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殊不知我就是她日夜跪拜的九尾狐。

她求斬男體香。

我便抽走她十年陽壽換她異香撲鼻。

她求富二代男友。

我便吸她 30 年陽壽桃花泛濫。

她狂喜。

更加癲狂地用經血給我上供。

直到男友開著豪車來接我。

她才發現自己苦求不到的京圈太子。

竟對我千依百順。

她嫉妒發狂。

割破手腕向狐仙許願。

要毀掉我的臉。

1

「狐仙娘娘在上，信女林嬌嬌誠心祈求。」

Advertisement

床底下傳來壓抑的低語。

凌晨兩點，我還沒睡，床鋪在輕微晃動。

下鋪的林嬌嬌正跪在床底，對著一截爛木頭磕頭。

木頭上用紅漆寫著歪扭的「狐仙」二字。

一股屍油味的線香順著床板縫隙鑽上來，燻得我頭暈。

我皺起眉，尾椎骨處發痒。

是我的九條尾巴在抗議這種供奉。

「白九九那個賤人，憑什麼皮膚那麼好？」

「我不服氣。」

「我也要像她一樣，我要比她更美。」

「求狐仙娘娘賜我斬男體香。」

「我要讓全校男人的魂都被我勾走。」

林嬌嬌聲音嘶啞，語調發顫。

我翻了個身，九條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她怎知，她口中罵的白九九，正是她拜的狐仙。

