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窩囊到路過的野狗都搖頭說我窩囊。
假千金霸佔我的人生,我一個滑跪跪在她面前大喊:“是我沒福氣,大小姐您不要生氣。”
她要搶我未婚夫,當夜我直接敲昏了他塞進假千金的閨房裡。
父母要把家產給假千金,我二話沒說,當著全家的面把財產轉讓協議籤得龍飛鳳舞。
后來末世來臨,父母為了一口吃的準備把我賣給滿口黃牙的老鳏夫。
我弱弱地舉起手:“那個...要不你們別賣我.....其實...我有很多很多吃的。”
1
我叫阮軟,人如其名,軟得跟塊棉花糖似的。
那天,我正蹲在城中村的小破店裡洗盤子,油膩的汙水濺了我一臉。這時,店門被推開,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保鏢模樣的人。
他們與這髒亂差的小店格格不入,像是走錯了片場。
“就是她。”其中一個男人指著我,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嫌棄。
我茫然地抬起頭,手上的盤子“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老板娘聞聲立刻衝了出來,可看到這陣仗瞬間就怔住了。
“阮小姐,我們是阮氏集團的人。”那個男人遞給我一份文件。
“DNA檢測結果顯示,您才是阮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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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睛,沒有理會保鏢,而是轉向老板娘問:“我...我打碎的盤子要賠多少錢?”
老板娘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鄙夷,仿佛再說。
窩囊廢就是窩囊廢,連這種時候都只想著賠盤子。
但表面上還是諂媚地遞上毛巾:“阮小姐,什麼賠不賠錢的...您看您這手都泡皺了...”
我縮了縮脖子,把滿是洗潔精泡沫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婉拒了她遞過來的毛巾,而是滿眼期待地看著她問:“那個...能不能給我這個月的工資結了...”
老板娘眼睛都直了,實在沒想到我居然會在這時候提工資的事。
西裝男的表情更加嫌棄了,他清了清嗓子:“阮小姐,您現在身價至少百億,何必在意這點小錢?”
我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邊:“可是...可是這個月房租還沒交...”
我話音落下,老板娘和西裝男齊齊無語。
無奈,老板娘只好拿出五百塊錢遞到我手上。
我一臉興奮地數著錢,一張一張確認完,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圍裙解下來疊好遞到了老板娘手裡。
“走吧,阮小姐。”西裝男催促道。
“好吧。”我輕聲應道,剛轉身準備走,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驚呼。
“等等,我得把后廚的垃圾倒了...”
“阮小姐!”西裝男終於忍無可忍。
“您現在是阮氏集團的千金,這些事不用您操心!”
我被他吼得一個激靈,嚇的差點沒跪下,連連道歉道:“對不對、對不起...”
西裝男無語至極,只能強擠出一個笑容,安撫我道:“沒關系,阮小姐,我們快走吧。”感覺血壓都要上來了。
可沒想到,剛一出門,我這位豪門千金又幹出了刷新他三觀的事兒。
剛出店面,我直接毫無預兆地跪了下來。
對著送行的老板娘磕了個頭:“謝謝您這三年的照顧。”
老板娘和西裝男都驚呆了。
“阮小姐!”西裝男趕緊把我拉起來。
“您這樣成何體統!”
我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小聲辯解:“可是...可是她確實對我很好...每個月都多給我五十塊錢...”
西裝男徹底無語,為了避免被我氣S,強拉硬拽地把我塞進了豪車。
就這樣,我被他們帶回了阮家。
2
阮家別墅位於城郊。
別墅更是大得離譜,光是門廳就比我住過的整個出租屋還大。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起球的毛衣,站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像個誤入皇宮的乞丐。
“這就是...我的孩子?”一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見我這般畏畏縮縮地樣子,長嘆了一口氣,轉向身旁的丈夫問:“老阮,你確定沒弄錯?”
“DNA不會騙人,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但她確實是我們的女兒。”我的生父阮邵語氣冷淡地說道。
“對了,你告訴明珠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阮夫人剛說了一半,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只見一個穿著名牌連衣裙的女孩輕盈地走下來。
她皮膚白皙,頭發柔順,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
“爸,媽,家裡來客人了?”她好奇地看向我,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臉色變了變。
我立刻猜到了她是誰,阮明珠,那個佔據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
來之前,那位西裝男已經告訴我了。
“明珠,這是...阮軟。”阮夫人語氣復雜。
“我們的親生女兒...”
