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寶寶，我睡不著，而且我聽到叔叔阿姨在說要S什麼。”
看著被子裡周晏不安的小表情，我哈哈大笑。
突然想起來，晚上爸媽說明天要和二叔家合買一頭豬，找屠戶宰了，好過年做S豬菜。
周晏疑惑地看著我：“寶寶，你咋還笑了？”
“我沒騙人，我聽到說，還要S頭大的，今天看到這個就不錯。”
“還說什麼，晚上喂飽了，明天再說。”
“我晚上確實覺得飯菜很香，吃了很多……”
我愈發笑得直不起腰來，不禁想逗一逗他。
於是，我用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故弄玄虛：
“嗯，這個確實不錯，眉清目秀，個子還大。”
昏暗的燈光下，周晏臉色蒼白：“寶寶，你是愛我的對嗎？”
我笑得停不下來：“不逗你了，爸媽明天找屠戶宰豬做S豬菜。”
周晏如釋重負：“哦哦，原來如此。”
我踹他一腳：“好了，快回你屋睡覺去。”
周晏賴著不走：“寶寶，你被窩裡好香好暖和，你就讓我睡在這裡吧。”
Advertisement
“那不行，被爸媽發現了可不好。”
“寶寶，我訂個鬧鈴，一早我就起來悄悄回屋去。”
“那也不行，我怕你搶我被子。”
“寶寶，我保證不搶你被子，而且還給你做人肉墊子。”
“油嘴滑舌，我怕你動手動腳。”
“寶寶，不會的……”
說著，一個輕柔的吻襲來，我整個人都被團團環住。
燈被關掉。
冬夜寒冷，被窩裡兩個人卻如同兩個小火爐，只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晏，你別動，我家隔音不好。”
“寶寶，放心，我就抱抱你，你身上好香。”
……
7
一睜眼，外面太陽都老高了。
我摸手機一看，八點了。
老天奶，你不知道在老家八點起床意味著什麼。
別人這個點都已經忙活兩三個小時了。
我趕緊抓衣服準備起床，腿卻被什麼SS壓著。
啊！周晏！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不由大喊。
完了完了，我爸媽知道了怎麼辦。
我一把把他推醒。
“周晏，快起來，你怎麼還沒回房間？”
周晏睡眼惺忪，試圖摟住我：“寶寶，好困啊，再睡會兒吧。”
“睡你個頭啊，再睡就吃午飯了。”
我趕緊穿衣服起床，做賊似的往院子裡瞅。
安安靜靜，爸媽好像都出去了。
哦，對，他們肯定和二叔一起找屠戶宰豬去了。
太好了，沒被發現。
雖然我跟周晏真的沒做什麼，但家裡的大黃估計都不信。
我趕緊洗漱收拾。
周晏也起來了。
睡了一晚，他的氣色好多了。
陽光灑在小院裡，一壟一壟的菠菜綠意盎然，一畦一畦的生菜圓圓乎乎，一排一排的白菜抬頭挺胸……
周晏滿目好奇：“哇，寶寶，自己家竟然能種菜，好神奇啊！”
我給他指著一樣樣介紹：“媽媽可是種菜的一把好手。”
“喏，這個菠菜放在炝鍋面裡巨好吃，這個茼蒿清炒很絕的，這片大蔥過年做餃子餡兒香的嘞，這片看著沒東西，其實是蘿卜。”
“你看這麼大！”我順手拔起一個蘿卜，衝著周晏喊道。
他眼睛裡亮了又亮，趕緊拿手機拍了起來。
“寶寶，你剛才的樣子好美。”
沒事吧，我穿個家居服，在菜園裡拔蘿卜，哪點能美。
也是難為周晏了，想著法兒誇我。
果然是姐的地盤姐做主。
“看你這麼會說話，這個蘿卜送你了。”