既然你誠心求了。

那我便成全你。

想要異香撲鼻是吧？

我要你十年陽壽。

我手指在空中一點。

一道紅光沒入林嬌嬌的天靈蓋。

一股甜膩的香味瞬間從她身上散開，膩得人反胃。

「好香啊……」

林嬌嬌抬起胳膊，一臉陶醉地聞著。

「真的顯靈了！」

她額頭撞得床板悶響。

「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第二天一早，我剛下床，就看見林嬌嬌站在鏡子前。

她只穿著吊帶，不停往身上拍水。

那股香氣嗆人，我下意識屏住呼吸。

「九九，你醒啦？」

林嬌嬌轉過頭，下巴衝我揚了揚。

「你聞聞，我是不是變香了？」

我捂著鼻子退了一步。

「你噴了一整瓶香水？」

林嬌嬌嗤笑一聲。

「土包子，這是體香。」

「天生的，你懂什麼？」

她湊到我面前晃了一圈。

「以后別用你那些廉價護膚品了。」

「再怎麼抹，你也變不成天生麗質。」

我不理她，拿著水杯去接水。

林嬌嬌卻一把搶過我的杯子。

「哎呀，我口渴了。」

她仰頭灌下一口熱水，又朝我杯裡吐了口濃痰。

我盯著她沒說話。

「你什麼意思？」

林嬌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

「手滑了，不好意思啊。」

「不過我現在的口水都是香的。」

「你應該感謝我賞你。」

她拿出手機，對著杯子拍了張照，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

我懶得看她在群裡怎麼編排我。

看著杯裡渾濁的水，我垂下眼簾，輕笑出聲。

拿十年命換一身騷味。

也就這種蠢貨幹得出來。

林嬌嬌見我不說話，撩了撩頭發。

「怎麼？不愛喝？」

「不愛喝就倒了唄。」

「反正你這種窮鬼，也就配喝自來水。」

她背上不知幾手的名牌包，踩著高跟鞋走了。

走到門口，還回頭啐了一口。

「裝什麼清高。」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原本紅潤的臉色透著青灰。

看來十年陽壽已去。

但這只是開始。

十分鍾后，去食堂的路上聚了一群人。

幾個男生正圍著花壇邊的林嬌嬌。

那股香氣散開，男生們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林嬌嬌很享受被他們圍著。

她看見我，拔高了聲音。

「哎呀，你們別擠嘛。」

「我室友還在那看著呢。」

「她沒人追，心裡肯定難受。」

男生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都皺起眉，退了半步。

「那個四眼妹啊？」

「長得那麼寡淡，誰看得上。」

「就是，跟嬌嬌你比差遠了。」

林嬌嬌捂著嘴，笑得渾身發抖。

「別這麼說，九九其實挺努力的。」

「就是命不好，生在窮人家。」

「還沒那富貴命。」

我推了推平光眼鏡，嘴角上揚。

命不好？

我的命可是與天地同壽。

倒是你。

少了十年命，這福氣你受得住嗎？

當晚，校花評選的貼吧爆了。

林嬌嬌那張磨到失真的照片，加上她「勾魂奪魄」的體香傳聞，票數一路猛漲。

直接壓過原本第一的系花，成了新晉校花。

宿舍裡，林嬌嬌開著免提，正在跟人炫耀。

「哎呀，我也沒想爭。」

「是大家太熱情了。」

「某些人啊，就是嫉妒。」

她斜眼看我，把腳翹到我的椅子上。

「喂，白九九。」

「幫我把鞋擦了。」

「我明天還要去見學生會主席呢。」

我沒動，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嬌嬌臉色一沉。

「我跟你說話呢！」

「你聾了？」

她抓起桌上的化妝水瓶，朝我砸過來。

我頭一偏，瓶子砸在牆上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到處飛濺。

「林嬌嬌，你發什麼瘋？」

我合上書，看著她。

林嬌嬌站起來，手指著我的鼻子。

「我就發瘋怎麼了？」

「我現在是校花。」

「全校男生都護著我。」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信不信我讓人把你趕出宿舍？」

她滿臉怒容，五官扭曲。

那股香氣因她情緒激動，透出果肉腐壞的餿味。

「好啊。」

我輕聲說。

「我等著。」

這話激怒了林嬌嬌，她衝過來想扇我巴掌。

可剛靠近我，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

臉正好扎進那堆碎玻璃裡。

一聲慘叫響徹樓層。

我低頭看著她。

「看來校花的位置……」

「你還沒坐穩呢。」

林嬌嬌捂著流血的臉，SS瞪著我。

「白九九！」

「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要弄S你！」

她跌跌撞撞地爬回床底。

果然，沒過多久，床底又傳來了她壓抑的聲音。

「狐仙娘娘……」

「我要報仇……」

「我要更有錢，更有勢……」

「我要把白九九踩在腳底下……」

2

林嬌嬌臉上的傷不重，只是幾道劃痕。

她對外宣稱是我推的。

那一周，我走在路上總被人指指點點，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她今晚又要許什麼願。

深夜，床底又傳來摩擦聲，林嬌嬌鑽了進去。

這次，她拿出一小瓶暗紅色的液體，是她的經血。

「娘娘，這是信女最誠摯的供奉。」

「求您賜我一個富二代男友。」

「要有錢，特別有錢的那種。」

「我要讓白九九那個窮鬼羨慕S。」

「我要用錢砸S她。」

我看了一眼那瓶血，髒S了。

不過，既然你這麼想要男人，我就成全你。

這次，我要你三十年陽壽，我看你能撐幾天。

紅光再次沒入她的身體。

她臉色瞬間慘白，眼下烏青更深。

但她毫不在意。

因為第二天，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宿舍樓下。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手裡捧著一大束玫瑰。

「請問林嬌嬌在嗎？」

整棟樓的人都探出頭看。

林嬌嬌尖叫著跑下樓，撲進那個男人懷裡。

「親愛的，你是來接我的嗎？」

男人摟住她的腰，咧嘴一笑。

「當然，我的小寶貝。」

林嬌嬌回頭看了一眼樓上窗戶，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她衝我揚了揚下巴。

那個男人叫趙強，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

他除了錢，什麼都沒有。

但對林嬌嬌來說，這就夠了。

從那天起，林嬌嬌徹底變了。

她不再去食堂，天天吃高級餐廳的外賣。

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帶大商標的名牌。

她開始帶著各種人回宿舍開派對。

「來來來，喝！」

「我有的是錢！」

林嬌嬌站在桌子上，舉著香檳。

一群男男女女在狹小的宿舍裡胡鬧，音樂聲開得極大。

我的床鋪被扔滿了垃圾。

有吃剩的炸雞骨頭、沾著口紅的紙巾，甚至是用過的避孕套。

我推門進來，正看見一個黃毛坐在我枕頭上抽煙。

煙灰掉了一床。

我盯著他：「滾下來。」

音樂停了，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林嬌嬌從桌子上跳下來，搖晃著走到我面前。

一股酒氣混著異香撲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學霸嗎？」

「怎麼？圖書館關門了？」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臉。

「別這麼兇嘛。」

「大家都是朋友，一起玩玩怎麼了？」

那個黃毛吐出一口煙。

「就是啊，美女。」

「這床這麼軟，不讓人坐多浪費。」

周圍的人都哄笑起來。

我看著被弄髒的床單，那是我剛換的。

「我再說一遍，帶著你們的垃圾，滾出去。」

林嬌嬌臉色一變，把香檳杯往地上一摔。

「白九九，你給臉不要臉是吧？」

「這宿舍我也交了錢。」

「我想帶誰來就帶誰來。」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她指著我被弄髒的床鋪。

「嫌髒啊？」

「嫌髒你就搬出去啊！」

「反正你這種窮逼也住不起好的。」

「要不要我讓我男朋友施舍你點錢？」

「讓你去住個地下室？」

趙強摟住林嬌嬌的腰。

「寶貝，跟這種人廢什麼話。」

「直接扔出去得了。」

幾個人捏著拳頭圍了上來。

我看著林嬌嬌，她眼底的青黑已經遮不住，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突然笑了：「林嬌嬌。」

