意外,賠付金翻倍!整整五個億!】
【受益人寫的是我媽名字。】
【傅砚辭,你今天要是敢選我,阻撓我媽暴富,我做鬼天天半夜趴你床頭唱認錯!】
視頻那頭,傅砚辭的臉色瞬間難看。
他SS盯著屏幕裡的我,呼吸粗重。
“江寧,你想S?”聲音從手機擴音器裡傳出,帶著狠戾。
我擠出兩滴眼淚。
【廢話!五個億和傅家冷冰冰破B險櫃,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趕緊的,麻溜帶著這綠茶滾蛋,別耽誤老娘投胎去體驗新生活!】
“傅總,倒計時三十秒。”趙凱不耐煩催促。“不選,我就先卸了這位傅太太的胳膊。”
傅砚辭突然輕笑一聲。
“砰。”視頻通話被切斷前,我聽到一聲巨響。
那是車門被暴力踹開的聲音。
三分鍾后,廢棄造紙廠鐵門被人一腳踹飛。
沉重鐵皮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傅砚辭單槍匹馬走進來。
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白襯衫,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
趙凱愣住,隨即大笑起來。
“傅砚辭,你還真敢一個人來啊?你的保鏢呢?”
傅砚辭沒理會趙凱,徑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勒出血痕的手腕上,眼神裡翻湧S氣。
“為了五個億,命都不要了?”
他蹲下身,動作極快解開我手上的繩子。
我徹底懵了。
【他怎來得這麼快?等在門外?不對,五個億?他怎知B險金?我保單鎖密碼箱!】
趙凱見自己被無視,惱羞成怒。
“給我上!弄S他!”他一聲令下,五六個拿著鋼管的打手從暗處衝出來。
傅砚辭一把將我按在椅子上。
“坐好。閉眼。”
他反手抄起地上廢棄鋼管,接下來的三分鍾,是單方面碾壓。
傅砚辭出手極狠,每一擊都直奔關節要害。
骨裂聲、慘叫聲在倉庫裡回蕩。
我睜大眼睛,看著那個平日高高在上、一塵不染的京圈佛子。
此刻渾身透著暴戾血腥氣。
他一把掐住趙凱脖子,將他掼在牆上。
“城南的項目?你也配提。”
傅砚辭單手奪過趙凱棒球棍,直接砸向他右膝蓋。
清脆骨折聲響起,趙凱慘叫一聲,癱軟在地。
全場S寂,只剩下蘇清歌壓抑不住的尖叫聲。
傅砚辭扔掉棒球棍,轉身朝我走來。
他白襯衫上濺了幾滴血紅,刺目。
就在他即將走到我面前瞬間,被綁在柱子上的蘇清歌掙脫了半截繩子。
她摸出一把生鏽匕首,眼神癲狂,直接朝著我心口刺來。
“江寧!你去S吧!”
距離太近,我根本躲不開。
【完了。這下真要投胎了。】
我認命地閉上眼。
預想劇痛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入肉聲,滾燙液體飛濺在臉頰。
我猛地睜開眼。
傅砚辭擋在我身前。
他單手SS握住蘇清歌刺來的刀刃,手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掐住她喉嚨,將她凌空提起。
鮮血順著他手掌,滴滴答答落在我的裙子上。
蘇清歌漲紅了臉,雙腳在半空中亂蹬,眼底滿是恐懼。
傅砚辭看著她,眼神冰冷。
他沒說話,只是手上力道不斷收緊。
直到蘇清歌翻起白眼,快要窒息時,他才松手,任由她砸在地上。
刺耳警笛聲在倉庫外響起。
傅砚辭對著門外帽子叔叔們留下一句:“處理幹淨。”
隨后,他轉過身,看著徹底僵在鐵椅子上的我。
他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毫無血色的笑,他伸出那只還在流血的手,似想觸碰我臉頰,卻在我一寸處停住,怕弄髒我。
最終,他的手無力垂下。
高大身軀重重倒在我身上,我大腦炸開。
那一刻,我腦子裡沒有任何關於五個億的念頭,只剩一片空白,和滿目血紅。
8
消毒水味衝鼻。
VIP病房安靜,只聽見心電監護儀滴答聲。
我坐在床邊,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傅砚辭。
他的右手纏滿厚厚白色繃帶,滲出隱隱的紅。
他還沒醒。
我拿起棉籤,沾溫水,輕點他幹裂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