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傻逼嗎?生鏽破刀也敢抓?堂堂京圈太子爺,手廢了籤字都費勁!你S了,豪門寡婦,這潑天富貴,好像也不開心了。】
手腕突然被一只手反向扣住。
我嚇了一跳,棉籤掉在被子上。
傅砚辭緩緩睜開眼。
平時凌厲的黑眸,此刻帶著病態的疲倦。
“醒了?”我立刻換上喜極而泣的面孔。
“老公,你嚇S我了!我還以為你……”眼淚滑落。
【謝天謝地,這棵搖錢樹保住了。】
【萬一殘廢了,我還要不要推輪椅?推輪椅是不是得加錢?】
傅砚辭幹澀喉結滾動。
他沒松開我手,反而微微用力,將我往他身前扯了扯。
“不用推輪椅。”他聲音沙啞,帶濃濃鼻音。“不加錢。”
我僵住,眼淚掛睫毛。
內心:【臥槽?他怎知我想推輪椅加錢?巧合!病糊塗了在胡說!】
我幹笑兩聲,試圖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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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傷到頭了?胡說八道,我怎會找你要錢。”
傅砚辭定定看我。
蒼白臉上扯出虛弱卻具壓迫感的冷笑。
“江寧。”他叫我全名。
“你的五個億意外險保單,密碼箱密碼是你生日加上我的忌日。”
“要不要我現在報給你聽?”
我瞳孔猛地一縮,血液直衝頭頂,頭皮炸開。
內心:【他怎知密碼箱密碼?!三年私房錢!撬我櫃子?傅砚辭老六!】
傅砚辭看著我因震驚而扭曲的五官。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輕輕蹭掉我臉上淚痕。
“我沒撬你的櫃子。”他一字一頓,吐字清晰:“因為你剛剛在心裡罵我老六,聲音太響。”
病房S寂。
我張嘴,忘了呼吸,大腦宕機。
內心:【他能聽見我心聲?】
傅砚辭微微仰頭,靠在枕上,直勾勾盯著我。
“是。”他毫不避諱給出肯定回答。“包括你今天早上想拿十億去點十個男模。”
“包括你在酒會想在我藍山咖啡裡吐口水。”
“包括你嫌棄蘇清歌身上香水味嗆人。”
“還包括那個該S的、要陪你練核心力量的Jerry。”
每說出一句,我的臉就白了一分。
到最后,我已經面無血色,渾身冷汗。
傅砚辭看著我這副快要昏厥的模樣。
他用力捏住我的手指,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
“江寧,你演了三年唯唯諾諾的受氣包。”
“在心裡罵了我一千零九十五天。”
“很爽吧?”
我渾身冰涼,徹底石化。
三年來的所有算計、所有小九九、所有虛情假意的偽裝。
在他面前,像脫光了衣服在雪地裡裸奔的小醜。
連最后一條底褲都不剩。
【S定了……】我在心裡發出絕望哀嚎。
【這下連棺材本都保不住了。】
【要是他以詐騙罪起訴我,我下半輩子是不是要在裡面踩縫纫機?】
傅砚辭聽到我心聲,嘴角勾起弧度,帶著勝利者的惡劣和篤定。
“放心。”他將我手拉到唇邊,張嘴,狠狠咬在指尖上。
輕微刺痛讓我倒吸涼氣。
他松開牙齒,看著明顯牙印,眼神極具侵略性。
“棺材本留著。”
“以后我們合葬用。”
“至於現在……”他目光下移,落在我不自覺發軟的雙腿上。
“是不是該跟我好好算算,你瞞了我三年的精神損失費?”
9
病房裡空氣凝固半分鍾。
我看著傅砚辭那張惡劣的臉,再看看自己被咬出牙印的手指。
裝柔弱的力氣突然泄幹淨。
我猛地抽回手,順勢往椅背一靠,雙腿交疊。
“行啊。”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破罐子破摔的笑。
內心開始肆無忌憚放飛:【底褲都沒了,還裝屁大家閨秀!精神損失費?肉償行不行?你傷一只手,任我擺布!腹肌早想摸了,今天給你摸禿嚕皮!】
傅砚辭原本靠在枕上,帶著居高臨下審視。
聽到心聲,他身形僵硬一瞬,耳根漫上薄紅。
“江寧。”他咬牙,喉結上下滾動:“你還有沒有羞恥心?”