「你最近是不是覺得特別累？」

「是不是經常做噩夢？」

「是不是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林嬌嬌愣了一下，隨即怒視著我。

「你咒我？」

「我看你是嫉妒我過得好！」

「給我打！」

「出了事我負責！」

那個黃毛揮著拳頭衝了上來。

我側身一避，腳下一勾，他直接臉朝地摔倒。

「哎喲！」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宿管阿姨的吼聲就從樓道傳來。

「幾點了！吵什麼吵！」

「都給我滾出來！」

幾個警察站在門口，聚會被強行驅散。

趙強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還瞪了林嬌嬌一眼。

「真晦氣。」

林嬌嬌把這一切都算在我頭上。

她坐在凌亂的宿舍裡，SS地盯著我。

「白九九，你斷我的路，我就要你的命。」

她把剩下的香檳倒在我被子上。

又把我所有的書都撕爛，扔在地上踩了幾腳。

「這就是下場。」

她丟下一句：「這只是個開始。」

當晚，我們都沒睡。

我知道她在等一個機會。

那個傳說中京圈太子爺的生日宴，是她最后的機會。

「狐仙娘娘……」

「我要去那個晚宴……」

「我要見到李慕城……」

「我要成為太子妃……」

「只要能成功……」

「我什麼都願意給您！」

我躺在湿漉漉的床上，聽著她的祈禱。

李慕城？她想見我男朋友？

你想見他？

好啊，我讓你見，只要你付得起代價。

3

李慕城的生日宴在江城最頂級的七星酒店，一張入場券據說炒到六位數。

林嬌嬌沒有邀請函，但她有手段，逼著趙強去搞。

趙強家雖有點錢，在李家面前卻不夠看，不知託了多少關系才弄到個隨行名額。

林嬌嬌就用這個「女伴」身份進了場，還是外圍的。

但她不在乎，只要能進去，她就有信心拿下李慕城。

出發前，林嬌嬌在宿舍試衣服，滿床都是租來的禮服。

「這件露背的不行，太俗。」

「這件開叉太高，太風塵。」

她邊挑剔邊對著鏡子擺弄姿勢，身上的香水味濃得嗆人。

我看了一眼時間，李慕城的車已經在樓下了。

我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林嬌嬌叫住了我。

「站住。」

她嘴角下撇，從頭到腳掃了我一遍。

「你穿成這樣去哪？」

「去要飯啊？」

我沒看她，回了一句：「去吃飯。」

林嬌嬌嗤笑一聲。

「吃飯？去食堂吃剩飯吧？」

「我要去參加李少爺的生日宴了。」

「你知道李少爺是誰嗎？」

「京圈太子爺！」

「那種場合，你這種人連門都摸不到。」

她拿起一條裙子在我面前比劃。

「看到沒？」

「這一條裙子，夠你全家吃十年。」

「這就是差距。」

「你就安心當你的下等人吧。」

我沒理她，徑直走了出去。

林嬌嬌在后面喊：「別回來太晚！」

「我要帶李少爺回來過夜！」

「到時候別怪我把你趕出去！」

我走出宿舍樓，李慕城的車就停在那。

車窗降下，是李慕城。

「九九，怎麼這麼慢？」他抱怨道。

「遇上個煩人精。」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說了幾句廢話。」

李慕城替我系好安全帶。

「要不要我讓人處理掉？」

我搖搖頭：「不用，我自己養的獵物，得自己收網才有趣。」

李慕城刮了刮我的鼻子。

「你啊，總是這麼愛玩。」

車子直接開到酒店。

宴會廳裡，林嬌嬌挽著趙強的手臂剛走進來。

她身上那股香水味讓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那女的誰啊？穿得跟個燈球似的。」

「味道好衝，噴了多少香水？」

「那個暴發戶帶來的吧，一股子風塵味。」

林嬌嬌卻以為那是贊美，她高昂著頭，在人群中搜索李慕城的身影。

燈光忽然暗下，一束光打在樓梯上。

李慕城牽著我的手，緩緩走了下來。

全場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林嬌嬌的眼睛瞬間瞪大，SS盯著我，手指掐進趙強的肉裡。

「不可能……」

「怎麼可能是她……」

「那是白九九那個賤人？！」

她的尖叫蓋過了現場的音樂，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李慕城停下腳步，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面無表情。

我也看了過去，對上她的視線，朝她勾了勾嘴角。

林嬌嬌看到我的表情，徹底失控了。

她甩開趙強，衝到臺下，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白九九！」

「你這個小偷！」

「你偷了我的邀請函！」

「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你就是個清潔工！」

「保安！保安在哪！」

「把這個要飯的趕出去！」

4

他看向林嬌嬌。

「你說她是小偷？」

李慕城指著我。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我李慕城的未婚妻。」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盞燈。」

「甚至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

「只要她想要，都是她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跟她比？」

林嬌嬌身形一晃，愣在原地，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未婚妻……」

「不可能……」

「她明明就是個窮光蛋……」

「是我供奉了狐仙……」

「是我換了體香……」

「應該是我才對……」

她喃喃自語。

李慕城不耐煩地揮揮手。

「扔出去。」

「別髒了九九的眼。」

兩個保安立刻衝上來，生拖硬拽地架起林嬌嬌。

「放開我！我是未來的太子妃！」

「你們敢動我！」

「我要S了你們！」

林嬌嬌拼命掙扎，高跟鞋掉了，腳指甲劃破地毯。

她披頭散發，在地上留下抓痕。

路過我身邊時，她SS盯著我。

「白九九……」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