空氣凝固了幾秒。
阮明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恢復了甜美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啊,歡迎回家,妹妹。”
她向我伸出手,我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差點被自己絆倒。
阮明珠的笑容僵在臉上,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阮軟你幹什麼?”阮夫人厲聲喝道。
“沒看到你妹妹和你打招呼嗎?”
被嚇得一哆嗦,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
阮明珠眼疾手快地拉住我,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姐姐別害怕,我們是一家人啊。”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聲音細若蚊蠅:“對不起...對不起...”
阮邵皺起眉頭,顯然對我這副窩囊樣很不滿意。
阮夫人更是直接別過臉去,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髒了她的眼睛。
“既然回來了,就要有個千金小姐的樣子。”阮邵冷冷地說。
“明天開始,會有專人教你禮儀。”
我怯生生地點頭,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
3
我被安排在一間客房,不是主臥,因為阮明珠說她對那間房有感情。我沒有任何異議,甚至覺得能睡在這樣柔軟的床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第二天早餐時,阮明珠不小心把熱牛奶潑在了我身上。
我燙得跳起來,卻聽到阮夫人責備道:“怎麼這麼毛手毛腳的?明珠又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連道歉,甚至跪下來用紙巾擦地板。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阮明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勝利的微笑。
就連管家養的泰迪犬看到了這一幕,都搖起了頭,一臉嫌棄地走開了。
連狗都嫌我窩囊......
但我不覺得窩囊有什麼錯,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我默默擦幹身上的牛奶,繼續低頭吃我的早餐。
阮明珠似乎對我的反應很失望,她故意把叉子掉在地上,我立刻彎腰去撿,額頭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哎呀,姐姐你沒事吧?”阮明珠假惺惺地關心道,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沒、沒事!”我捂著額頭,強忍著眼淚,生怕她再生氣。
阮夫人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太丟人現眼,幹脆放下餐具起身離開。阮邵更是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直接去公司了。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阮明珠。
她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忽然開口:“姐姐,你知道嗎?其實我和顧家的少爺有婚約。”
我茫然地抬起頭:“啊?那...那很好啊。”
她眯起眼睛,笑容甜美卻帶著威脅:“可是,現在你回來了,按照規矩,婚約應該是你的。”
我嚇得筷子都掉了,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要!你和他結婚就好!”
阮明珠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姐真懂事。”
4
一個月后,阮家舉辦了一場晚宴,正式向社交圈介紹我的存在。
我穿著阮夫人硬塞給我的禮服,渾身不自在。
阮明珠則像只驕傲的孔雀,在賓客間遊刃有餘。
“這位就是顧臨川,你的未婚夫。”阮夫人把我推向一個高挑英俊的年輕男子。
“顧阮兩家的婚約是從小定下的,本來應該是明珠...不過現在是你了。”
顧臨川冷淡地掃了我一眼,明顯對這個安排不滿。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頻頻飄向光彩照人的阮明珠。
“我...我去下洗手間。”我結結巴巴地說,逃也似地離開了。
當晚,我敲開了借宿在我家的顧臨川房門。
他一臉警惕:“有事?”
“那個...我覺得你和明珠姐姐更配。”我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顧臨川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只是直接拿出早就藏好的棒球棍。
“我想幫你們。”
顧臨川瞬間就嚇傻了:“阮軟!你發什麼神經!你想幹什麼?”
我淡淡一笑,直接一個悶棍給他打暈了過去,直接拖著他扔進了阮明珠的房間,然后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回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捂住耳朵不聽外面的騷動。
第二天,阮家上下都傳遍了顧臨川夜闖阮明珠閨房的醜聞。
阮邵勃然大怒,但阮明珠梨花帶雨地說他們是兩情相悅。
最終,婚約對象被順理成章地改成了阮明珠。
“你倒是識相。”阮夫人難得對我露出笑容,雖然那笑容裡滿是輕蔑。
又過了半年,阮董事長召集全家開會,討論財產分配問題。
“按照傳統,家產應該由親生子女繼承。”他說這話時,眼睛卻一直看著阮明珠。
“但明珠在我們家生活了二十年,和親生女兒沒有區別...”
我立刻舉手:“我沒意見!都給明珠姐姐吧!”