我不動如山。
內心:【你讓我過去就過去?病號,我才是主導。求我啊。】
傅砚辭氣笑。
他掀開被子,剛要下床。
病房門被推開,蘇清歌坐在輪椅上,被兩個帽子叔叔推進來。
她脖子上纏著紗布,那是傅砚辭掐出來的痕跡。
頭發凌亂,臉色慘白,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精致與高傲。
“砚辭!”她一看到傅砚辭,立刻撲向病床邊緣,痛哭:“砚辭,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趙凱那個瘋子綁架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兩個帽子叔叔攔住她,語氣嚴肅:“蘇女士,請控制情緒,我們只是帶你來做最后的指認筆錄。”
蘇清歌不顧一切掙扎,指著我大喊大叫:“是她!是江寧那個賤人激怒趙凱!”
“那把刀本要捅她,砚辭你是為救她才受傷啊!”她哭得鼻涕眼淚。
我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
以前,我肯定在心裡把她祖宗十八代罵遍,面上還要裝委屈。
但現在,我連心裡都懶得罵了。
我直接站起身,走到她的輪椅前。
蘇清歌愣住,止住哭聲,警惕看著我。
“你幹什麼?”
我揚起右手,直接扇下去。
巴掌聲在病房回蕩。
蘇清歌的頭被打偏,左臉瞬間浮現紅印。
“江寧!你敢打我?!”她捂著臉,尖叫起來。
我甩了甩震麻的手腕。“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極冷。“蘇清歌,你腦子有坑?真以為傅砚辭留你,是因心裡有你白月光濾鏡?”
我直接戳破她最后的幻想。“他不過把你當個可笑工具,用來試探我的底線而已。你還真以為自己很重要?”
蘇清歌猛地轉頭看向傅砚辭,企圖從他那裡得到否認。
“砚辭……她撒謊的對不對?”
傅砚辭靠床頭,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從床頭櫃抽出一張湿巾,遞向我。
“手疼不疼?”他語氣平靜,透著縱容。
“下次這種粗活,讓保鏢幹。別弄髒手。”
蘇清歌徹底僵住。
她難以置信看著傅砚辭,眼裡只剩絕望和瘋狂。
“傅砚辭!你瘋了!她到底給你灌什麼迷魂湯!”
帽子叔叔見狀,直接將蘇清歌的輪椅往后推。
“蘇女士,指認已經完成。”
“趙凱已經交代了你們合謀綁架勒索的事實。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蘇清歌瘋癲地掙扎著,發出悽厲叫喊,直到被推出病房。
走廊裡漸漸恢復安靜。
我接過傅砚辭遞來的湿巾,擦著手指。
“就這麼把她送進去,不心疼?”我挑眉。
傅砚辭看著我,深邃目光從我擦手的動作,移到我微微上挑的眼尾。
“心疼。”他毫不遲疑回答。
我動作一頓,臉色沉下來。
內心:【臥槽?你還真有舊情?】
【信不信我現在就拔了你的氧氣管!】
傅砚辭突然笑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用力一拽,我猝不及防,整個人跌伏在他胸口。
他滾燙的呼吸擦過我耳廓,我戰慄了一下。
“我只心疼……”他壓低聲音,語氣危險。
“我老婆這兩萬塊的私教課,沒人陪她練核心了。”
10
半個月后。
半山別墅。
傅砚辭手上的石膏剛拆。
我癱在客廳真皮沙發上,刷著新買的手機。
上一部手機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夜晚,被傅砚辭毫不留情扔出車窗。
“滴。”某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我剛登回原賬號,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消息彈了出來。
備注名:Jerry教練。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在臉上。
還沒等我按下撤回或者刪除鍵,傅砚辭端著溫水從廚房走出。
他穿著居家服,寬松領口露出鎖骨。
“誰的消息?”他走過來,居高臨下瞥了一眼屏幕。
我嚇壞了,手忙腳亂藏手機。
“沒誰!推銷理財產品的!”