說著，我把蘿卜塞到周晏手裡。
他拿著蘿卜愛不釋手卻手足無措：“可寶寶，這個蘿卜要怎麼辦？”
“涼拌。”
我笑嘻嘻地接過蘿卜，順手從水井裡壓出水洗幹淨，準備晚飯拌個蘿卜絲。
說話間，周晏又對水井感興趣了。
“哇，寶寶，這個水井跟書上見到的好像啊。”
我不禁哈哈大笑。
難怪他這麼驚訝，我家這壓井別說城裡孩子沒見過，連老家也沒幾戶有了。
周晏一邊說一邊上手握著井杆壓水，清澈的水哗啦啦從另一頭的井管裡流出來，接到水桶裡。
“哇，這個太有意思了。”
“那以后家裡壓水的活兒包給你了。”
“沒問題。”
周晏躍躍欲試。
有一說一，我家這個壓井真的俘獲了一眾大小孩小小孩的心。
簡單收拾了一下，我打算帶周晏去逛大集。
一聽說逛大集，周晏可來勁了。
“寶寶，我需要準備啥嗎？”
“準備好嘴就行。”
8
騎上我快樂的小摩託，唱著“我曾經愛過七八十個男人，他們說我是最美的女人”，載著周晏直奔大集。
“寶寶，你確實是最美的女人，但你不能愛七八十個男人。”
“沒事，七八十個男人都是你，這叫形神合一。”
說得周晏眯起眼睛一臉傲嬌。
說話間大集就到了。
我找地方停好電驢，迫不及待拉著周晏投入人海中。
“哇，這個集市好大啊！”
周晏滿眼吃驚。
我歡快地拉著他逛起來：“好吃的可多了，快來！”
集市上真熱鬧。
有賣肉的、賣菜的、賣衣服的、賣鞋的、賣各種各樣的食品的、炸油條的、磨豆腐的、賣小雞的、賣小狗的、賣各種農具的、耍雜技的、套圈的，應有盡有。
像我這樣的大饞丫頭肯定是首衝美食。
我率先找到郭叔的胡辣湯攤位，想這一口一年了，每年回來必吃。
我拉著周晏坐下，點了兩碗胡辣湯，一碗甜豆腐腦，一盤水煎包，一份油馍頭，匡匡開炫。
一口胡辣湯入胃，整個人都精神了，就是這個感覺，爽！
“好喝嗎？”我問周晏。
“嗯嗯！”周晏一邊喝一邊直豎大拇指。
“總算明白你為啥總念叨胡辣湯了。”
“我們這裡的早晨是從一碗胡辣湯裡淹S一只油馍頭開始的，就像這樣。”我一邊吃一邊給周晏演示。
他說：“我也要來試試。”
說著把一只油馍頭丟進胡辣湯裡，大口吃了起來：“太絕了！”
這頓飯吃得我倆渾身熱乎乎的，才二十塊錢，周晏付款的時候都以為聽錯了。
接著，我拉著周晏往集市裡面走。
哇哇哇！
亮晶晶軟糯糯的紅糖年糕剛出鍋，香氣四溢；
糯嘰嘰的紫薯芋泥年糕層次分明；
一大鍋水煎包熱氣騰騰，阿姨鏟子一揮就是一筐；
油光锃亮的香酥雞快給我香迷糊了；
一大車的糖果子，粗的、細的，應有盡有；
小時候的老式奶油面包，老爺爺毫不吝嗇，包上滿到溢出的奶油；
熱騰騰的玉米餅子，黃澄澄的像畫一樣；
烤架上的碳烤雞腿，焦酥軟嫩；
兒時的最愛，米花糖出鍋了，老板一塊塊切得整整齊齊，還沒吃就甜到了心裡；
冒著熱氣兒的老式雞蛋糕是奶奶的最愛，一定要帶些回去；
滋滋冒油的鮮肉火燒看著可真饞人；
醬香餅的味道早就飄了過來，阿姨切起餅來咔嚓咔嚓的聲音好治愈；
潘四叔的蘿卜丸子剛出鍋，這大冷天最適合做丸子湯了；
漂亮的梅花小蛋糕、黏糊糊的甄糕，甜香四溢；菜煎餅、炸馓子、果蔬爆米花、老式澆湯豆腐，還有亮晶晶的藕粉蓮子羹……
太多了太多了，我眼花繚亂。
內心直呼剛才吃多了，現在沒肚子吃了。
不過沒事，可以買了帶走。
旁邊的周晏早就看花了眼，拉著我不停地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而且問了就買。不一會兒，我倆就拎了滿滿幾大包。