全家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阮明珠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但很快又裝出為難的樣子:“這怎麼行呢...”
“我說真的!”我急切地說。
“我什麼都不會,給我也是浪費!”
阮董事長似乎松了口氣,立刻叫來了律師。
當那份財產轉讓協議擺在我面前時,我二話不說就籤了名,筆跡龍飛鳳舞,生怕他們反悔似的。
“真是個窩囊廢。”籤完字后,我聽到阮明珠小聲對顧臨川說。
“不過也好,省得我們費心思對付她。”
顧臨川笑著捏了捏她的手:“誰會跟一個廢物計較呢?”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窩裡,笑得渾身發抖。
過幾天末世就要來了,能活下來,他們手上的錢才真的是錢。
否則和擦屁股紙沒有區別!
三天后,電視裡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一種未知病毒正在全球迅速蔓延,感染者會變得極具攻擊性,見人就咬。
“又是媒體誇大其詞。”阮邵不以為然地關掉電視。
“我們去公司,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然而到了下午,城市就開始騷亂。
阮邵在一眾保鏢的保護下好不容易才逃回了別墅,剛一回來就看到路人瘋狂地追逐撕咬著行人。
嚇得他趕緊關緊了別墅大門。
“爸!外面到底怎麼了?”阮明珠臉色慘白,緊緊抓著顧臨川的手臂。
阮邵臉色陰沉:“情況比想象的嚴重,病毒傳播速度極快,被咬的人很快就會變異......我們必須馬上封S門窗!”
我縮在角落,小聲提議:“要不......我們先把車庫裡的食物搬進來?”
阮夫人瞪了我一眼:“閉嘴!現在哪有你說話的份?”
阮明珠冷笑一聲:“你倒是會裝乖,平時窩囊得要S,現在倒知道指手畫腳了?”
我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5
接下來的幾天,外面的世界徹底陷入混亂。
電視信號斷了,手機也沒了網絡,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慘叫和槍聲。
阮家別墅的圍牆夠高,暫時還算安全,但食物儲備卻成了問題。
一周后,阮家人餓得前胸貼后背。
阮邵決定派人出去尋找食物,但沒人敢冒險。
這幾天,很多保鏢都偷偷溜走了,留下來的幾個保鏢看阮邵等人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
阮邵知道,在不拿出物資,這些保鏢隨時都可能造反。
隨即眼前一亮,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想要把我賣給附近擁有充裕物資的鳏夫老劉。
這幾天他靠著充裕的物資,買了不少女人,已然成為了附近的大佬。
如果把我賣出去和他搭上關系,不僅能換到食物還能得到他的庇護。
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阮邵忽地笑了起來,朝我招了招手道:“阮軟你過來一下...爸爸有事兒和你商量。”
我怯怯地走過去,低著頭不敢看他:“爸……有什麼事嗎?”
阮邵輕咳一聲,語氣溫和得不像話:“現在外面這麼亂,家裡食物也不多了,老劉那邊物資充足,要不你過去……”
他話還沒說完,阮明珠就迫不及待地插嘴:“是啊姐姐,老劉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人挺好的,你過去至少不會餓S。”
她嘴上說著為我好,眼裡卻滿是幸災樂禍。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細若蚊蠅:“可是……老劉不是已經買了好幾個女人了嗎?聽說……聽說他脾氣不好……”
阮夫人不耐煩地打斷我:“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還挑三揀四?家裡養你這麼久,你也該為家裡做點貢獻了!”
顧臨川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我咬了咬嘴唇,手指絞著衣角,弱弱地舉起手:“那個……你們能不能別賣我……”
阮明珠嗤笑一聲:“不賣你?難道等著大家一起餓S?”
我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我……我有很多很多吃的……”
“什麼?”阮邵一愣,隨即皺眉。
“你哪來的食物?”
我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我……我平時偷偷存了一些……”
阮明珠立刻尖聲打斷:“你騙誰呢?家裡食物早就見底了,你哪來的存糧?”
我沒敢反駁,只是默默揮了揮手。
不多時,手上就多了一盒餅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一般。
阮明珠尖叫一聲,連連后退:“你、你是妖怪嗎?”
我縮著脖子,聲音細如蚊吶:“不是...就是...就是有個小空間...”
阮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幾步衝到我面前:“你能變出多少食物?”
我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夠...夠我們吃很久...”