內心瘋狂吶喊:【要命了!】
【這肌肉練出腦幹缺失的教練怎麼這個時候發消息!詐屍啊你!】
傅砚辭眼眸微眯。
他沒受傷的左手直接伸過來,從我手裡抽走手機。
食指一點,六十秒語音在客廳裡環繞立體聲播放。
“寶貝!你失聯大半個月了!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兩萬塊私教課嗎!你的核心還練不練了!哥哥我都給你準備好瑜伽墊了!快回話啊!”
粗獷男低音,配上極其油膩的語調,S傷力巨大。
客廳裡空氣再次陷入S寂。
我雙腿一軟,從沙發上滑跪在地毯上。
“老公,你聽我解釋。”我舉起三根手指,滿臉真誠。
“他真的是個正經教練!身高一米九,體重兩百斤,一頓能吃三個全家桶的那種肌肉壯漢!純粹的業務交流!”
內心卻在滴血:【我的兩萬塊!】
【這下徹底打水漂了!傅砚辭這個變態肯定要連人帶健身房一起給炸了!】
傅砚辭靜靜地看著我。
他聽著我心裡哀嚎。
原本緊繃的下颌線,突然放松。
他沒生氣,反而輕笑出聲。
笑聲低沉悅耳。
他掏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林特助。”他語氣平淡。“去把西大街那家‘極客’健身房全資收購。”
“對,連同所有的教練合同一起買斷。告訴那個叫Jerry的,他被解僱了。”
掛斷電話。
傅砚辭彎腰,一把將我從地毯上撈起來。
“你的兩萬塊退費。”他看著我瞬間瞪大的眼睛,“明天一早會打到你的賬戶上。”
“一分不少。”
我倒吸涼氣。
內心:【臥槽!資本家!效率!財大氣粗降維打擊!帥呆!沒發火,還幫我退費?被奪舍了?】
傅砚辭聽到我心聲,嘴角上揚弧度更大。
他沒放開我,轉身走到茶幾旁。
單手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江寧,站好。”他語氣突然嚴肅。
我趕緊站直身體,雙手貼在褲縫處。
傅砚辭將文件袋遞給我。
“打開看看。”
我狐疑地接過,抽出裡面文件。
最上面加粗黑體字瞬間刺痛我雙眼,《資產無條件贈與協議》。
我飛速往后翻。
不動產、海外信託基金、傅氏集團百分之三十控股權,受益人一欄,全是我的名字。
我手抖得厲害,文件差點掉地上。
“這……這是什麼意思?”我咽口唾沫,聲音發飄。
內心小火山徹底噴發:【老天爺!這是十億?一百億不止!不是做夢吧?掐我一下!潑天富貴輪到我了?!】
傅砚辭一步步逼近,將我逼退到沙發邊緣,直到我退無可退,一屁股跌坐下去。
他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我困在他的陰影裡。
“意思就是。”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我的鼻尖。
深邃黑眸裡,是極致佔有欲和偏執深情。
“我把我的全部身家,連同我這條命,都交給你。”
“買你這輩子,不去會所點男模,不去找什麼Jerry。”
“只留在我身邊。”他頓了頓,聲音低啞誘惑。“夠不夠?”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看了三年依然驚豔的臉龐,此時此刻,比那份幾百億的協議還要讓人心動。
我沒有裝矜持,我也懶得再裝了。
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狠狠在他唇上親一口。
“夠了!太夠了!”我在心裡放聲大笑。
【要什麼男模!】
【有這顏值,這身材,這身價!老娘這波簡直贏麻了!祖墳冒青煙了!】
傅砚辭的呼吸瞬間粗重。
他反客為主,大掌扣住我后腦勺,加深這個吻。
直到我氣喘籲籲,眼角泛紅,他才戀戀不舍松開我。
他將我打橫抱起,大步朝樓梯走去。
“既然收了錢。”他垂眸看著我,眼底翻湧情潮。
“傅太太,今晚是不是該跟我好好談談,那價值一百億的項目了?”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強勁心跳,雙手SS摟住他腰。
“隨時奉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