突然看到賣糖葫蘆的，紅彤彤的，鮮豔欲滴，我正想拿一個，聽到有人叫我。
“青青，你回來了。”
原來是慧慧，我初中同學。
她帶著女兒也來逛集市了。
“慧慧，小妮妮長這麼高了，好可愛啊。”
我連忙買了支糖葫蘆塞到她手裡：“小妮妮，姨請你吃糖葫蘆。”
“謝謝姨。”
慧慧瞅著旁邊的周晏笑著說：“青青，好久沒見你了，這是你對象？”
我不禁臉紅了，趕緊點了點頭。
慧慧悄悄跟我說：“這小伙真帥，這下王濤徹底沒戲了。”
我拍了她的胳膊一下：“淨扯沒影兒的事。”
她一臉俏笑：“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們快去逛吧。”
轉頭發現，周晏直直盯著我：“寶寶，王濤又是誰？”
“一個老同學。”
“不是昨天那個相親的小伙吧。”
“不是。”
“寶寶，王濤是不是喜歡你？”
“是。”
“喜歡你多久了？”
“初中追了我三年。”
“哼，我初中都沒遇見你。”
“但你大學遇到我了。”
“寶寶，你太受歡迎了，我有危機感。”
“那可不，我是村花。”
“寶寶，我得看緊你。”
我倆一邊說一邊打鬧，一不小心我撞到一個人身上。
竟然是王濤。
9
“青青，這麼巧，我剛聽翠花姨說你回來了。”
王濤的大嗓門一如當年。
我連忙笑著點點頭。
“是啊，真巧。”
王濤還是那麼熱情。
“青青，你回去跟程叔說一聲，今年磨豆腐，我二叔的磨盤讓他第一撥用。別再跟去年似的，一大早在那兒排隊了，天太冷了。”
我不由說道：“這太麻煩了吧……”
王濤大手一揮：
“嗐！這有啥麻煩的，你跟我客氣啥。”
“對了，跟嬸子也說一聲，過年的零錢票子，我讓我姐夫換了兩千塊錢嶄新的毛票，好給娃娃們發壓歲錢。她要換的話隨時找我拿。”
“還有啊，孟輝家牛肉今年還是要早訂，我跟老孟說了，嬸子要定的話給她多留點。”
我撓撓頭：“哦哦哦，我也不清楚，我先回去問問我媽再說吧，盡量還是自己買吧，不然太麻煩你們了。”
王濤一下急了：“程青青，你咋回事兒？去京市混了就不認咱老同學了，這叫什麼麻煩，這叫互幫互助。跟我客氣啥。”
周晏早就按捺不住了，幸好我一直拽著他。
這會兒那咳嗽聲已經遮蓋不住了。
王濤之前一直在說辦年貨的事情，這會兒才注意到周晏。
“呀，青青，這是誰啊？”
還沒等我介紹，周晏一手搭在我肩上，把我往懷裡緊緊一拉：“我是周晏，青青男朋友。”
邊說邊伸出另一只手。
王濤愣了一下，握住了周晏的手。
一秒，兩秒，三秒，他倆握手時間有點太長了吧。
四秒、五秒、六秒，他倆的臉都有點憋紅了。
不是哥們，你倆掰手腕呢。
我立馬喊著：“周晏，我們還要趕回去幫媽媽做午飯呢，快走吧。”
二人這才作罷。
走出老遠，王濤還衝我喊著：“青青，記得跟程叔和嬸子說啊。”
我趕緊敷衍地點點頭，拉著周晏暴走。
小電驢載著滿滿登登的年貨和氣鼓鼓的周晏，歡快地行駛在新修的柏油路上。
“寶寶，這個王濤賊心不S。”
周晏恨恨地說。
我噗嗤笑了。
“他這人就這樣，對誰都熱情。”
“不一樣，我能看出來，他握我手的時候恨不得給我捏廢，幸好小爺我練過，他的手今晚怕是不能切牛肉了。”
哈哈哈，還挺記仇，今年這牛肉周晏怕是一口不吃了。
回到家，爸媽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